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沒有迴應,紅雲風不氣也不惱,只是看著我笑了笑,有些好奇的看著我。
“都說擁有了逆天命格的天啓者都是天賦異稟,實力都是上乘的,怎麼,這逆天命格的天啓者中還出了你這麼一個異類?”
我看著紅雲風,撇了撇嘴。
“又沒人規定我就非得笑傲江湖啊什麼的,我也不過就是個普通人罷了,這命格如果可以,我還真的不想要呢。”
紅雲風沒有說話,只是依舊探究的看著我,眼神之中寫滿了不解。
“每個天啓者歷完劫之後,無一不是變成了什麼大英雄之類的,被所有人崇拜,被所有人敬仰,你怎麼還想擺脫了天啓者這個身份呢?”
我聳了聳肩,不置可否。
“可能是因爲我更喜歡那種平靜的生活吧。”
身上的責任越大,肩負的使命越重,我深知這個道理,所以我一點也不喜歡那樣的生活,相比之下,我還是喜歡那種普普通通的生活,種種花養養草,找到一個自己的愛人,平平靜靜的度過自己的一生,也不是那麼差吧,可是,偏偏命運跟我開起了玩笑,我也沒有辦法反抗,也只能是順其自然了。
紅雲風看著我,有些不解的問道:“你這人,要是真的那麼喜歡平靜的生活,幹嘛非得跟牛頭和馬面一起來?乾脆老老實實的在地府呆著算啦,反正等牛頭馬面把你的心臟拿回去了以後你有的是辦法把心臟搶回來,何必去冒這個風險?”
是啊,我何必去冒這個風險?
我一愣,有些迷茫了。
我當初只想著,那是我的心臟,我應該去把它找回來,我應該去做,可是現在想一想,好像……我還真的可以在地府做個鹹魚啊!反正天啓者的心臟都有寫特殊,不是天啓者是不可以用的,要不然就會爆體而亡,所以我也不用擔心地府會扣下我的心臟,如今……我這是在做什麼?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迷茫,紅雲風笑了笑,敲了敲我的腦袋。
“臭小子,你別看我跟你差不多大小,可能還比你小的樣子,可是我現在可是有百歲有餘了,我看過的事,遇見的人,比你吃的飯還多了,你啊,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明明心裡想的是要呼風喚雨,你卻非要說你不喜歡笑傲江湖,你這個人啊,真是,心口不一。”
我愣住了,沒有說話,只是皺緊了眉頭,微微垂眸。
可能真的像紅雲風說的那樣吧,我就是個心口不一的人。
我笑了笑,嘆了口氣。
“可能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吧,不過我覺得,這樣也沒什麼不好,我去拿回我的心臟那本來就是我的本分,我不可能因爲牛頭和馬面不陪著我我就不去找了,等到我自己實力成熟的時候,我也肯定會去自己找的,現在也不過就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紅雲風撇了撇嘴,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又看著那邊雷打不動的牛頭和馬面,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兩個貨一直睡的那麼熟嗎?真是的。”
我笑了笑。
“大概吧,不過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雖然他們倆之前對我隱瞞了太多事情,不過也還好,現在都告訴我了,也沒什麼好介懷的了,牛頭和馬面……我還是挺喜歡的。”
“打住,打住!”紅雲風無奈的笑了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牛頭和馬面,又道:“我不管你們關係多好,唐二刀,我只能跟你說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瞞你說,我的劫,還沒有完,我之所以幫你,也是因爲你也在我的劫裡,所以我只能幫著你,可是,如果有一天我的劫歷完了,到時候你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我一怔,看了看紅雲風,嘆了口氣。
“我從未奢求會有人能從一開始陪伴我到最後,反正我也知道,沒有人有這個義務的。”
別怪別人不辭而別,他們本來就沒有陪伴你一生的職責。
我也忘記了是在哪裡看到的這句話,可是,我卻是一直記到了現在,很喜歡很喜歡。
“喲,那麼文藝啊。”
紅雲風戲謔的笑著看著我,我也笑了笑,微微垂眸。
“哪來的什麼文藝,人啊,就是大半夜的時候容易亂想罷了,不過,你真的不打算出來嘛,真的要一直躲在暗地裡跟著我們?”
紅雲風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輕聲道:“我不是躲在暗地裡,只是,我不太喜歡跟馬面相處吧,其他的倒也沒什麼,只是感覺……馬面這個人身上的秘密還是很多的,我不想去了解他,也不想把他的什麼都扒出來,所以,我不如跟他離遠一點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點了點頭,皺緊了眉頭,看著身邊的紅雲風,開口問道:“紅雲風,說真的,你是不是從前就認識我了?”
