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秘密1(求月票求荷包)
“小小,我是你哥哥!”葛清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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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近崩潰的寧小小聞言擡起頭,略顯驚訝。
“我真的是你哥哥!”葛清緊緊抓住她的胳膊,彎下身認真又肯定地看著她。
摳看著他不像看玩笑的表情,聽著他再次重複猶如天方夜譚的話,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寧小小不禁擰眉。
“呵,葛先生,就算你要撒謊,也請你編的像樣一點好嗎?還是說我在你眼裡就是那麼的弱智,這樣漏洞百出,不可思議的謊話我也會相信?”
她憤怒地掙開他的手,冷冷地盯著他。
梟“我一直都覺得你是個好人,值得我尊敬,沒想到,你居然也如此的無聊!”說完,他轉身掉頭就走。
“小小!”葛清心急的伸出手拉住她:“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是你的哥哥。我們是兄妹,同母異父的親兄妹!”
“什麼?”寧小小震驚萬分地瞪大眼,“你……”
“我們的母親叫葛如蘭,她曾經也是一個影星,因爲嫁個我父親所以息影,然後生下了我,後來她跟我父親離婚,然後遇到了你爹地,生下了你。”葛清言簡意賅,說清他們之間的關係。
寧小小小杏眼怒瞪,傻傻的表情,看不出情緒。
“我知道這件事你一時很難接受,媽咪離開我的時候,我才四歲。她甚至都來不及等我午覺睡醒,就悄然離去。再也沒有出現過。”回想著當年的畫面,葛青聲音仍然不覺有些低沉。
正是因爲這樣,從媽咪離開後到現在,他再也沒有睡午覺的習慣。他很怕,很怕在自己睡著的時候,再次失去某些東西,一輩子都追不回來。
“直到三年前,我在醉酒失意時,偶然被你救起,在你家,無意中看到了擺放著的鏡框裡一家三口全家福照片,而那照片裡那個,依偎在先生女兒身邊,微微含笑的女人,是那麼的熟悉,親切。回家後,我暗自找人調查才知道。原來,那個女人,真的就是我消失多年的母親。”
“知道你是我的妹妹,我真的又激動又難過,激動的是原來媽咪這麼多年來,過的是那麼的幸福美好,不僅有一個愛她的丈夫,還有一個可愛的女兒,而我,也無形中多了一個妹妹。”
“可我難過的是,這麼多年來,媽咪有了屬於自己的幸福生活,可以卻全然忘記了在這個世界上,在這個城市中,在觸手可及的地方,正孤單地生活著一個男孩,他正思念著他深愛的母親,殷切地期盼著離家的媽咪,早日回家。她忘了我,而且忘的乾乾淨淨,徹徹底底……”
葛清眉宇一低,掩飾住心中的失落。
寧小小怔怔地看著他,滿眼堆滿了同情跟憐憫,可是一些事,雖然殘忍,可她仍然不得不開口。
“對不起,葛大哥。”她滿眼愧疚地看著他,“你的身世很可憐,我聽了真的很難過。可是對不起,我媽咪雖然姓葛,但是卻不叫如蘭。我媽咪也不是什麼影星。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婦,普普通通的媽咪。”
“從我記事起,我媽咪就是一個溫柔賢惠的好女人,她對我爹地關懷備至,全心全意地愛著我父親,絕對是個好妻子。對我呵護有加,給了我全天下最無私的母愛,儘管我那麼笨,那麼任性,那麼倔強,可是媽咪從來都沒有責備過我。”
“即使,即使因爲我的無知,最終害的全家一無所有,淪落貧窮,可是媽咪仍然告訴我們,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福。”回想著媽咪點點滴滴的好,寧小小歪著頭,滿臉溫柔。
“我真的很希望,你是我的哥哥。可是,我卻清楚的知道,這不可能。”寧小小真誠地看著葛清。
“因爲我的媽咪,她不是你所說的那樣無情自私,她甚至看到路邊的孤燕都會心疼到落淚,小心地捧回家,細心餵養,那麼,如果你真的是她的兒子,她又怎麼會狠心到,趁你不備時拋下你離去,二十及年都不管你呢?”
“葛大哥,我媽咪不是這樣的人。我也從來都沒有聽她講過,曾經有家庭,或者有孩子的話,所以,我想,你可能認錯人了。”
……葛清雙手放在兩側,一臉死寂,看不出情緒。
“我想我……”寧小小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準備逃走。
葛清突然伸手,顫抖地從衣內掏出皮夾,輕輕地打開,然後舉到寧小小的眼前。
“這是我三歲生日時,媽咪抱著我留影的照片。你看,你認識她嗎?”
寧小小盯著他舉到眼前的皮夾,看著上面的那張照片,就如同觸電般渾身一震,彷彿是幻覺,不可思議地呆呆看著那照片,一臉蒼白。
她雙手發顫地接過皮夾,認真地捧起放在眼前,仔細觀摩,每一個五官,每一個細節。
媽咪,真的是媽咪……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不可能,不可能……”寧小小摩挲著手中的照片,喃喃自語,無法相信。
媽咪怎麼會是他的媽咪?媽咪怎麼會是拋夫棄子的壞女人,一定是他弄錯了。
“我媽咪是好女人,她纔不會幹這樣的事情!”她朝著葛清,不甘心的大吼。
她緊張的眼淚順勢而下。一定不是這樣的,媽咪一定不是他說的那樣!
