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佑麟。
那個男人,論起手段來,他更狠,因爲他折磨的是人心。
“惹上了天門的天佑麟,莊美儀我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本事。”紫曜深有些憐憫的看著莊美儀,她即將知道,惹上天門的天佑麟是怎樣一件後悔的事情?
“天門,天佑麟?”失魂的莊美儀突地聽到這幾個字,猛的回過神來,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猛的撲到葉連柔的身前,撲通一聲跪下,就是哀求道:“柔兒,媽咪求你了,你救救媽咪。天佑麟她不可能放過媽咪,也不可能放過思梅,你救救我們,救救我,救救她……你看,紫門的人都這麼的愛護你,只要你開口,他們就可以跟天門對上,到時候,媽咪跟思梅都會得救的。然後……然後……”
莊美儀扯著葉連柔的褲腿,死死的攥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然後,然後把我殺了,再次利用催眠術,封鎖了紫曜深的記憶,然後讓齊思梅再次堂而皇之的做紫家的紫少夫人?”葉連柔冷笑著質問,都到了這個時候,她還在精心的計算著這些東西?
到底到什麼時候,她才能知道,人活在世上,那些東西都是虛的,只要真情,纔是最重要的?
莊美儀心虛的不敢對上葉連柔的眼,一顆心滿心的懊惱。
要知道五年前,葉連柔曾經提醒過她,天佑麟不是什麼好人,她的可怕,永遠是他們想象不到的。讓他們最好趁早做打算,能平息他的怒火最好,平息不了,就好好的利用紫家,保護好自己。
但是那個時候,她不相信。那個時候,天佑麟十分的成你思梅,幾乎是思梅要什麼就給什麼,那種寵溺,羨煞死旁人。可是如今看來,一切的確好的太過詭異了。
葉連柔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她就那樣看著莊美儀,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麼可以有人如此的無恥?
“我說過的不是?你用孔雀髮簪,換我一輩子都不能嫁給紫曜深,真是不聰明不是?我提醒過你,五年前就提醒過的不是嗎?”葉連柔看著莊美儀,爲什麼她覺得,已經死了的心,還是會那麼的痛。
爲什麼眼前的這個女人是她的母親,爲什麼她就是無法做到狠戾無情的放棄這個所謂的母親呢?
“啊……!”葉連柔抓狂,抱著頭,抓著發,蹲下來,如同受傷的幼獸一般嘶吼著,無力的發泄著滿心的痛。
紫曜深上前,將葉連柔抱在懷中,緊緊的抱著,滿眼的心疼。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可是這一切,卻全部都讓她來承擔了。齊思梅是莊美儀的女兒,葉連柔也是。
可是兩個女兒在莊美儀的心裡,分量卻是不一樣的。換做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承受這樣的差別待遇吧?
那樣痛楚而無力的痛吼,讓人聽了心裡一陣劇痛。看著葉連柔的人,眼中都付出一抹憐惜,繼而在心底嘆息一聲,別開了頭。清官難斷家務事,他們就算再想,也無法幫助到葉連柔。
也正是因爲如此,才越發的仍人心痛。
“我爲什麼要幫你,我爲什麼要幫你,莊美儀,你別忘了,爹地就是被你給退出去,才讓車個撞得。你根本就是殺人兇手,爲什麼你可以如此坦然的活下來,半點愧疚之感都沒有?莊美儀,你還是人嗎是人嗎?”葉連柔喘著氣,冷冷的質問。
她爲什麼要幫莊美儀,爲什麼?
十幾年來,她沒有給過她任何機會嗎?現在沒辦法遇到解決的事情了,就來求他。然後推她去死嗎?她以爲她是誰,封門已經滅亡了,素寒他們失蹤的無影無蹤,她要如何幫她?
紫門嗎?
