文俊扔撣屍駭,向裡急奔,轉過屏風,正好與大廳下搶出的六名兇人相遇,在院裡狹路相逢。
領先的是一個身材奇偉,握著一條烏光閃閃粗大鋼鞭的獰猙惡在漢,兩人一照面,大漢倏然止步,厲叫道:“什麼人,令主的家事誰敢過問?你想怎樣?”
文俊粗野地嗅目大吼道:“滾你孃的家事!曬場的男女老少是你們所殺麼!可還我一個公道!”
大漢兇睛怒突,乾指破口大罵:“小狗住了!大谷大爺面前,你敢狂吠討公道,殺幾個人算得了什麼?用得著大驚小怪,連你也算上。”鋼鞭一場,正待進步出招。
“且慢!”大廳內傳出一聲叱喝,踱出兩個高大人影。
大漢連忙收鞭,躬身行禮說:“是!”退到一旁。
文俊將天殘劍改插在肋下腰帶,一面打量來人。
先頭那位年在四十上下,高大雄壯,三角臉,朝天鼻,吊蟲眉,雙耳招風,一雙眼深陷在眼,發出閃閃綠光,嘴突牙張,留了幾根鼠須,端的獰惡已極。身穿青緞子緊身功裝,足踏薄底快靴,腰下懸著一把似劍非劍,寬僅三寸的奇異兵刃。負著手大刺刺地走也階來。
文俊隨恨海狂人苦練了一年,對武林各門兵刃和奇門怪藝,都有相當的認識,見了這種兵刃,心中一驚,暗說:“這是塞外門兵刃抑魂十八武,我得當心。”
綠眼人喝住自稱谷大爺的大漢,一面走一面打量文俊,在文俊身前一丈站定,突然點頭嘿嘿一笑,扭頭向一同出來的鐵鷹爪問道:“周兄所說,莫非是這小子?”
鐵鷹爪躬身恭恭敬敬地答道:“正是這小子,在下無能,抵擋不住,請歐爺原諒!”
“小子!”
綠眼人問文俊,聲調冷冷冰冰地毫無人氣,道:“你知道你做了些什麼事?你出道有多久了?”
文俊聲色俱厲他說:“用不著問這些,隻身你討公道,曬鼓場的屍駭,他們所犯何罪呢?你們還有人性麼?”
“小夥子,你真是孤陋寡聞,誰不知令主在江湖的規矩,這莊中的兩個叛徒,一年前還是令主的臂膀,想不到竟膽大包天,擅離閻王谷,泄露谷中機密,按谷規自該剝皮示衆,你還是少管閒事。”
文俊嘿嘿冷笑道:“原來如此,二三十條人命犯了你們的谷規?連老婦稚子俱遭茶毒,閣下可算得天下僅有的狠人,簡直行如禽獸,閻王谷的人不遭天報,實出人意表。”
“更狠的人你還沒見過呢!”
綠此人大笑不已,聲如鳥啼,又道:“我綠眼鬼主歐天報還算第三流的狠人,你總有一天知道那一二流的名手的,我看你人才一表,武功也不錯,目下閻王谷正欲招攬天下豪傑共商大舉,爭霸武林,如能隨我晉見令主,自有你的好處,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