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若想騙人又豈會說實話?
蘇小魚實在天真,陸佳佳百勸不聽,甚感其煩。
可煩躁也解決不了問題。
害怕蘇小魚的天真毀了她自己,再大錯未來臨之際,她毅然決定道:“這樣,且不論葉少天可能不可能這麼做,我們先去找景楓行吧?”
事已至此,能找的人只有景楓,至於俞不凡。
陸佳佳不是沒想過他,而是一想到俞不凡與葉少天的交情,只怕最後俞不凡會幫誰根本無人可知,所以想來想去還是不要找俞不凡了。
即便她更希望俞不凡這次能幫他們………
“找我哥可以,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要不後天去吧!”蘇小魚道。
明天是週六,週六有鋼琴課,儘管一學(xué)期過完了,她的琴仍舊沒斷,自然明天是脫不開身的。
陸佳佳卻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說:“明天我先自己去找景楓,你去上課,等你下課的時候,我們?nèi)ソ幽悖 ?
“也行吧!你先回去休息吧!”蘇小魚道,臉色並沒有太多神情。看似她極度冷靜。
可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能夠明白她此刻的內(nèi)心多麼的波濤洶涌,更是沒有人知道,這看似平靜的她,心裡早已經(jīng)難受到死。
陸佳佳走了,因爲(wèi)住的近的緣故,她沒留陸佳佳在自家睡,更是也不想留陸佳佳。
因爲(wèi)她怕,怕陸佳佳看到她不堅強的一面,她害怕她的眼淚被其他人看到。
她又縮回了被子,但這一次卻是悶著頭哭了起來。
心裡的怨懟,心裡的難受,彷彿都化成了眼淚一般,止不住直往外流,就好像是恨不得把壓抑的所有事都用眼淚發(fā)泄出來似的。
她哭的很傷心,很傷心。
她從未想過,她和葉擎在一起會是這麼這麼的難。
夜深了。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家家戶戶熄燈睡覺了,唯有她,雖同樣關(guān)了燈,可黑暗中,牀上的她仍舊一抽一抽的。
翌日,她被徐芳儀叫起牀去上鋼琴課。上課時,她心不在焉,老師安排的曲調(diào)極爲(wèi)簡單,可她卻反覆彈錯。
老師罵了她幾句,她仿似充耳不聞,實則根本聽不進(jìn)去,結(jié)果,就算老師如何嚴(yán)厲責(zé)罵,該對的地方,她仍舊彈不對。
課業(yè)結(jié)束。傍晚來臨。
冬天,天黑的早,儘管她下課也才五點半,天卻提前變得昏暗了。
景楓的停在馬路邊,她學(xué)琴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車。
她知道這是陸佳佳的安排,等她課業(yè)結(jié)束就接她。
想必,此刻來接她的景楓,已然是知道了昨天的事。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熱氣化成白霧,從她嘴裡出來,不一會被風(fēng)吹散。
她走進(jìn)車,景楓紳士的下車幫她拉開副駕的門。
她坐上去,回望一眼後座,後面沒有人。
“佳佳呢?”
等景楓回到主駕上,蘇小魚淡淡的道。
“她沒來!”景楓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側(cè)頭看她,反而是扭了扭車鑰匙,然後啓動了車。
“這是去哪裡?”蘇小魚懵懂,陸佳佳既然不在,那他想帶自己去哪裡?
“回景家!”景楓道。
蘇小魚更無解:“去那做什麼?”
“去拿回你的股份!”景楓簡潔道。
蘇小魚更不明白了。
“這?又是什麼狀況?”蘇小魚想問的是,陸佳佳明明把昨天的事情給他說了,那麼他沒有什麼反應(yīng)也就罷了,至少不至於在這個時候還給她添亂吧?
然而景楓卻回:“葉華婉仗著自己家大業(yè)大,以爲(wèi)可以操縱你,讓你下嫁葉少天,但她不知道的是,姑姑手上也有一筆不小的股份!”
“所以,你的意思是?”蘇小魚問。
景楓答:“拿回股份,成爲(wèi)繼承人之一,葉華婉也好,葉勳也罷,沒有誰再敢操縱你,甚至要挾你!”
葉企大歸大,蘭陵絲卻也不弱,這兩個國際企業(yè),若真要較上勁,誰也討不便宜,自然,只要蘇小魚成爲(wèi)蘭陵絲繼承人之一,葉華婉便不敢隨便安排蘇小魚。
更不敢胡亂支配蘇小魚的婚姻。畢竟這兩家企業(yè)真鬥起來,誰贏誰輸還不知道,葉華婉也沒必要爲(wèi)了葉少天而拿全部家產(chǎn)做賭注。
所以,蘇小魚趕緊回景家是最明智的選擇,但是,回景家則意味著家裡可能出問題,要真這樣那不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不想這樣,忙喊道:“我不去,你停車吧!”
“事到如今不去不行,更何況姑姑也一直希望你回景家!”景楓道。
若不是這一次連他都保不住她,他也不會選擇這個下下策,冒風(fēng)險帶蘇小魚回去。
“我不去就是不去!葉少天那裡若實在沒有辦法,大不了我以死相搏,再者腳在我自己身上,我只要死活不嫁,他總不能把我打暈了,五花大綁的把我捆過去吧?”蘇小魚道。
如今可不是古代,強娶強逼的現(xiàn)象是不存在的,更何況葉家還是名門望族,相信他們也不至於會做出強搶民女之事。
自然針對這個問題,只要她不點頭,葉家怕也不好操辦。
可蘇小魚的思想終究過於天真。
“如果他們以你身邊人要挾呢?你嫁還是不嫁?”景楓道。
在商界能混的這麼好的人,要說不會用手段,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怎麼可以這樣?”蘇小魚不敢相信。
“怎麼不可以這樣?”景楓道。
“現(xiàn)在可是法治社會,強娶……”蘇小魚頓了頓,貌似在律法上沒有強娶這一條。
“你發(fā)現(xiàn)了?”景楓道。
正因爲(wèi)律法沒有這麼一條,景楓才明白道此事的嚴(yán)重性,換言之,如今小康家庭的蘇小魚若想反抗,絕對是不可能反抗的了的。
但是蘭陵絲二小姐,那就不一樣了!
一個有身份有後臺的二小姐,葉華婉就是想動也不可能動的了她。
到這,蘇小魚總算明白了景楓的意思。換言之,景楓也是被逼的無路可走了,所以纔想賭一把。
把蘇小魚帶回去,若家裡人接納了她,那麼景怡那份股份自然會到蘇小魚的身上,只要拿到這一份股份,蘇小魚便成了蘭陵絲繼承人之一。
有了這個身份的保障,葉華婉還能做什麼?
當(dāng)然她若不怕蘭陵絲公然跟她葉企做對的話,她還是可以這麼鬧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