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蘭滿腦子都是把這個敢輕薄她的男人教訓一頓,誰知男人挺拔的身體卻先一步壓倒在她身上,她來躲閃不及,腳部趔趄,腦袋在牆壁重重磕了一下,疼得她眼冒金星。
而她身上的男人也沒有比她好到哪裡去。
劇烈的疼痛把他剛剛的張揚肆意都消磨得一乾二淨。他五官皺起,臉色蒼白如一張白紙,額頭滿是細汗,趙凌蘭不小心碰觸到,全是冰涼涼地一片。
他看起來脆弱極了,好像她輕輕一拳就能把他放倒地上。
他閉著眼,一言不發的時候更像楚安揚,趙凌蘭原本還想趁機在他臉上招呼兩巴掌,看到這張與楚安揚毫無二致的臉蛋,卻下不去手。
哪怕不是真的楚安揚,這張臉疼痛皺起時也會讓她覺得心疼。
“喂,還活著沒?”趙凌蘭推了推他,卻偏過頭不願意去看他的臉。
男人沒有反應,或者說是疼得根本就沒空閒去理會她。
這樣趴著她也不是辦法,她把身體一點點從男人身-下擠了出去,等她最後一隻腿也抽出來後,失去支撐的男人就順著牆壁滑了下去,側著身子靠躺在牆壁旁。
看不到正臉,剛剛被輕薄的怒氣又唰唰得躥了上來,她恨恨地往他小腿踹去。
讓他敢輕薄她!
讓他敢威脅她!
讓他敢蠱惑她!
每踹一下她都覺得身心舒暢,這樣就夠了嗎?不,那實在太便宜他了,她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
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男人,被踹了幾下的他,更加虛弱了,氣息奄奄,隨時都會斷氣的模樣。
趙凌蘭看著那張臉幾秒,這個人讓她覺得可恨,偏偏又頂著楚安揚那張臉,他不是很喜歡假扮楚安揚嗎?那她就偏偏不讓他如意!
她走到洗手間裡拿了楚安揚平時用的剃鬚刀,蹲下身,在他細膩如白瓷的臉上拍了拍,皮膚比她還好,又彈性又細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整容的。
她舉著剃鬚刀在他眉毛處比劃來比劃去,思考著從哪個方向下刀更順手。
刀鋒鋒利無比,一寸寸地更靠近他的臉頰,那張一直緊閉的桃花眼突然睜開,漆黑如墨的瞳仁彷彿流淌著璀璨星光,他看著趙凌蘭手中的剃鬚刀,瞇起狹眸,吐出的聲音低啞醇厚:“你在幹什麼?”
應該是筋疲力盡的人,說出的話卻讓人感覺毛骨悚然,危險在逼。
趙凌蘭也被嚇住了,卻也僅僅只是一瞬,她清楚這個人現在不過只紙老虎,逞口頭之能而已,否則他早就伸手去奪自己手中的剃鬚刀了。
趙凌蘭冷笑一聲,揚揚手中的剃鬚刀,反問道:“你說呢?”
這個女人在找死!
計都身上殺意凜然,濃濃的暴戾氣息從他身上散開,看著趙凌蘭的目光幾乎要直接把她吃了。說來說去全要怪那半成品藥劑,他以爲成功了,主人格被抹殺了,而現在比以前更頻繁的頭疼告訴他,藥劑不僅沒有成功,還讓他的精神狀態更加糟糕。
似乎想到什麼般,他眉目突然舒展,說出口的話更是帶著無盡誘惑:“你難道不想知道楚安揚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