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柯從派去保護木清安危的保鏢口中得知木清父子被賀留帶走之後,在總裁辦公室暴跳如雷。
“廢物,一羣廢物!養(yǎng)你們幹什麼吃的,連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都看不住!”
大手一揮,辦公桌上的文件灑落一地,林柯氣得胸膛急劇起伏,而保鏢組長低著頭默不吭聲。
林柯頹然坐下,自己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房子,就只等這對父子入住,現(xiàn)在倒好,竹籃打水一場空!而且賀留把人帶走,就算賀氏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與夏家並駕齊驅(qū),可週思雲(yún)那個老狐貍他賀留怎麼敵得過,也不想想人家一個腿殘廢了的女人是憑什麼讓正主已經(jīng)死掉的夏家輝煌至今!
指尖輕敲了幾下桌子,林柯眼神放空,腦子裡開始思考一些事情。低著頭的保鏢聽到響聲眼皮微微一掀觀察了一下,沒發(fā)現(xiàn)什麼異常又斂了眼。
林柯指尖一直敲打著桌面,腦子裡倒是已經(jīng)把之後的安排想得清楚。爺爺那邊已經(jīng)達成協(xié)議放人,吳叔現(xiàn)在的航班還需要一日的時間到達這邊。吳叔也挺大年紀了,到達之後還需要一天的時間來倒時差,就等於說弄清楚吳維的身世也還最少需要兩日,那麼這兩日就讓木清父子待在賀家也許還是比較安全的。
現(xiàn)在就等吳叔過來弄清楚當年的真相之後再去賀家把木清接回來,然後再想辦法給他和周思雲(yún)再做一次DNA比對,這次,親自守著看!
既然已經(jīng)做好打算,林柯也就不再愁什麼,按部就班看一步走一步再說。倒是木清,在賀家待得是愁眉不展,整天東想西想的。
其實說來說去,木清擔心的無非就是孩子的問題,因爲‘舒咖’在他到賀家的第一天就已經(jīng)聯(lián)繫過阿伊他們照看好書店,實在不行就直接閉店休息。
雖然在賀家纔是第二天,木清已經(jīng)從賀老太太跟賀老爺子的行爲中明顯感覺出,他們早就已經(jīng)知道木小牧是他們的另一個孫子了。不過這光是看就看得出來了吧,長得這麼像。難怪當時賀老太太會在書店表現(xiàn)得那麼吃驚。
擔憂就是從這裡開始的,木清總覺得自己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也有可能是狼窩還沒擺脫,虎口已經(jīng)張開。現(xiàn)在幾乎就是進退兩難的狀況,出去那就是直接給夏家送上門,不出去那就是把木小牧往賀家推一樣的。這種擔憂意識讓木清在賀家待得是寢食難安。
賀留也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再加上老太太似乎因爲孩子的事情對木清也是意見頗大,現(xiàn)在也就剩賀老爺子因爲平時就沒什麼發(fā)言權所以默不作聲。
這天晚上,兩個孩子依舊是跟木清睡在賀安安的那張牀上,但是賀安安的行爲舉止看上去卻有點奇怪。
賀安安已經(jīng)是第三次翻身看著木清欲言又止了,小眼睛忽閃忽閃的很明顯的好奇。
“安安,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木清給左邊已經(jīng)睡熟的木小牧蓋好被子,側(cè)過身看向了賀安安。
“我......”賀安安擡
頭看了一眼木清又低下頭嚥了口口水,慢慢吞吞說出了自己一直好奇的事情,“你,真的是我們的媽媽麼?”
木清被賀安安的問題給問住了,他從來沒想過孩子會問出這個問題,。靜了幾分鐘,他清清嗓子,還是開口了,“你爲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因爲,因爲我聽到你跟老爸的對話了。你說我跟弟弟是從這出來的。”賀安安很誠實地先回答了木清的問題,小手準確無誤地放在了木清微露的肚皮疤痕那。
“我是男人,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嗎?”木清心裡一跳,最後還是決定問出口,賀安安這孩子太聰明瞭,思維不能用一般的孩子的衡量。
“爲什麼要覺得奇怪?我們隔壁班的同學還有兩個爸爸呢!那我的媽媽是個男人不是件比兩個爸爸更酷炫的事情嗎?”賀安安咧嘴一笑,想到自己居然能比隔壁班那個同學更出名便忍不住有些得意。
孩子的話總是最直接而不加修飾的,木清爲賀安安的回答感動不已,但卻又隱隱擔憂,孩子現(xiàn)在還小,等他長大了以後可能想法就不一樣了,就像那些把自己當成怪物的人一樣,也許到時候嘴上說的會是‘爲什麼男人也能生孩子,真是個怪物!”