“我知道她是一個好女人、好妻子、好母親,她只是忘了我。”葛清看著她的表情,聲音輕柔,雙眼失望,受傷,一臉疲憊。
“我想,是我不夠好,是我不乖,沒資格做她的兒子吧,所以……所以纔會,”他的聲音禁不住顫抖,“所以她纔會連提都不願意對人提及,有那麼一個我存在……”
“葛大哥,你……”
“對不起。”葛清不等她開口,率先道歉。
“是我唐突了。”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葛清邁著沉重的步伐,不住的往後退,突然轉身,大步離去。
“……”寧小小很想出聲叫住,可是話到嘴邊,卻頓住。
該叫他什麼?要說什麼?她突然不知所措。
低下頭看著手中葛清忘記收回的皮夾,看著裡面的照片上那熟悉的面孔。
她曾經也是一個影星,因爲嫁個我父親所以息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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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都來不及等我午覺睡醒,就悄然離去。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真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們有著同一個媽咪,那麼媽咪爲什麼要離開他?
媽咪是影星?可是爲什麼,她從來就不知道,而且,也從來沒有在任何場屏幕上看到過母親的身影。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猛然轉身,放開步子往家趕。
她一定要把事情弄個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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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早就回來了,不是燭光晚餐後還要山頂看夜景嗎?小小……”聽到開門聲轉過頭的秦名揚,看到出現在門邊的聲音,不覺嘴教上言,忍不住揶揄。
一口氣衝回家的寧小小顧不得疲累,甚至鞋都來不及換掉,就匆匆忙忙地奔向房間,在抽屜裡翻箱倒櫃起來。
“媽咪?”趴在秦名揚的背上出現在門邊地寧睿皓,不明就裡地看著母親猶如地毯式的搜索。
“你在找什麼?”
……寧小小沒有迴應,只顧著埋頭翻找。
“媽咪……”
……
“寧小小!”
“盒子,一個盒子,媽咪留下來的,我找不到了,怎麼辦?”寧小小急的雙眼通紅,喃喃自語。
“你放在牀下的那個,是嗎?”寧睿皓說話的同時,人已跳下秦名揚的背,走向媽咪。
秦名揚頓時一傻眼。
“牀下?”寧小小一時反應不過來,寧睿皓已經彎下身,跪在地上,伸手去牀下夠那盒子。
“是不是這個?”他將好不容易掏出來的東西放在母親面前,“外婆臨時之前,讓你無論如何也要保管好,密碼是你生日的盒子。”
寧小小跪在牀前,瞪著兒子手中,找了許久,突然出現的盒子,卻心生怯意。
“你外婆說,這裡有個秘密,睿皓,你覺得,會是什麼呢?”
難道媽咪說的秘密就是這個嗎?關於葛清。
從寧小小回到家的那一刻就發現她不對勁的寧睿皓,靜靜地看著她緊張,害怕,排斥卻又猶豫的神情,猜測著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管是什麼,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打開看看。”一直在一旁細心觀察的秦名揚,從她的反應,猜出了大概,遂走上前,蹲下、身看著她鼓勵。
“小小,任何事情,我們都要勇敢面對。放心,我跟兒子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媽咪,打開來看看吧。”寧睿皓也加入了勸說的行列。看來,葛導演是對媽咪說了什麼吧!
“恩!”寧小小慎重地點頭。
不管裡面是什麼,她都會坦然面對,媽咪在她心中的印象,永遠都不會改變。
她伸出手,輸入自己的生日,哐!清脆又響亮的聲音,木盒的鎖應聲而開。
盒子的一邊,整整齊齊地排放著一疊紮好的信,最上面一封寫著:佳樹親啓。
另一邊撲放著著一張照片,一個透明的玻璃瓶,裝滿了些短毛髮,以及一個泛黃的信封,上面寫著:寶貝小小啓。
寧小小擡起頭,在秦名揚跟寧睿皓的眼神鼓勵下,忍著強烈跳動的心,拿起信封,拆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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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剩你一個人了?”接到電話的沈佳良,推掉一個重要飯局,來到葛清的面前,一屁股坐在他身邊。
“今天不是你們劇組聚餐嗎?”
“你還真瞭解!”葛清掃他一眼,再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嘖,今天怎麼了?”沈佳良驚訝地看著他,“一向謹慎自持的葛大導演,居然也豪飲了??”
“你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呢,還是借酒澆愁愁更愁?不過,看你這個樣,估計也是後者。怎麼?寧小小那笨蛋不喜歡你?”
“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妹妹!爲什麼胡說?”葛清一瞪,眼裡有著些微火花。
“我有胡說嗎?妹妹喜歡哥哥,稀鬆平常嘛!”沈佳良不以爲然,叫屈。
“我剛剛把什麼都告訴她了。”
“不會吧M憑她那一根筋的笨腦袋瓜,會相信,會聽的進去?”
