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永遠也回不去的
那句話說出來以後蘇文就沒有再說過話了,日子還是照常的過,只是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第二天到達家鄉的飛機很快就要起飛了,李小耳坐在經濟艙的座位上望著窗外乘坐飛機的人,他們一個個風塵僕僕就像李小耳和蘇文一樣。自從昨天說了那些話之後,蘇文到現在都沒有跟她說過一句話。有的只是還和往常一樣的美味佳餚,只是這裡面都有太多的冷淡了。不能這麼下去,李小耳雖然也知道這是自己的錯,可是她根本不想繼續這麼下去……
蘇白臉……李小耳鼓起勇氣指著窗外的雲層有些尷尬的笑著說道:你看外面那些雲像不像棉花糖?見蘇文沒有反應,李小耳又撒嬌一樣的貼在了蘇文的身上:啊……看著這些雲,弄得我都想吃棉花糖了!
蘇文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把手裡的口袋往李小耳的身上一放。李小耳大開口袋來一看竟然是好些個零食,當然裡面也靜靜的躺著棉花糖。李小耳有些詫異的望著蘇文,原來即便是他們吵架了,蘇文對她還是這麼的無微不至。
蘇白臉……李小耳看著懷裡的一包包零食,嘟著嘴巴就像是要哭出來:對不起。
飛機在雲層上空平穩的飛行著,窗外大片大片的白雲把下面的世界隔絕開來。他們就像是到了另外的一個世界一樣,各自懷著不同的心情飛行在天空中。
蘇文沒有說話,他只是輕輕的閉上了眼睛。把頭靠在了椅子背上,伸手攔住李小耳的小腦袋,把她的頭攬在了自己的胸口處。他的心臟跳動的很快,即便是這樣他也還是對李小耳放心不下。他還是不想失去她,就算是她不愛自己,他也希望她能待在自己的身邊:也許是我的錯吧。蘇文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閉著眼睛有些無奈的說道。
下午時分,飛機終於到了四川。蘇文拖著箱子拉著李小耳的手走出了機場,攔了一輛的士之後他們就往家鄉的小鎮走去。已經通知了李小耳的父母,他們現在一定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在等著他們了吧。李小耳心情超級好的哼著小曲,撐著雙腿還在不停的搖晃著。她仔細的看著車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家鄉的風光她也是幾年沒有看到了。還有家鄉的天空家鄉的人和家鄉的空氣,李小耳閉著眼睛又深呼吸了一口,果然家鄉的空氣就是比北京好上許多。
蘇白臉,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從鎮上出來的時候嗎?李小耳笑著回頭看著蘇文,蘇文也正在留戀著以往的家鄉。
記得,怎麼會不記得。蘇文笑著伸手揉了揉李小耳的短髮:那時候我們兩個還真的是土包子沒見過世面呢。蘇文回憶著,第一次出小鎮就坐的火車。在那以前李小耳和蘇文就連汽車也是很少坐的,更別說是見都沒見過的火車了。
不過當時他們也沒想到火車上竟然會有那麼多的人,李小耳揹著一把吉他。那把吉他差點沒有被擠碎掉,那時候蘇文就把吉他高高的舉在頭頂上,那把吉他才倖免於難沒有被擠壞掉。不過從那時候開始蘇文對李小耳就是非常的關心了,努力找了一個位置之後就讓李小耳坐下,爲了那個位置還險些跟別人打起來。
不過那時候李小耳也正因爲這樣才毫無保留的喜歡上了蘇文,也許是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哥哥一樣喜歡著吧。的士很快就使勁了小鎮,的士還沒停穩的時候李小耳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車。卻被蘇文一把拉住了衣領:摔著了可怎麼辦?你現在可是有兩個人呢。
聽到這裡李小耳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她眼巴巴的看著站在門口的爸爸媽媽眼淚花都快要流出來了。?首發等的士停好之後,李小耳一打開車門就像離弦的箭一樣飛速的撲到了父母的懷裡。而這一邊蘇文則又是給錢又是提包的好不輕鬆,還好隔壁家的鄰居還幫著蘇文拿了好多東西。
爸爸媽媽……李小耳鑽進了母親的懷裡,一個勁的撒著嬌。幾年不見她覺得爸爸媽媽都老了一大截。臉上的皺紋也多了而且雙眼也沒有那麼有神了:我好想你們啊。
李小耳的父母倒是沒有感覺到時間流逝之後自己的衰老,而是看到李小耳挺著的大肚子的時候感概萬千。特別是李小耳的母親已經開心的眼淚直流了:孩子幾個月了?李小耳的母親把蘇文和李小耳引進屋子裡面坐下之後,拉著李小耳的手關切的問著。
