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眸光似在看陌生人一般。
“你離開,我就放下,不然的話……”宓紅蓮的手槍動了動,一副你不來,我就要了你命的模樣。
葉連柔緩緩的垂下眸光,一股冷意從她的身上肆意傾瀉。
“那你開槍吧!”葉連柔擡起頭,脣角微微上揚,勾起一絲輕蔑的笑容。
她就是給宓紅蓮,一百個膽子,也不相信,她敢開槍。
“你以爲(wèi)我不敢?”宓紅蓮被葉連柔脣邊那一抹輕蔑諷刺的笑容刺激到,臉色大怒。
“紅蓮放下槍!”穆羅峰此刻的心裡七上八下,葉連柔不是泛泛之輩,她知道,否則也不會還曾爲(wèi)封門的王者,與紫曜深排在一起被黑道議論。
如今,她眼神的冷意,很明顯怒急,卻還稍微有些理智。
在讓宓紅蓮,這般放肆下去,他當(dāng)真不知道,這裡會發(fā)生什麼事情!
葉連柔推開宓紅蓮,走到牀邊。
“我,葉連柔,你合法的老婆!忘記了對吧?”葉連柔居高臨下的看著躺在牀上的紫曜深,眼中蘊含著滔天的憤怒,她也說不上來到底在憤怒什麼,但整個人就是生氣。
原本,對紫曜深的憐惜,心疼,也被憤怒壓制著,冷冷對待紫曜深。
“她說,她是我老婆!”紫曜深看著葉連柔憤怒的眼,沉默了一下,指了指一側(cè)的宓紅蓮。
“哦!”葉連柔淡淡的應(yīng)道,語氣很輕描淡寫
但無端的,房間裡冷了幾度。
若是此刻,還有人覺得,眼下的情況很好,那麼那人就真的該拖出去斬了。
葉連柔轉(zhuǎn)頭,淡淡的問道:“你說,你是她老婆?”
宓紅蓮看著葉連柔淡淡的模樣,輕描淡寫的語氣,沉默了一下,隨後察覺到自己在這個女人面前,居然矮了一截之後,登時擡高頭,高傲的道:“是!”
一個是字落下。
葉連柔的身形已經(jīng)如利劍般逼向宓紅蓮,手中的長劍,破風(fēng)而過,直接刺向宓紅蓮的心臟。
“連柔!”穆羅峰眼睛瞪大,想也不想的擋在宓紅蓮的身前。
他在賭,賭葉連柔對他還有一點點的感情。
可是,他賭輸了。
劍沒入他的體內(nèi),雖然不致命,但葉連柔攜怒一擊,豈是旁人可以輕鬆接下!
“怎麼?很失望,以爲(wèi)我不敢刺你?”葉連柔諷刺而厭惡的看著穆羅峰,語氣冷幽。
穆羅峰的心本就忐忑,如今看了葉連柔眼中的厭惡之後,登時覺得還不如死了。
“你趕傷他!”宓紅蓮沒有想到,葉連柔居然也會古武武學(xué),不僅如此,還如此厲害,更沒想到,她居然想動手就動手,沒有半分顧忌!
“我心情很不好!所以,你們都倒黴吧!”葉連柔拿出聯(lián)絡(luò)那十八人的通訊器,冷酷的吩咐:“血洗宓氏一族!”
“媽咪,不要!”紫慕臻此刻意識到,事情當(dāng)真大條了。
若是媽咪當(dāng)真學(xué)習(xí)了宓氏家族,媽咪手中的力量,就會引起古武家族的忌憚,那個時候,古武家族必然會聯(lián)合在一起,針對媽咪!他不介意宓氏一族的死活,但是他在乎媽咪。
再者,就算可以解決古武家族的事情,媽咪這般鐵血的手段,勢必還會引起其他勢力的注意,到時候,怕是麻煩不斷。
葉連柔歪著頭,眸光冷幽幽的看著紫慕臻。
紫慕臻知道,媽咪現(xiàn)在的情緒,很難以掌控,一個處理不好,怕是連他這個兒子都不要了。
“媽咪,宓氏一族的事情,我來處理!我會讓他們後悔招惹了媽咪!”紫慕臻小臉一片嚴(yán)肅,隨後眼神陰冷的看了一眼宓紅蓮。若說之前,他還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那麼現(xiàn)在他就知道,事情大條了。
處理不好,所有人都玩完。
都是她引起來。
覬覦爹地也就算了,居然讓受傷的爹地,剛剛醒來,就轉(zhuǎn)移到這裡。
若是爹地出了什麼事情,紫慕臻身體顫了顫,不敢在想下去。
提著劍,葉連柔沉溺冷酷的看著宓紅蓮。
“再等命令!”扔下一句話,算是放了宓氏一族。
但對於宓紅蓮,她卻是半點也容不得!
