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李小耳再二一點
“朋友?”彎彎把李小耳的小腦袋往上一擡,示意她已經挖乾淨了:“你不是說跟他勢不兩立的嗎?怎麼又和好當朋友了?”
李小耳擡起小腦袋,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你不是也說過喬子諾是花花公子的嗎?那你還不是照樣成了她女朋友?”
“那個能一樣嗎?”彎彎被李小耳這句話成功激怒,爬上牀就在李小耳的小腦袋上重重一敲:“喲,爛耳朵!才幾天不見啊,你都學著跟我擡起槓來了。快說是誰把你教這麼壞了?”彎彎把李小耳按在了牀上,一個勁的撓她的癢癢。
李小耳在牀上笑的打滾,平生裡她最害怕就是撓癢癢:“杜大小姐……杜彎彎大小姐,放了我……我求你……放了我,哈哈……”
“我今天要是不教訓你,下一次見面你恐怕就要蹬鼻子上臉了。”彎彎和李小耳就在牀上打鬧著,她們翻滾在牀上,就像是回到了青春園的小屋子裡。
屋內是兩個女孩沒心沒肺的歡笑聲,窗外是淅淅瀝瀝的雨滴落在樹葉上的沙沙聲。直到窗外的雨滴聲從密集變爲了稀疏,屋內的歡笑聲才逐漸停息了下來。
李小耳和彎彎都玩的有些累了,他們分做兩邊平躺在了牀上。彎彎側過臉來,正好就看到了李小耳張著嘴巴大口出氣的樣子。她輕嘆了一口氣,有些深沉的說道:“其實我也知道,舊情難忘。更何況你和蘇文還是從小長到大的青梅竹馬……”
彎彎把雙手枕在腦袋下面,眼睛盯著做著好看造型的天花板:“別說是你了,就連喬子諾也是忘不了那個,在美國和他相好過的提娜!”
彎彎的語氣中透出一絲傷悲和無奈,聽到這話李小耳心中一驚,翻過身來雙手託著下巴就認真的看著彎彎:“這話是什麼意思?”
“前天子諾跟我說,提娜從美國回來了。還說他暫時不想要家人知道我和他的關係,所以這段時間會很少來看我。不過他朋友告訴我,他整天都混在酒吧裡。身邊時時刻刻都有著女人,而且他身邊的女人都沒有重複過。”彎彎不愧是個堅強的人,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語氣任然是淡定自若的。就像是在說著別人的境況,和她一點關聯也沒有。
倒是李小耳眉毛皺在了一塊,嘟起的小嘴明顯就是生氣的樣子:“那你這還算是他女朋友?”李小耳氣呼呼的坐起身子,把彎彎從牀上一把就拉了起來:“馬上跟他分手去,這種男人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
“我不分手……”彎彎掙脫開李小耳的手,又一個無力的倒在牀上:“我能夠付出的都已經全部付出給他了,我纔不要半途而廢。”
“彎彎……”李小耳走上前去抱住了彎彎的手臂,一時半會李小耳的小腦袋瓜子還真是搞不懂彎彎此時在想些什麼。
彎彎雖說是想要釣一個金龜婿回家撐面子,可她也從來不會因爲釣金龜婿就出賣自己的愛情。以前她還是和幾個富二代在一起談過戀愛,不過都因爲對讓不肯帶她回去見家長而宣告分手。可是現在……
“世界上有錢的單身男人多的數都數不過來,他既然不想讓家裡人知道你們的關係。你幹嘛不像以前那樣,甩了他再找一個不就好了。”李小耳雖然有些著急,不過看到彎彎那堅定的模樣就沒再那麼激動的拉她的手了。
“他和以前的那些人不一樣……”彎彎坐起身子,臉上突然就爬上了一抹溫軟的笑:“就算他沒有錢,我也想跟他在一起。”彎彎轉頭看向李小耳的眼睛全是認真和堅定:“爛耳朵,我想我是真正愛上子諾了。”
這一夜,喬子諾仍是沒有回來。李小耳就賴在彎彎的牀上,抱著她的手臂入睡。
可是聽彎彎說了那麼多之後,她卻有些失眠了起來。她終於知道,爲什麼一直打算把初夜放在新婚夜才交出去的彎彎,會那麼輕易的就把最寶貴的初夜給了喬子諾。
原來那不是因爲她一時鬧熱,也不是因爲看著喬子諾家裡有錢,而是她真心愛上了喬子諾。她愛他,甚至已經愛到甘願當他的一個不受寵的地下情人。借用彎彎的原話就是“只要能做和他有關聯的事情,她就不覺得有什麼委屈。相反,還覺得很幸福。”
李小耳翻來覆去的想著這句話,直到她輾轉反側最終入眠,她還是沒有想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所在。
窗外的雨終於有要停下來的趨勢,夾雜著細雨的夏風把安宇澤房間裡的白紗簾吹起了一個角。透過來的月白燈光,飄灑在安宇澤的側臉上,折射出他臉龐上透出來的一絲糾結和空虛。
他既然可以對林鎂鈺冰冷無情,那他也一定可以對李小耳視若無睹。他一邊這樣想著,腦海裡卻還不斷的飄著李小耳和蘇文的影子。
他薄透的睡衣大大的敞開著,露出他那健碩而又漂亮的胸肌。他沒有枕著枕頭,只是那樣斜著躺在牀上,一隻胳膊遮住了他輕微閉上的眼睛。可是直到輾轉反側最終入眠,他還是沒有把李小耳的影子從他的腦海裡面抹殺乾淨。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來的時候,安宇澤已經從稀薄的睡意中醒了過來。他迅速換上衣服出門晨練,可是雨後的清新空氣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美好的心情。
晨練完回到家,他大口大口補充完水分。舉起手腕一看,手錶上的時間終於走到了八點。他這才淡定的掏出手機,翻開了李小耳的電話號碼,手指一滑就撥打了出去。
昨天晚上他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在賠給李小耳一架新牀之後,他就再也不會和李小耳有任何瓜葛。
“主人,您又來電話了!”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睡夢中的李小耳,她迷迷糊糊的伸手就去那櫃子上的手機,卻沒想到一個前傾摔到了牀底下。
本來就有起牀氣的李小耳,被這一下摔疼了屁股。心裡就憋氣了一股怨氣,她看也沒看是誰打開的電話。接通了電話就沒好氣的說道:“誰啊一大清早的打電話,缺不缺德啊!”
