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林逸雪真的很老實,一直乖乖的,待在帳篷裡照顧穆瑛,哪兒也沒有去。
又過了幾天,此次狩獵就被宣告,提前結束了。
因爲裴蔓受了重傷,至今還暈迷不醒,沒有人知道,她小命是否還能保得住。
穆瑛也受了傷,經過幾天的休息,雖然已經能下牀走動了,但是畢竟傷了元氣,行動還不能自如。
回盛京的馬車上
“瑛兒,你堅持的下來嗎?傷口還疼不?要不,你還是躺下休息一會吧?”林逸雪看著穆瑛關切的問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林逸雪總感覺今天的穆瑛,有些心神不寧,坐臥不安的。
但是,林逸雪並沒有多想,她想著,或許穆瑛就是身上有傷,心情煩躁的緣故。
“我沒事,傷口已經好多了,都不怎麼疼了。”
穆瑛輕聲說著,還是乖乖的躺到軟墊上,閉上了眼睛,
林逸雪則坐在旁邊,慢條斯理的喝著茶。
“雪兒,你失憶前的事情,你現在真的一點兒,也想不起來了嗎?”
很快,林逸雪一碗茶還沒有喝完,穆瑛就又坐起身,盯著她問道。
“真的一點也想不起來了,除了母親和父親的長相,還有那個山間的小院子,其他的都很模糊了。”
林逸雪雖然並不知道,穆瑛爲什麼突然要問這些,但是想了想,仍然很誠實的回答道。
“那……,你就不好奇你以前的身份、以前過的什麼日子嗎?
不想知道以前的你,除了父母,身邊還有哪些親人,或……其他人嗎?”
穆瑛緊盯著林逸雪的眼睛,神情有些嚴肅的問道。
“唉,怎麼會不想呢。
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難免還是會想的。”
林逸雪苦笑了一下,無奈的說道。
但是,腦海裡只有一片空白,什麼也想不起來的。”
“那你就真的甘心如此下去嗎?”穆瑛繼續追問道。
“不甘心又能怎樣呢。
有時候反過來一想,過去的畢竟都過去了,還是算了吧,
不是都說,世間萬物皆有因果,有些事情忘記就忘記了吧,自己又何必強求呢,
說不定在該想起來的時候,自然就想起來了呢。”
林逸雪低頭又喝了口手裡的茶,輕描淡寫的說道。
其實她失憶以前的日子,究竟是什麼樣?林逸雪有時候也很好奇。
可是,有時候她又反過來一想,寬慰自己道,
不管什麼原因造成的,既然自己都已經忘記了,再說自己也沒有線索,不知道父母的蹤跡,更不知道去哪裡能尋到他們。
何況,現在的她過的也確實不錯,所以林逸雪心裡又放下了,
她覺得人活的就是當下,看到自己過的這樣幸福,或許父母知道後,也會很欣慰吧。
“可是,你這樣,只沉浸現在,不願意回到以前的生活,
有沒有想過,可能會對其他人造成傷害,對他也是一種不公平呀。”
忽然,穆瑛話鋒一轉,貌似有所指的說道。
“對他造成傷害……對誰呀?”
林逸雪隨口附和道,忽然,她很快就意識到了,穆瑛絕對是話裡有話,知道些什麼。
“不對,瑛兒,你這話什麼意思呀?難道最近你聽說了什麼?”
林逸雪聽出了穆瑛的話外之音,急忙拉住她的胳膊,一臉不可思議的問道。
“沒……沒什麼,我能知道什麼呀,我倆整天都在一起,我要是能聽到,你不是也該早就聽到了嗎?我也就是隨口一問而已。”
穆瑛含糊的說著,輕輕掙脫開林逸雪的手,又順勢躺回到了軟墊上。
“不是,瑛兒,我怎麼就感覺,你自從那天晚上,出去散步後,就有些反常呢,是不是那天晚上人你遇到……”
林逸雪剛想打破沙鍋問到底,打探一下穆瑛那天晚上究竟遇到了什麼,就見穆瑛已經卷著薄被,又躺在軟墊上哼哼了,
“唉喲,這傷口怎麼又痛了呢,真的好痛呀!”
見此情景,林逸雪也只好作罷,看的出,穆瑛心裡很牴觸,並不想討論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穆瑛出去,到底經歷了什麼呢?爲什麼人會變得奇奇怪怪?