“深,這個瘋女人,怎麼可能是你的妻子!”對於葉連柔的爆發(fā),宓紅蓮很是開心。她越是在這個時候,傷害越多紫門的人,坐下越多殘佞的事情。
紫曜深才越加不會喜歡上她。
啪啪!
見這個時候,宓紅蓮還不知死活的調(diào)戲葉連柔,紫慕臻縱身上前,不顧身份輩分,啪啪賞給宓紅蓮兩巴掌。這兩巴掌暗含內(nèi)力,當(dāng)場宓紅蓮的臉就腫了。
“紫慕臻你敢打我?”宓紅蓮捂著臉,尖叫出聲。
“你敢欺我爹地,氣我媽咪,難道我還打不得了?”紫慕臻的眼神很冷,他眼神陰鷲,透著冷裡的殺意。這個宓紅蓮,乾脆讓媽咪殺了也好!
從不知道,這個女人如此蠢!
“還不出去!”紫慕臻冷喝。
這個時候,讓爹地跟媽咪獨處最好。
爹地雖然失去記憶,但是他相信,以爹地對媽咪的感情,他必然可以安慰媽咪!
宓紅蓮還不想走,但此刻已經(jīng)由不得她。
大廳裡,穆羅峰臉色慘白。
紫慕臻眼睛瞇了瞇,擔(dān)憂的問道:“你沒事吧?”
穆羅峰一臉黯然,“我一直都以爲(wèi),我怎麼也算是她的朋友,但沒想到……”
她那一劍,半點情面都不留。
“若換做了素寒小姨,我相信,就是凌雲(yún)叔叔也帶不走爹地!”紫慕臻很是瞭解母親此刻的心裡,若是朋友,那麼就不會任由宓紅蓮帶走爹地,既然帶走,那麼就不在是朋友。
“我……”穆羅峰的臉上浮出一抹苦澀。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關(guān)係,如今毀於一旦。
“媽咪已經(jīng)留手了,否則你以爲(wèi)你能活嗎?”紫慕臻不管穆羅峰心中到底如何想著,但是她媽咪的所作所爲(wèi),他也不允許別人誤會。
她媽咪對穆羅峰是狠,但是也不是完全沒有情面。
要是換做別人的話,她早就殺了。所以,穆羅峰你應(yīng)該知足了。只是,經(jīng)此一事,他相信,穆羅峰與媽咪之間的感情,怕是再也無法如同之前那樣了。
媽咪這個人,很決絕,眼裡容不得沙子。
穆羅峰一臉暗色,他看著踹壞了的房門,突然間明白了,爲(wèi)什麼葉連柔不會喜歡上他。
有時候,溫柔猶豫也是一把利器。
宓紅蓮被仍在牀上,體內(nèi)被紫慕臻種下了蠱蟲,無法言語,痛不欲生。她恨恨的看著紫慕臻,眼神透著兇狠。
“紅蓮小姨,我一直聽尊重你的!但沒想到,你居然會做這麼愚蠢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差一點,你們宓氏一族就從這個世界消失了!”紫慕臻冷冷的看著宓紅蓮。
他媽咪到底有多少能耐,以前也許不知道,但是在解決即墨伶的時候,她就知道,她媽咪有著足以顛覆世界的能力。
一個古武家族,壓根都不夠看!
“不相信對吧!也是,你沒有見到媽咪那樣恐怖的能力,怎麼可能相信呢?不過那又如何?反正你就是個蠢女人,失敗者!宓氏一族雖然不會全族俱滅,但也會因爲(wèi)你愚蠢的行爲(wèi)付出代價!我媽咪的性格,可是比較喜歡遷怒!”
