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居的丫鬟被婆子們輾轉著帶到大夫人的房間,紛紛跪在地上。其中幾人完全沒有理清楚現在的狀況,一臉呆滯的面對突發狀況。
帶頭婆子上前,遞上了搜出來的毒藥,交予大夫的手中。
大夫神情莊重的拿起那包東西,打開一看,不免大驚失色。
“夫人所中之毒,就是這個。”聲音裡滿是清冽,心裡有一閃而過的寒意。
雖然之前也明瞭大戶人家必定是勾心鬥角,可沒想到竟敢明目張膽的下毒。他作爲相府一直以來的大夫,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事態如此嚴重,必定也會從嚴處理。
做完鑑定,他急忙告辭從屋裡退了出去,這些大家族裡的是是非非還是少知道的爲妙,惹禍上身可就麻煩了。
鄭樂滿意的聽著這個答案,面色陰沉,冷眼凝視著地上的一衆人。
“說!是誰讓你們給我下毒的?”凌厲的雙目似恨不得將地上的人兒生剝活吞。
“夫人明鑑,我們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給您下毒啊。”白蓮深磕了一個頭,語氣悲愴。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小姐不在,她要盡全力保護好琉璃居的人。可奈何能力不足,硬壓下罪來的話,怕是也百口難辯。
鄭樂聽了她的話,故作陷入沉思。
“夫人,毒藥是在三小姐的枕頭底下發現的,她們可能不敢,可三小姐......”帶頭的李婆子一步上前,鼠目狡黠的望著夫人,句句若有所指。話雖不敢明說,但點到這裡屋裡的人都已經聽出了大概。
李婆子是鄭樂身邊的得力助手,陪嫁過來的。向來在府中囂張跋扈都無人敢問津,此時會上前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也不足爲奇。
“喚三小姐過來。”鄭樂遮掩住眼底的笑意,語調平緩的裝作慈祥,彷彿並沒有特意要與她爲敵的樣子。
是。有丫鬟應聲退下,琉璃居請人去了。
鄭樂重新正視著跪在地上的一衆丫鬟,這戲可越唱越響了。
“來,把你剛纔說的話重新說一遍。”她對著端藥過來的丫鬟吩咐著。
那丫鬟怯怯的低著頭,不敢擡頭吱聲。剛纔是輕歌不在,她說的分開流暢。可昔日的好姐妹就跪在旁邊,她又覺得難以啓齒。但想想現在的處境,咬著牙就支支吾吾的開始胡言亂語。
輕歌不敢相信的聽著好姐妹的話,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她怎麼就交了這麼一個無恥的姐妹?一字一句都直接把她往火坑裡面推。原本覺得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尋到了一絲溫暖,卻不想是寒冰刺骨。
呆滯的跪在原地,她的心如同大雪將至,冰涼冰涼的。
那丫鬟緊咬著嘴脣,不敢擡頭看她一眼。
在死忙的邊緣,求生的慾望會讓人喪失本質。隨時隨刻,人便是如此現實的動物。
鄭樂冷冷的望著地上那原本姐妹情深的兩人,面露嘲諷。
兩人初入府在她身邊做事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兩人天天黏在一起,關係特好。她並不希望自己的丫鬟裡面存在拉幫結派這樣的行爲,所以就將輕歌給分配出去。
那時候只想著兩人都能爲自己所用,各司其職盡心做事。沒有想到,今日卻突然反目,倒真是讓她大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