並且,還時不時的會問一兩個古怪的問題呢?
林逸雪默默的盯著穆瑛的背影,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
一路無話,馬車繼續緩緩的走在回城的路上。
由於在狩獵場發生了些事,並且那些事,又都和林逸雪有或多或少的關係,使她無意間,又成了衆人討論的焦點。
所以,歸城時,林逸雪是真的不想再引人注意了,故意將馬車拖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又走了一會,林逸雪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累了,還是困了。
反正迷迷糊糊中,她竟然也躺在軟墊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逸雪是被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驚醒的。
林逸雪幽幽的睜開眼睛,環顧了一圈,只見車廂裡此時只有她自己,哪裡還有穆瑛和珊瑚她們幾個的影子。
而且,馬車此時貌似並沒有行走,好像停在了那裡。
難道已經到公主府了,林逸雪疑惑的想道。
可是,又有些不對呀,四周不斷傳來兵器相撞,喊打喊殺的聲音又是怎麼回事呢?
林逸雪掀開車窗的簾子一看,馬車此時根本不在原來的大路上,而是貌似停在一片山林裡。
四周到處一片刀光劍影,有不少的黑衣人,混戰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些是自己人,哪些是敵人。
“不對,怎麼就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呢?瑛兒她們呢?難道都出事了嗎?”
林逸雪心裡一驚,還是覺得先下車,查看一下週圍的情況,起碼先確定一下,穆瑛她們幾個的安危,瑛兒還受著傷呢,可不能再出意外。
林逸雪想著,就起身走到車門口,掀開車簾,剛準備下車。
就見有一個個瘦瘦弱弱的背影,緊緊的攔在馬車門口。
“大小姐,還請您在馬車上稍侯片刻,下面不太安全。”對方看林逸雪意欲下車,恭敬的阻攔道。
“陸茗,怎麼是你?
你怎麼在這裡?"
正文 533雪兒你醒醒吧,你根本就不是傅雪怡,也不是那個勞什子郡主
林逸雪想著,就起身走到車門口,掀開車簾,剛準備下車。
“大小姐,還請您在馬車上稍侯片刻,下面不太安全。”
對方聽到聲響,看林逸雪意欲下車,忙轉過身來,恭敬的阻攔道。
“陸茗,怎麼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還在陸府嗎?”
待林逸雪看清馬車前的人,奇怪的問道。
這個陸茗,其實就是,林逸雪當時跟著陸遠回盛京的途中,在河裡救的那個溺水的少年,
後來,林逸雪將他帶回了陸府,還取了個名字叫陸茗。
小夥子人很勤快,也深得林逸雪喜歡,平時一般到哪都喜歡帶著他。
再後來,林逸雪偷偷離開盛京,去江陵找歐陽致玄後,就再沒聽到他的消息了,沒想到,在這裡竟然又碰到了他。
關鍵的是,陸茗突然跑到這裡幹什麼?難道是陸遠指使他來的?
可是,不對呀,陸遠現在和自己完全沒有瓜葛呀,不是聽說,他又納了幾房新的姨娘嗎?
現在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夜夜笙歌,怎麼會和自己扯上關係呢。林逸雪百思不得其解。
“小的是奉主子的命令,過來保護您的。”陸茗微微鞠了一躬,鄭重的說道。
“不是,陸茗你是打哪突然冒出來的?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林逸雪感覺太不可思議了,正要問個究竟,
就見一個白衣的人影,一閃,進了馬車。
“怎……怎麼會是你?你怎麼也在這裡?”
待看清來人的面容,林逸雪覺得更加難以理解了。
陸茗怎麼會和慕容瑾搞在一起的,完全就是風牛馬不相及的兩個人呀。
“對呀,就是我。”慕容瑾隨口應道,擡眸細細的打量著林逸雪。
“你……,難道說陸茗的主子,竟然是你,是你派他來的?”