想到這,心就忍不住針扎一樣的疼,誰都可以把他當做怪物,可是,獨獨不想讓孩子也是這麼看。木清一下子就沉默了。
“睡了沒,我可以進來嗎?”看到房間虛掩的門還透出燈光,洗浴完穿著睡袍的賀留過來敲響了房門。
“爸爸,我還沒睡!”賀安安這傢伙總能把握好時機給自己老爹助攻。
“那我進來了。”迴應一句,賀留嘴角掛著笑直接就推門而入了。
“爸爸,你怎麼還沒睡呀?”賀安安翻身坐起來,拍拍自己旁邊示意老爸坐下來。
賀留躡手躡腳走過去坐下,怕吵醒已經(jīng)熟睡的木小牧。剛纔進門的時候見到木清帶著兩個孩子睡覺的場面莫名地讓他的心裡某個地方一軟,整個人都覺得被溫暖包圍,語氣都下意識變得柔軟。
“你不是也沒睡嗎,在幹什麼呢?”賀留斜靠著牀頭,把賀安安往腿上一撈,一根手指輕颳了一下孩子的鼻尖。
木清側(cè)臉看了兩人一眼沒說話,可能是意識到現(xiàn)在四人同牀有點尷尬,看起來就像是一家四口的模樣。
還是賀安安給搭的腔,“我在問新媽媽我跟弟弟從哪來。”
‘新媽媽’一詞讓賀安安這小傢伙甚是滿意,倒是把一旁的木清給雷著了,什麼叫做‘新媽媽’?他跟賀留又沒結(jié)婚。
“那你問清楚了嗎?”賀留心裡一樂,面上表現(xiàn)得毫不在意,繼續(xù)追問賀安安。
“嗯...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覺得新媽媽挺酷的。”賀安安難得地傻笑起來。
“臭小子,趕緊睡吧,奶奶今天說明早給你做你最喜歡的花捲。”賀留大手一拍賀安安肉嘟嘟的小屁股,也面露笑容。
“好!”
賀安安歡快地應完麻溜地鑽進被窩裡,挨著木小牧就閉眼讓自己趕緊進入睡眠。
賀安安這這調(diào)皮的小模樣倒讓木清忍俊不禁。
“謝謝你。”賀安安睡著,賀留幫他把被子蓋了,輕聲對木清說了一句。
木清明顯被這句謝謝說的措手不及,反問了一句,“謝什麼?”
“謝謝你,我纔能有這兩個寶貝兒子。”這句話倒不是虛與委蛇,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賀留本就打算對木琴說這番話的,就算現(xiàn)在知道了木琴竟然就是木清這樣一個男人,這句話還是要說的。
木清看了賀留許久,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虛情假意,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半天就說了一句“早點休息”就背過身躺下了。
“晚安。”人都已經(jīng)背對著自己躺下了,賀留也不好多說什麼了,幫忙關了燈就回自己房間睡覺去。
躺在自己牀上,賀留頭枕著雙臂,其實剛纔他也想不出什麼話題來聊了,只幸虧那句憋了六年的話終於說出口,整個人輕鬆許多。
只是,未來的路該怎麼走,就頗爲頭疼。賀留腦子裡亂七八糟想了一陣,悠悠睡去了。
吳叔的航班是在凌晨三點到達的,林柯一直沒睡,帶著四五位保鏢,三臺車直接去機場著陸點等的。
林柯老早就披著風衣靠著車門在等,機艙門慢悠悠打開,一位看上去就老當益壯的小老頭拎著個小箱子扶著樓梯慢步走下來。末了看見不遠處的林柯,老頭當即揚起手跟他打招呼。
“吳叔!”林柯看到小老頭,立馬快步上前去接。這位小老頭就是林柯口中的吳叔,是跟了林老爺子近半個世紀的貼身管家,林老爺子那邊基本的大小事務都是他在操持,對於老爺子身邊發(fā)生的每一件事,包括用的每一個人的背景家底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柯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答應了林老爺子的要求,達成協(xié)議要來了吳叔。爲的就是要弄清楚吳維跟他爸陸蒙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小少爺,我可好多年沒見著你嘍!”吳叔開口, 聲音已然蒼老,伸出手拍拍林柯的胳膊,他語氣都是帶著高興的。
“這不是見著了嘛,來,吳叔上車,先回我給您你準備好的酒店倒倒時差。”林柯咧開嘴,熱絡地環(huán)著吳叔的肩把人帶上了車。
“還是跟以前一樣會替人考慮,只是啊,你什麼時候能去看看你爺爺,老爺他挺想你的。”上了車,吳叔先是對於林柯的考慮周到讚賞地點頭,完了就開始他該給爺爺儘儘孝道了。
“吳叔,你知道的,咱們先不說這個,您先去我給您準備的地方好生休息一下,我還有好多事想跟您打聽呢,屆時咱們再好好聊行不?”林柯打著哈哈趕緊把這小老頭給忽悠過去,他現(xiàn)在可一點兒也不想聽到關於爺爺?shù)娜魏问虑椤?
“好好好,先休息,明天再說,明天再說!”吳叔點點頭,在林柯看不見的角度,眼睛裡全是若有所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