“所以,就這樣了。”葛清聳聳肩,一臉落寞苦笑。
“我想,我就是傳說中的天煞孤星吧,父親不喜歡我,媽咪棄我而去,最疼我的爺爺,最後也吧我趕出家門,二十多年後,好不容易知道自己還有個妹妹,可是妹妹,也不認同我。”
“有時候,我真羨慕你佳良。”葛清看著手中透明的酒杯,低緩傾述。
“羨慕我?”沈佳良扯嘴一笑,“開什麼玩笑?你纔是爺爺心中的唯一接,班人,而我在爺爺眼裡,永遠只是一個勾引他兒子的歡樂節所生的私生子而已,一輩子都無法站在陽光下。”
“可是阿姨終究還是嫁進了沈家,你也認祖歸宗了不是嗎?可是我媽,永遠都沒有得到他的認可,我四歲就沒有再見過媽咪,爸爸成天在屬於你們的家。”
“我多麼的羨慕你,從小到大,爸爸媽媽都在身邊,圍繞著你轉,不管得意還是失意,開心還是生氣,他們都陪伴著你,分享著你的一切。”
“而我,雖然有著爺爺的疼愛,但是更多的,確實傭人們憐憫同情的眼神,他們彷彿在說:你看,這個小孩,爸媽都不要他了,真可憐……”
“那種目光,猶如芒刺在背,我想逃避,卻無論躲到哪裡,這些眼神總是如影隨形,伴隨我左右,我逃不掉,躲不開。”
“哥……”
“終於有了一個喜歡的女人,我以爲我跟她會組織一個幸福的家庭,我們會有可愛的兒女,溫馨的生活,美好的未來,可是最後,一切都抵不過你沈佳良的一個勾、魂的眼神。”
“哥,對不起……”沈佳良知道,那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佳良,我真的好恨,好恨……”突然他眼皮一搭,頭一低,重重地載倒在飯桌上,熟睡過去。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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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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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咪一直抱著矛盾的心情,不希望你看到這封信,可是又忍不住的偷偷期望,你能看到這封信。因爲這代表著,你們相遇了。小小,原諒媽咪。
小小,你有一個哥哥,他比你大五歲,名字叫佳樹。是媽咪第一個家庭的孩子,可是媽咪很自私,爲了自己,所以沒有跟他一起生活。
媽咪一直不敢告訴你,怕你會因此不喜歡我,怕你會討厭媽咪,可是小小,媽咪無法向你解釋,爲什麼會這麼做,但是請你一定要相信我,媽咪不是那麼一個絕情狠心的母親。
放棄你哥哥,媽咪真的很心痛,這麼多年來,我一直深深的自責,深深的內疚,我真的好想,好想看看我的佳樹,哪怕只是一眼,一眼就好,可是不可以,我答應過的,不可以……
在我的心裡,你跟佳樹,就是我的一切……
寶貝,我不知道,當你在看這個的時候,是否是他陪在你身邊,如果是,那麼請你翻過那張照片,那上面是他三歲時,我跟他的最後合影。
那個玻璃瓶裡,裝的是他滿月時,第一次剃下的頭髮,那是我離開時,連同照片,唯一帶走的珍寶。我一直不敢遺落,因爲那是我的佳樹,唯一留在我身邊的東西。我不敢丟棄……
小小,媽咪的乖女兒,如果他在你身邊,請你一定一定要替媽咪告訴他,媽咪真的很愛他。很愛很愛……
這二十多年,我無時無刻都不在想念著他,想象著他的一切,想著他過的怎麼樣,想著他有沒有想我,還是說在新媽咪的照顧下,他已經完全忘卻了我的存在……
你一定要替媽咪告訴他:對不起,佳樹,媽咪真的對不起,狠心丟下你,獨自一人生活,不能帶你在身邊,真的對不起。
佳樹,對不起,媽咪真的對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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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小小雙手一鬆,手中的紙就這樣順勢滑落。
“誰是佳樹?”
“葛導演,他的真名就是沈佳樹。”寧睿皓看著名字迷惑的表情,輕聲開口。
寧小小聞言一怔,擡頭緊盯著兒子,“你怎麼知道?”
寧睿皓一怔,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是我告訴他的。”秦名揚不動聲色地將兒子攬進懷裡,“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寧小小聞言不覺地擰緊眉頭。
“是。我還知道。葛清姓沈,叫沈佳樹,是沈佳良同父異母的哥哥,也是你同母異父的哥哥。”
“你早就知道了我跟葛清之間的關係?”
“是。”
“你早就知道了爲什麼不告訴我!”寧小小雙眼噴火地瞪著他。
“小小,我只是……”
“原來是真的,他真的是我哥哥……”寧小小不理會他,徑自低語。
“怎麼辦,該怎麼辦?”
“媽咪?”寧睿皓擔憂地看著她。
媽咪該不會還無法接受吧!
“我要去找他。”她猛然起身。
“啊?”秦名揚跟寧睿皓目瞪口呆,大爲驚訝。
“我要把這個拿去給他看!他一直說媽咪忘了他,我要讓他知道,媽咪從來就沒有忘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