紫慕臻邪氣的笑了笑,宓紅蓮之所以如此放肆,還不是因爲(wèi)她是宓氏一族的天才,下一任家主。若是她失去了這份光環(huán),反而成爲(wèi)宓氏一族的罪人呢?
“我去做點事情,你們看好她!至於穆叔叔,你還是治療自己去吧!你要是死了的話,我媽咪如今可是半點都不會放在心上!”似乎嫌穆羅峰還不夠痛,紫慕臻又踩了踩他的痛腳。
房間裡。
葉連柔與紫曜深對視著,對視著。
下一秒,葉連柔淚如雨下。
他失去記憶了,她就不能撲到她懷中,哭泣著,宣泄著心中的後怕,生氣。
“你……”看著葉連柔的淚,紫曜深覺得心疼的要命,張口就要說話,一張口,喉嚨卻是沙啞幹疼。
葉連柔委屈的看著紫曜深,她就是委屈,就是難過,就是想哭。
她不介意他失去記憶,只要他還活著那就好。
“我,可以抱抱你嗎?”葉連柔哽咽著,試探的小心的問道。
這樣的試探,這樣的小心,越發(fā)的叫紫曜深心疼,隨著心疼,頭也是一陣陣的疼!
他好疼,可是看著葉連柔,他隱忍活著疼痛,點了點頭。
葉連柔走過去坐在牀邊,輕柔而小心的抱著他,那份小心,那份輕柔,越發(fā)的刺痛著紫曜深的心,讓他有一種被小心呵護著的感覺。
若是之前,還不知道宓紅蓮也好,葉連柔也好,到底誰纔是他心中的那個人。
那麼現(xiàn)在,一切就已經(jīng)清明。
自己心中的情緒,還有她的那份小心,輕柔。
那可是,宓紅蓮那個女人,所沒有的!
“別哭了,我心疼!”紫曜深沙啞著嗓子安慰著。
這一聲,越發(fā)的叫葉連柔哭的厲害。
“我沒事,就是想哭哭!”心中那種慶幸,後怕,生氣,心疼,等等情緒醞釀著,在這一刻爆發(fā),化作眼淚宣泄而出。
紫曜深想要抱抱葉連柔,缺發(fā)現(xiàn),全身無力,終究做吧!
房間裡,只流轉(zhuǎn)著低低的哽咽之聲,那聲音,那淚水,卻一點一點的繚繞在紫曜深的心間,讓他心疼的要命!腦海也越發(fā)的疼了起來,最後終究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痛苦的呻一吟。
葉連柔立刻擡起頭,臉頰還掛著淚水,看向紫曜深。
“我去找大夫!”葉連柔似風(fēng)一般的閃了出去。
身後牀上,痛苦的葉連柔因爲(wèi)她那樣的動作,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事實勝於雄辯。
如此關(guān)心自己的女人,如此引起自己情緒的女人,能不是他心中最在乎在愛的女人嗎?
“葉
連柔,葉連柔!”紫曜深在心中品味著這個名字,腦海一陣陣劇痛。
他知道,自己失憶了。
那麼腦海之中的痛,便是自己用力想要回憶起以前的事情,所引發(fā)起來的痛。
很痛,他不應(yīng)該在努力的想。
可是想起那個女人,他就忍不住的想要用力的回想起一切,好讓她能毫無顧忌的在他懷中哭泣。
現(xiàn)在的她,因爲(wèi)他的失憶,怯怯的不敢靠近他。
真是個傻瓜。
他是失憶了,又不是變傻了,難道分不出,誰是自己喜歡的人,什麼話可以相信,能信幾分?
挑眉。
似乎想到了什麼,紫曜深笑了笑,也便不再回憶。
他想,自己以前一定很喜歡葉連柔,這一點,無須記憶就已經(jīng)清楚。
想到,她想要抱抱自己時的試探,小心,那份怯怯不敢靠近的模樣。
紫曜深的眸子沉了沉。
他喜歡她,更希望她喜歡他。
如今看來,她自然也是極喜歡他,只是她還不夠大膽,不然的話,也不會試探性的問自己,而是霸道的將他抱在懷中不是?