七個月了,我感覺都快要生了的樣子。李小耳抿著嘴微微一笑,又側頭看著自己的父親笑的像一朵花兒一樣的燦爛:我早就知道你們等抱孫子都等的不耐煩了,所以啊這次我就在這裡等孩子生下來再走。李小耳的這句話無疑讓她的父母高興壞了,沒想到李小耳的父親竟然高興的一下子跳了起來。
真的?真的要在這裡生完孩子才走?李小耳的母親也是激動的不行,一雙原本沒什麼神采的眼眸也頓時被點亮了一般的生出了光輝來。
其實也不是要生完孩子再走……李小耳故意賣弄著關子,看著母親和父親有些失望的神色。隨後李小耳又笑著說道:我要做完月子再走。李小耳的這話讓父母更加高興起來,站在一邊的蘇文也是勾著嘴角看著這一家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那必須要在家裡做完月子再走,除了我們照顧你就沒有能伺候的住你這個小淘氣鬼了。李小耳的母親很是溺愛的颳了一下李小耳的鼻子,她笑著側頭望著蘇文一臉的欣慰:小的時候我就覺得蘇文這孩子不錯,人又長得帥成績又好。最主要的是對我們家孩子是最上心的,小的時候不知道多少次因爲我家孩子受了傷。不過那時候蘇文就像個小男子漢一樣,一直說只要小耳朵沒事他就沒事了。李小耳的母親不停的回憶著以前,說著話的時候滿臉都是甜蜜的樣子。
沒想到伯母還記得這些……蘇文溫柔一笑,把口袋裡面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又遞送到了兩位長輩的手裡:伯父,伯母這些是我和小耳朵的一點心意。結婚之後因爲工作的緣故也沒有回來看你們,還請你們原諒。蘇文對著兩位長輩深深的鞠了一躬,樣子誠懇而且特別的有紳士風度。
這讓李小耳的父母看了,特別的歡喜:能回來就好,能回來就好。李小耳的母親笑的合不攏嘴,隨後又把李小耳和蘇文往飯廳裡面拉:今天知道你們要回來,我和老頭子一大早就去集市上買了好多你們喜歡吃的菜……
這都是我的手藝,現在你李伯母的手藝完全不行了。李小耳的父親笑著說道,又去到旁邊的房間裡面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今天一定要和我的好女婿喝個痛快。
李小耳很少見蘇文喝酒,趕忙攔住了她的父親有些尷尬的說道:爸!你拿度數這麼高的酒幹嘛?喝醉了誰來照顧你們兩個?換個啤酒上來,隨便你們怎麼喝。李小耳嘟著嘴巴,對著自己的爸爸撒著嬌。
沒事的!蘇文把李小耳拉回到座位上坐下:好不容易回來一次,當然要一切聽從伯父的安排。我也很久沒有喝酒了,在北京因爲要照顧小耳朵也不敢喝酒。萬一喝醉了之後,小耳朵若是出了什麼事情還真沒有我放心的人。不過在這裡的話,還有伯母在呢不是,所以我今天也想和伯父痛痛快快的喝一頓。
蘇文的這席話明顯說道了李伯父的心坎上,他滿是皺紋的臉上爬滿了滿意的笑容。坐下來之後就擰開了白酒的蓋子,又給蘇文換了一個大碗倒了滿滿一碗的酒給蘇文。李小耳在旁邊看的受了驚嚇,這麼多酒也不知道喝下去會變成什麼樣子。不過她從小到大還沒見蘇文醉過,也不知道蘇文喝醉了以後會是個什麼樣子。會不會變成長舌婦,到處說別人的壞話。還是回變成行動派,一直不停的伸手打人?想到這裡李小耳打了一個寒戰,管他變成什麼樣子,反正自己是個孕婦也輪不到他去照顧。想到這裡心裡也沒有了那麼大的負擔。
一頓吃下來之後,李小耳的父親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然而蘇文還表現的跟個沒事人一樣對著李小耳微微的傻笑著:小耳朵,我就知道伯父的酒量不行。這點酒我喝了跟沒喝是一樣的……雖然是這麼說,不過蘇文的滿身酒氣也讓李小耳有些受不了。她捏著鼻子把蘇文的臉推到一邊。
很是嫌棄的說道:酒鬼。
李小耳的母親已經去照顧喝醉了的伯父,李小耳和蘇文則收拾起玩快來。這些事情讓李小耳想到了小時候的那段光陰,蘇文也總是跑到他們家裡來蹭飯吃。隨後也是他們兩個收拾碗筷,原來只要一回到家鄉。就會覺得時間根本就沒有改變什麼,因爲身邊的環境都和以往一模一樣,所以就有一種錯覺。錯覺的以爲自己還活在過去,可是當自己再次踏出這方土地的時候,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而且這種變化是永遠也回不去的……
【147】永遠也回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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