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一番話震驚在場所有人,今天來觀禮的都是賴家的親朋好友,聽到少年這麼說,就交頭接耳,對著何淑芳指指點點。
何淑芳對賴家的這些窮親戚都不放在眼裡,在場她唯一忌憚的只有趙凌蘭。她收斂了怒容,對趙凌蘭笑笑道:“這都是老闆決定的,夕晴發(fā)生這種事我也很心疼,可我只是個窮打工的,又能有什麼辦法。”
旁邊的賴媽媽沒再大聲哭嚎,只是緊緊抱住骨灰盒嗚咽,她的瞳孔渾濁,毫無焦距,不僅是爲(wèi)了女兒的突然死亡,還有對未來的絕望迷茫。
五百萬,真的能讓她本來就不富裕的家境傾家蕩產(chǎn)。
少年說出來後,彷彿泄了氣般,跪坐在賴巧青墓前無聲流淚,不再言語。
“五百萬的違約費,對一個新人是不是太高了?”目睹這一切的趙凌蘭終於開口,只是墨鏡遮住了她的大半張臉,何淑芳根本就無法猜測趙凌蘭是什麼打算。
何淑芳訕訕笑了兩聲,臉上的肥肉隨著抖了抖,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論如何,這份合同是夕晴自己籤的,我們也只能秉公辦事。”
“秉公辦事?既然如此,我想湯導(dǎo)也非常樂意和貴公司秉公辦事一番,不如等我回z市就和湯導(dǎo)好好談?wù)劊@五百萬的違約金也不知道夠不夠賠償劇組的損失。”趙凌蘭冷笑道。
何淑芳被將了一軍,憋得說不出話來。她知道趙凌蘭說的話並不是威脅她的,湯敏倩除了拉皮條,在圈裡還有個十分響亮的名號——不吃虧。也不知道趙凌蘭到底是有什麼本事,能讓不吃虧的湯敏倩那麼聽話,今天的事如果真的攤開了,指不定湯敏倩真要找他們工作室賠償了。
何淑芳衡量了一下,纔開口道:“這事我做不得主,我回去和老闆說下,趙小姐你也別衝動,這事我們還是有商量的餘地對吧!”何淑芳繼續(xù)賠笑,趙凌蘭卻沒有遂她所願就此揭過,而是道:“這就看星界工作室的誠意了,夕晴生前既然把我當(dāng)做唯一的偶像,我也得爲(wèi)她做點事纔不辜負(fù)她的喜愛。”
何淑芳深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就不邀請趙凌蘭來參加葬禮了,而現(xiàn)在她也只能自己嚥下苦果。
兩人交鋒到最後,何淑芳只能再三保證一定給趙凌蘭一個滿意的答覆,就找了個藉口逃般地離開這裡。
何淑芳走後,賴媽媽叫來賴家弟弟和妹妹,對著趙凌蘭深深鞠了一躬,賴媽媽更是泣不成聲,反而是賴弟弟大著膽子拉拉趙凌蘭的衣角說:“謝謝你大姐姐。”
趙凌蘭取下墨鏡,引來衆(zhòng)人一聲驚呼。
從過來到現(xiàn)在,趙凌蘭一直都帶著帽子墨鏡,衆(zhòng)人又沉浸在悲痛裡,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有個明星來參加賴巧青的葬禮。
取掉墨鏡的趙凌蘭雖然引來了小小的轟動,卻也沒有人敢上前和她搭話,只有那個少年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我知道你,你是大明星趙凌蘭!姐姐最喜歡你了,還在日記本里寫了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