林逸雪難以置信的問道,她覺得自己的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了。
“嗯,是我,是我派他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的。”
慕容瑾肯定的說道,眼睛並沒有離開林逸雪,仍舊在她身上流轉。
林逸雪被看的,有些渾身不自在,再說,此時,她也並不想和慕容瑾單獨相處。
萬一再傳出什麼風言風語,估計某人知道又該發飆了,再說,對自己的閨譽也不好呀。
ωwш●TTKΛN●¢Ο
“哦,你要是累了,就先坐在馬車上歇息吧,我還有事就失陪了。”林逸雪說著,就欲穿過慕容瑾,跳下馬車。
“等等,你這是要去哪兒?”慕容瑾伸手攔住林逸雪的去路問道。
“你放手,我當然是下去找瑛兒她們啦。
你沒看外面打得熱火朝天的,再說瑛兒身上還有傷,萬一她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可怎麼辦?”
林逸雪被攔住了去路,沒好氣的說道。
這個慕容瑾這麼猛不丁的把自己劫到這裡,到底要幹嘛,難道要對自己用強嗎?
“不用,人不用擔心,瑛兒很安全,不會有任何危險,她一會自然就回來了。”慕容瑾瞭然的說道。
“什麼意思?刀箭無情,你怎麼會知道瑛兒沒有危險?”
林逸雪隨口問道,不過略一思忖,她很快就有了答案,
“慕容瑾,是不是外面那些人是你派的,有戰爭難免就有傷亡,他們可都是血肉之軀,活生生的人呀,你到底要幹什麼?”
林逸雪真的有些火了,厲聲嘖問道。
爲了見自己一面,竟然整這麼大的場面,這個慕容瑾莫非瘋了不曾。
“這事真不能怪我,是他歐陽致玄安排的人,盯的太緊,一直纏著不放。
我也就只是想和你單獨見面,說幾句話而已,完全是迫不得已的。”慕容瑾一臉無辜的說道。
“噗,南皇您現在貴爲一國之主,可真是有任性的本錢呀。
原來弄這麼大的陣仗,就是爲了單獨和雪兒見一面,僅僅說幾句話而已。
這麼說來,竟是雪兒不識擡舉了?”
林逸雪嗤笑出聲,出聲對著慕容瑾嘲諷道,
“可是,很可惜的是,南皇可能還沒有認清楚現狀吧。
您現在是西夏的南皇,我是北燕的雪怡郡主,我們這樣單獨相處,是違背常理的。”
“雪兒,我此次來,並不想和你吵,
我只想告訴你,我是認真的,我永遠不會放棄你的。
他們撐不了太久的,所以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吧。”
慕容瑾說著,竟然突然出手,一把抓住林逸雪的胳膊,稍一用力,就把林逸雪扯到了他懷裡。
“慕容瑾,你……你瘋了不曾?”
突然被圈進一個陌生的懷抱裡,林逸雪嚇壞了,她沒有想到,慕容瑾會真的用強。
林逸雪拼命掙扎著,終於掙脫開慕容瑾的懷抱,
她連滾帶爬的,向後退了好幾步,緊緊的縮在馬車的一角,努力與慕容瑾拉開距離,驚恐的問道。
“慕容瑾,你到底要幹什麼?你現在已經貴爲南皇,還請你三思而後行,不要做與你的身份不符的事情?”
“雪兒,你……你現在竟然怕我?你現在竟然這麼抵制和我接觸嗎?連句話都不願意和我說了嗎?”
慕容瑾可能也沒有想到,他一個小動作而已,林逸雪竟然會有這麼大反應,一臉很受傷的表情,痛苦的問道。
“本姑娘現在是傅雪怡,已經不是南皇口中的那個什麼雪兒了。
還請南皇,以後請叫我雪怡郡主。
畢竟男主授受不親,還請南皇迴避一下吧。
如果我們這樣私下見面,被別人知道了,肯定是對誰都不好?”
林逸雪迅速的調整了一下情緒,鄭重的聲明道。
“傅雪怡?雪怡郡主?這可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儘管林逸雪已經一再的聲明瞭,可是慕容瑾卻並不會輕易放過她。
他一步步緊逼,走到林逸雪面前,雙手緊緊抓著林逸雪的肩頭,苦笑著反問道。
“雪兒,你就醒醒吧,你根本就不是傅雪怡,也不是那個勞什子雪怡郡主,那只是歐陽致玄給你製造的一個假象而已。這些根本就不是你的真實身份。”
“哼,假象?
慕容瑾,您現在貴爲西夏南皇,一國之君,還請說話要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