也好,趁著失憶這個機會,好好改造改造她。
此刻,滿心擔(dān)憂的葉連柔,還不知道,腹黑心思多的紫曜深,早已經(jīng)將她算計的死死。
不過,這樣的算計,就算葉連柔知道,怕也是會笑的很開心,很樂意被算計。
很快,紫曜深再次被轉(zhuǎn)回了環(huán)球醫(yī)院,好好的調(diào)養(yǎng)起來。
住院的這段時間,紫曜深染上了一個壞毛病,那就是逗逗他的小妻子。他發(fā)現(xiàn),他的小妻子,褪去冷酷的面容,殘佞氣勢之下,竟然可以那麼單純,那麼可愛,那麼好玩!
“柔兒,我要渴了!”紫曜深躺在病牀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葉連柔立刻端過一邊的雞湯,親自喂紫曜深。只是勺子都到了脣邊,紫曜深卻依舊緊閉著雙脣。
“不是渴啦嗎?正好喝點雞湯,補補身子!”葉連柔不解的看著紫曜深,這段時間,她是發(fā)現(xiàn)了,失憶的人,到底有多難搞。
想起自己失憶的時候,多乖啊!
怎麼換了這個人,就這麼多要求,難搞的要命。
“我要你餵我!”紫曜深眼睛一亮,希冀的看著葉連柔。
葉連柔先是茫然了一下,要知道,她本來就在親自喂他。隨後,一聯(lián)想,葉連柔的臉,刷的一下紅了。
這個該死的男人,還沒有想起她到底是不是他老婆,居然就想著佔她便宜,真心壞死了。
“我不就在餵你嗎?”葉連柔紅著臉,嬌嗔的瞪了一眼紫曜深。
紫曜深十分享受的看著葉連柔嬌羞的模樣,笑的似算計成功的狐貍,笑的眼睛都變成了月牙。
“不是這種喂。”紫曜深眨眨眼睛,曖昧的說道。
葉連柔攪動著湯勺,淡淡的看了一眼紫曜深,隨後笑了,她就不相信,她將不了他的軍。於是,她笑容燦爛的答道:“好啊,等你回覆記憶!”
嘎!
紫曜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隨後露出一張苦瓜臉。
記憶這東西,那可能說恢復(fù)就恢復(fù)。
一想到,記憶無法恢復(fù),他就無法一親香澤,想象就哀怨。不,他要爲(wèi)自己爭取權(quán)益,絕對不能看得到,吃不到。
張嘴,剛要將據(jù)理力爭。
眉眼卻是一皺,擔(dān)憂的問道:“柔兒,你沒事吧?”
“沒,沒事!我出去下!”端著雞湯的手,有些顫,哐噹一聲,碗應(yīng)聲落下,葉連柔淡淡的笑了笑,“看我,真不小心!”
“葉連柔,你能感受到,察覺到我的痛苦,難道我就察覺不到你嗎?”憤怒的一聲大吼,登時讓葉連柔溼了眼眶。
“我沒事,就是以前的病毒發(fā)作了!每個月都一次!”葉連柔又是笑又是哭的說道。
“該死的,給我來人!”一聽病毒發(fā)作,紫曜深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病毒,但一聽就不知道是個好的,當(dāng)下心疼的將葉連柔抱在懷中,“沒事的,會沒事的!”
“呵呵!”葉連柔輕笑。
她可不是那種一點痛都忍不住的女人,可是聽到他這般安慰她,他突然間覺得好幸福。
隨著紫曜深一聲大吼,其他人都趕了過來。
但是葉連柔的病毒,沒有解毒劑,根本就沒有辦法。那病毒刺激的是神經(jīng)與肉體,痛苦是雙層,根本就無法利用藥物來止痛。只能靠人的意志力強忍。
紫曜深聽到這些話,憤怒的咬牙!
無能爲(wèi)力。
他看著她痛苦,卻無能爲(wèi)力。這樣的感覺,好難受,好讓人抓狂!
“柔兒……”無法,他只能緊緊的抱著葉連柔,低聲而痛苦地喚著她的名字!
“放心,我沒事!”葉連柔痛的全身冷汗直流,卻還是揚起一抹微笑,安慰著葉連柔。這樣的痛,比起那一刻知道,他受傷,生死未卜的痛,當(dāng)真是什麼也不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