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會知道是嗎?賀留的那句話我轉送給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冷冷地扔下這句話,林柯甩開吳維的手,冷著臉大步流星走出這間病房,多呆一秒都讓他覺得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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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他怎麼會知道,明明就隱藏的很好。
吳維顫抖著身子蹲下,雙臂抱緊自己,嘴裡不住呢喃。
“明明爲了你,我連原本的自己都拋棄了?!?
眼淚奪眶而出。
推開特別病房房間門的時候,木清還沒有醒,賀留從洗手間出來手上端著小盆,是打了溫水準備給木清擦臉。
林柯站在門口,兩個人打了個照面,俱是一愣。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林柯,他上前一步,狠狠一抽手,將毫無防備的賀留手中端著的盆掀翻在地。盆砸在了地上,水灑了一地,四散開來。
“你怎麼進來的!”
揪住賀留的衣領,林柯暴怒。明明這裡是除了林家人以及需要服務的特殊、重要人物才知道的地方,其他人沒有經過允許是不可能進來而且根本也不知道如何進來!
雖然從吳維的話中,林柯已經有了底,但他還是想聽聽賀留怎麼說。
“我爲何不能在這裡?如果你要打架我奉陪,請到外面,木木還在睡,不要打擾他?!?
賀留的聲音平平淡淡沒有任何起伏,自從知道林柯不是木木之後,他也就沒必要讓著了。手上微微用力,扯下林柯揪著衣領的手,不喜歡有人碰他,特別是對手。
“你!”
確認了一下木清並沒有醒,林柯換成‘請’的姿勢讓賀留出了病房,並帶上了房門。
爲了不打擾到木清,兩人都很有自覺,特地繞了大半個圈子,確定這距離可行之後,才拉開陣仗。
“林柯哥哥!賀叔叔!”
“小牧?”
一道清脆的童聲傳來,兩人異口同聲,剛燃起來的一點火星子,就這麼被澆滅了。
木小牧一個晚上都沒有陪著木清,一覺睡醒之後還是沒有看見,於是開始吵著鬧著要找自己的爸爸。兩名醫護人員束手無術不知道該怎麼阻攔,畢竟這孩子是林總親自帶來的。
“林先生?!?
一先一後到達的兩名醫護,見到面前站著的是林柯,躬身九十度行了禮,畢恭畢敬。
“怎麼回事?”
林柯眼神一瞟,面色不善。裡頭的意思一目瞭然,是在質問兩人辦事不利。偏偏還是賀留在的時候讓木小牧跑了出來。
“林先生,我們……”
這倆醫護還想辯解什麼,就又見到林柯不耐煩地一揮手,很知趣的躬身退下。
“林柯哥哥,我要找爸爸。”
木小牧嘴一撅,撲過去就抱林柯的大腿,林柯可樂壞了,小傢伙,有自覺。擡擡眼皮,對面賀留的手開始攥緊了,心裡嗤笑一聲
。
賀留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的兒子首選抱別人大腿,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做些什麼,只能攥緊了手站著。
他多想張開雙臂過去把木小牧抱入懷中,大聲地告訴他,“我纔是你爸爸!”
可他不能,至少現在不能,還沒到時候。
“爸爸在睡覺,不能吵醒他哦。我帶你過去找爸爸?!?
“嗯!”
林柯半蹲著摸摸木小牧的頭,說完這句話就將他抱起,木小牧很乖巧地摟住他的脖子。
“等一下?!?
賀留一隻手搭上了林柯的右肩,使力,逼停他的腳步。
一回頭,便是兩人的眼神交戰。
[不能讓孩子看見木清現在的樣子],賀留眼神透露出他想說不能說的話。
[放手,孩子見自己的父親有何不可,他林柯在,一切都沒問題。]
這,是林柯表達給賀留的意思。
姿勢持續了近一分鐘,兩個人再無其他交流,最後賀留妥協鬆手,跟著林柯回到木清的病房。
有醫護來過,林柯打翻的盆已經撿起,地上的水漬也已經完全擦乾。
“爸爸怎麼了?”
木小牧用很小的聲音在林柯面前問,他自然是看見了與往常截然不同,安靜躺在病牀上沒有活力的爸爸。
“噓,爸爸生病了,要打針,過兩天就會好啦?!?
林柯做了個‘噓’的手勢,耐心跟木小牧解釋。察覺到賀留還沒有識相地離開,他又回過頭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賀留,還不捨得離開,難道要等別人接收賀氏?”