“李小耳,你又活膩了!”
電話那頭傳來比李小耳剛纔還憤怒十倍的語氣,嚇得李小耳差點沒把電話丟出去。她縮了縮脖子,又窩到了牀上。就像是怕被誰聽到她在和安宇澤說話一樣,一隻手遮著話筒位置小聲的說道:“安大少……您老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有什麼指示嗎?”
“十分鐘之內到傢俱城來。”安宇澤的口氣斬釘截鐵,不容有一絲抗逆的意味。
這讓李小耳覺得背上一陣涼颼颼,傢俱城離濱江花園至少都有10分鐘的車程,更別說她現在都還有刷牙洗臉。十分鐘之內到傢俱城……這不是在和她開國際玩笑嗎?
“安大少……我還沒起牀呢,十分鐘到不了的……”李小耳裝出一副可憐相,一邊聳著鼻子一邊委屈的說著。
“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安大少……”還沒等李小耳說完話,安宇澤那邊就已經掛斷了電話。聽著電話裡嘟嘟嘟的一陣忙音,李小耳立馬就從牀上跳了下來。她手上忙著穿衣服,腳上就開始套著牛仔褲。一個手梳著頭髮,另外一隻手就刷著牙。
“爛耳朵,你趕去投胎呢?”彎彎正在廚房裡做著早餐,手裡拿著奶鍋,看著李小耳從洗漱室慌忙的進進出出。她把熱好的牛奶倒進玻璃杯子裡,又把考好的麪包放在盤子裡。還沒等她把東西端上桌去,就看到李小耳已經揹著雙肩揹包飛速的往門口跑去:“我說你吃了飯再走。”
“不了……”李小耳一邊穿著鞋子,一邊對著彎彎揮了揮手:“來不急了,我先走了。”李小耳穿上板鞋,連攜帶都沒繫上,飛快的就朝樓下跑去。不過還好,她剛一下樓就正巧有一輛的空的士進入到她的眼裡。她揮了揮手,坐進的士裡:“傢俱城。”
安宇澤剛從保時捷下來的時候,就看到了站在傢俱城外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的李小耳。他擡手看了看手錶,沒想到這個李小耳還早到了一分鐘。
安宇澤走到李小耳身邊的時候,李小耳竟然像是沒有發現他來了一般,還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的出著氣。安宇澤輕咳了一聲,這才引起了李小耳的注意。
李小耳擡起來看向安宇澤:“我……我沒遲到……”李小耳燦爛一笑,不過明顯說話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
安宇澤看著李小耳那跑得緋紅的臉,和額頭上閃著光芒的小汗珠。最後,他的視線被李小耳嘴角上的一大塊牙膏沫給吸引住了。安宇澤嘴角一抽,這個李小耳多粗心大意,竟然連牙膏沫都沒有洗乾淨。
“牙膏沫。”安宇澤擡起手指了指和李小耳相同方向的自己的嘴角,示意讓李小耳擦乾淨。
“什麼?”李小耳剛以打破世界紀錄的速度飛奔到這裡,現在她的腦子可比一團漿糊好不到哪裡去。自然而然,他也不知道安宇澤此話的意思。
“嘴巴上有牙膏沫!”安宇澤明顯有些不耐煩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額……”李小耳意識是自己臉上沾著牙膏沫了,擡起手就去擦。可是恰好擦錯了方向,她擦完之後眨巴眨巴著大眼睛:“乾淨了嗎?”
“李小二,你可以再二一點!”安宇澤摸出一方紙巾,很是無奈的就伸手去幫李小耳擦去牙膏沫。
清晨的陽光格外的漂亮,順帶著把李小耳紅撲撲的小臉蛋都映照的特別的可愛。他的小拇指有些不受控制的觸碰了一下那張白嫩的臉蛋,滑滑的,讓他心中一陣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