不知道爲什麼,我總有一種感覺,我總感覺紅雲風是早早的就認識我了,可能我也認識他,只不過……我忘了,到底是怎麼相遇相知相識的了。
紅雲風一愣,搖了搖頭。
“說什麼傻話呢你,我之前就一直在紅雲工廠裡,雖然你也去紅雲工廠工作過,不過你又沒有真的進入內部,哪裡遇見過我,行了,你別瞎想了,咱倆這纔是剛認識的。”
我看著紅雲風,見紅雲風沒有撒謊的樣子,纔是點了點頭,又衝著紅雲風笑了笑。
“行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就不多想了,不過,紅雲風,你的真名到底叫什麼?”
紅雲風瞥了我一眼,撇了撇嘴。
“你真的好奇嗎?”
我點了點頭,看著紅雲風笑了笑。
“誰不想知道殺神風的名字?”
紅雲風猶豫了一下,又衝著我笑了笑。
“我的真名其實挺簡單的,姓白,名宇,我叫白宇。”
白宇?倒也是個好聽的名字。
“那我以後是要叫你紅雲風還是要叫你白宇呢?”
白宇猶豫了一下,皺了皺眉。
“叫我白宇吧,反正,這名字怕是也只有我知道了,就連我養父都不知道我名字。”
我一怔,有些不解的看著白宇。
“爲什麼?他不是很早之前就收養了你麼?”
白宇笑了笑,微微垂眸。
“那年我不過十七,紅雲老怪就收養了我,起初我不願與他說話,因爲他收養我的時候曾經用計設計過我,所以他就一直以爲我是個啞巴,也從來沒問過我的名字,紅雲風這個名字也不過只是因爲那時有人傳言我來去如風罷了,這麼多年了,他們叫慣了,我也聽慣了,也再也沒跟人提起我的名字了。”
我點了點頭,有些同情的看著白宇。
“那你後悔麼,就這麼拜入了紅雲老怪的門下,就這麼成爲了紅雲老怪的養子,被紅雲老怪當成了自己的殺人機器,你一定很不甘吧。”
我本來以爲白宇一定會點頭的,卻不想白宇竟然是搖了搖頭,看著我自嘲的笑了笑。
“我有什麼好後悔的?那些人,如果是我不想動手的話,就算是紅雲老怪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去碰的,說實話,我還真的有些享受那種十步殺一人的樂趣,可能現在的你無法理解,不過如果等你體會到那種感覺的話,你也一定會喜歡上那種掌控了別人的生殺大權的感覺的。”
掌握了別人的生殺大權會讓自己開心?會讓自己享受?
別鬧了!雖然說我曾經當過兵,我也伏過魔降過鬼,可是如果真的讓我去殺人的話,怕是我還是做不到的,我不是殺人機器,我做不到殺人不眨眼,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的人,我不可能那麼冷酷的。
白宇看著我笑了笑,搖了搖頭。
“唐二刀,你還是太天真了,你以爲有些事情是你想就做不想就不做的嗎?聽天由命這四個字你應該不算陌生吧,行了,別的我也不跟你多說了,咱們還是說點別的吧,對了,那天那個田穎是誰?”
田穎?
我一怔,有些不解的看著白宇。
“你怎麼知道田穎的?”
白宇一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開口道:“嘿嘿,其實我早就暗地裡跟著你了,從你那天下了幽冥快車開始我就跟著你了,所以啊,可以說你這些天做的不少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我抽了抽嘴角,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白宇。
臥槽,傳說中的大魔頭,冷血殺人魔,怎麼現在變成了一個變態跟蹤狂了?跟著我不說,還窺探我的隱私,臥槽!臥了個槽!
“快說啊快說啊,我看那妞還是挺正的,你還跟人家見家長了?還摸頭殺了?”白宇一臉八卦的在我旁邊問著,弄得我頓時滿臉黑線。
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這,就是那個傳說中十步殺一人的冷血殺人魔紅雲風,嗯……說起來我都不信!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看著白宇,笑了笑。
“我跟田穎沒什麼的,只是半路遇見的一個妹子,然後跟那個妹子多聊了兩句,那時候我剛來冥界,又不知道該去哪,也就稀裡糊塗的跟著她回了家了,又沒有什麼別的事情!”
雖然我這麼解釋了,可是白宇卻是不聽,反倒是一臉壞笑的看著我,就好像是我做了什麼壞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