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振生是在清晨趕回蓬萊的,扶著血姬,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他一出現,守衛便立馬認出了他。他曾在蓬萊住過幾年,主要負責教陌潭武功方面,衆人對此都知情。
對於他,守門可不敢怠慢。
除了將他扶著進城的同時,又派人去通知了太子??雌颜裆那闆r不好,他們生怕他會出什麼事情,所以還是儘快上報過去,讓太子過來處理比較好。
一入蓬萊,蒲振生懸著的心才微微落下。將已經完全昏迷過去的血姬安頓好,他就立即命人來先幫他換一身衣服,清洗一下。一到城裡,他便好好爲他醫治。
在他清洗的時間,他也尋了一處地方整理一下。
這一路過來,急急忙忙的,他們身上都髒兮兮的,沾染了許多塵埃。清洗了一下,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蒲振生立馬來到血姬的房間外,才發現這邊也已經好了。
一進門,就看到榻上躺著的血姬,長而烏黑的長髮散落在他的周身。一身白衣,將他襯托的如同一個溫文儒雅的美公子。他的皮膚白嫩如美玉,晶瑩剔透的與白衣相呼應張。
比起紅衣,蒲振生覺得血姬更適合白衣。因爲他是純淨的,內心也十分的善良,不適合那麼張揚的顏色。而魔尊,紅衣穿在他的身上卻是十分吻合的,他那凌駕在一切之上的姿態,足夠駕馭張揚的顏色。
“我們......已經逃出來了嗎?”榻上的人突然睜開了眸子,茫然的看了看周圍,最後將視線定格在蒲振生的身上。
他的臉頰一片雪白,連嘴脣都沒有紅潤之色,連帶著說這句話,都有些吃力。
蒲振生見他醒了,忙跑了過去,看著如玉般溫潤的男子,心裡邊很是愧疚。
“是的,我們已經安全了。從今日開始,你就跟我一起吧。不介意的話,也可以喚我一聲義父?!逼颜裆\懇的說著。
他的孩子一個個都不在他的身邊,所以他想要有人喚自己義父。最開始,是讓陌潭喚的。後來,素兒也跟著那麼喊了?,F在,又多一個人的話,他心裡會更加開心。
只是不知道,血姬的想法......
聽到那聲我們已經安全了,血姬是該高興的??墒?,心口處確實滿滿的苦澀。
他很清楚,魔尊是有足夠的能力將他們帶回去的。可他沒有這麼做,唯有一個解釋,那便是他真的沒有想再將自己留在身邊。
或許,他認爲那一掌就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吧?想到此,他的嘴角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一點點的擴散開來。
蒲振生見他神情悲愴,認爲是他剛纔的話勾起了他的傷心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給予安慰。
血姬感覺到手中的溫暖,凝聚起目光靜靜地看著他,勉強暫時性的揮散去心裡的憂傷,清淺的喚了一聲:“義父......”
他知道,他再也不會回到那裡了。在這個無親無故的世間,唯有蒲振生才能帶給他暖意。他願意就留在他的身邊,好好的過接下來的生活。
無論有魔尊與否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