“賀氏,沒人能接收。木木,我也要守著?!?
賀留的話擲地有聲,鏗鏘有力。
“他已經被你傷害太多次,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還想看見你,你還是回去操心賀氏吧。”
林柯直視他的雙眼,沒有讀出遲疑猶豫跟害怕,趕人的語氣也漸漸沒那麼生硬。
“正是因爲我不經意對他造成的傷害才成今天這種局面。我欠他一個道歉,還有彌補?!辟R留定定說到。
“那隨你吧。抱著小牧,我的手機跟外套落在另一個房間,我去取?!?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泄露出人內心的真實想法,這一點誰都掩飾不了。林柯看了賀留許久,暫時放下了自己的堅持,留下他們三人相處,自己折回去那個噁心的地方拿東西。
林柯回到那件VIP病房的時候,吳維還蹲在地上抱著自己哭得稀里嘩啦,心裡只覺噁心,便略過他到窗邊沙發上去拿自己的手機跟外套。
“爲什麼不能是我!”
擦掉臉上的淚痕,吳維從背後固住林柯,今天,他要問個明白!
“自作孽不可活,滾,別再讓我看見你!真讓我噁心,我今兒就直接告訴你,永遠不可能是你!”林柯一肘隔開吳維,拿了東西就走,正眼
都沒有瞧吳維一眼。
這句話,讓吳維知道林柯爲什麼會說那個‘又’字了,看來所有的事情林柯都知道,看破不說破而已。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鳳有虛頸,犯者必亡。吳維明白,自己已經踩到林柯的底線了,木清,就是他的逆鱗。
可是他心有不甘,憑什麼!木清到底哪一點可以跟自己相提並論?!
他吳維,不,應該說是陸小維,從爺爺那一輩開始就跟在林老爺子,也就是林柯的爺爺手下。爺爺走得早,林爺爺把父親陸蒙當做乾兒子,一直帶在身邊做事,對他這個毫無血緣的‘小孫子’也是疼愛有加。
年幼的陸小維有幸跟年幼的林柯同住同學過一段時日,正是那段時光讓一顆叫做‘戀慕’的種子在心底生根發芽。
後來林爺爺出國,陸蒙帶著陸小維跟著一起離開,陸小維多想拒絕,他只想跟林柯待在一塊!可是自己沒有能力拒絕,所以只能默默承受。
在國外的那段日子是陸小維最難過的日子,人生地不熟,但是他強迫自己,要變得更強大,要有資格站在閃亮的林柯身邊!
陸小維折磨自己的時候都是靠著從父親,林爺爺嘴裡偶爾聽到的林柯的近況度日,雖然天各一方,但是那份戀慕日漸沾滿陸小維的心,一點空白都不留。
成人之後,聽說林柯離家出走創業,陸小維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便央著林爺爺改名換姓回到國內,一來接近林柯,二來幫林家監視住他。
沒想到自己苦苦經營的一切,早就被林柯給看穿了,他不甘心,不甘心!
在多方的精心照料之下,真的就只用兩天時間,木清身體恢復到穩定的狀態,可以出院回家休息了。
因著賀氏跟慕木的合作案還沒有結束,木清出院的這天林柯跟賀留都沒有去接,不過林柯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通知了阿伊跟Jinner。
誰曾想木清這個性子沒想麻煩大家,就自己偷偷帶著木小牧乘了電梯下到醫院大廳,到路邊可以打車的地方自行打車回家。
早就在不遠處停留了許久的一輛黑色無牌照小汽車裡,吳維死命咬緊牙關,因爲斷續哭了好幾次的眼睛一片通紅,拳頭也緊握到指甲都插進肉裡,想起自己輸給一個根本毫無可比性的男人就妒火中燒。他輕聲呢喃,不僅聲音,眼神都帶上了十分可怖的恨意!
吳維滿眼恨意地看著前方的木清,狠狠地說道,“木清,都是你,全都是因爲你林柯跟我之間纔會變成這樣,你就給我消失吧!”
說完,腳下油門加到底朝著木清所在的位置疾速撞去!
正在等車的木清看清車子朝著自己飛馳而來,出於本能,將木小牧往旁邊猛地一推。
“爸爸!爸爸!”
一陣車流呼嘯過後,倒在地上的木小牧爬起來,原來他們等車的位置上竟已是空無一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