她一個外人,如何讓紫門傾盡全力對抗天門?就因爲她無良的母親,挑起黑暗世界裡兩個龐大的勢力爭鬥,她的良心,道德做不到用那麼多人的生命,只爲了一個自私自利,功利心極重的女人。
“莊美儀,你不配做我葉連柔的母親,你不配!”葉連柔深吸一口氣,臉上一片冷漠。“我決定,放棄你了。”
莊美儀愣了,臉上的淚無聲的傾瀉而出,分不出是因爲要求葉連柔可憐自己,而流出來的真是卻透著虛情假意的眼淚,還是此刻心痛的無法呼吸的真實寫照的傷心眼淚?
“柔兒不要,我是你的母親啊?”莊美儀眼神之中透著難過,無聲的訴說著,不要,不要,她不要。
可是葉連柔的心死了,真的死了。
“母親,你可有進過半點母親的責任?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你的話,憑藉齊思梅的容貌,聰明。她想成爲一個富太太,容易的很。可是……”葉連柔嘲諷的笑了,“可是如今她跟你一樣,都成了天佑麟報復的對象。哦,忘了,還有我!這全部都是你這個做母親給予我們的,我們是不是應該三跪九叩的感激你呢?”
“反正他也要對付你,紫門絕對不可能不護著你,你順帶就幫幫我,幫幫你妹妹。”莊美儀厚著臉皮的求道,眼神閃了閃,她又道:“這次我發誓,我不在追求這些虛的。我回去守著你父親,等他醒來,我們一家子四口,幸福的生活如何?”
葉連柔看著莊美儀,難過的移開了視線。
終究一切都晚了。她的心死了。她再也不要這個叫做莊美儀的母親了。她的父親,她會等著她醒來,然後會有一個懂父親的人出現,兩個人過著讓人豔羨的生活。
父親醒了,一家子人過的倖幸福福。可是莊美儀,那幸福的藍圖裡,再也沒有你的身影。
“你走吧!”葉連柔開口,帶著心死之後的冷寂。
紫曜深緊緊的抱著葉連柔,天佑麟他要報復的對象,最好沒有葉連柔,否則,他會傾紫門之力,與他對抗。
“葉連柔,我可是你的生母,你知道背棄自己的母親,是要讓人唾棄的嗎?黑道最講究的便是義氣,孝順。若是讓他們知道你不孝順我這個母親,漠視我去死的時候,你會如何?我相信,黑白兩道,都沒有記的立足之地。葉連柔,你只能救我跟思梅,只能!”莊美儀從地上起來,看了一眼葉連柔,輕輕的垂了垂自己的胸口,好似在拍身上的塵土。實際上卻是在利用外力,來擊走那一隻繚繞在胸口處的痛意。
葉連柔不過是她身上掉下來,一塊自己根本就不喜歡的肉而已。她對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的感情。若不是因爲她是封門的暗夜王者的話,她會連跟她牽扯的想法都沒有。
對,就是這樣。所以,她沒有必要心痛。她心痛,不過是因爲沒有看清楚天佑麟的面目,讓她們母女倆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而已。絕對不是因爲葉連柔放棄了她而心痛。
絕對不是。
莊美儀擦乾臉上的淚,整個人一番之前那種哭泣的模樣,神態之間透著高傲之色,眼眸之中透著冷意,一副你最好好好的保護我,不然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模樣。
“哈哈哈哈哈!”葉連柔愴然的笑了。可笑她前一刻,居然還在你因爲這個女人跪在地上求她,而覺得難過。原來一切從頭到尾,都不過是一場戲。笑聲過後,葉連柔臉色一冷,眉宇間也是一派漠然的冷酷,神色透著冷靜,傷到了極致,竟然恢復了她暗夜王者時的冷酷與傲然。
“莊美儀,我不會讓你死。但是你會承受些什麼,抱歉,那是你必須該承受的。因果循環,那是你的報應!”
“報應?我莊美儀從來都不信因果之說,更不相信報應。否則你殺了那麼多人,怎麼沒有死,反而還得到這麼多人的愛護?甚至得到所有女人都豔羨的紫少夫人的位置?”莊美儀譏誚的看著葉連柔,紅脣冷冷的上揚,語氣透著濃濃的諷刺。
葉連柔現在連看都不願意在看一眼莊美儀,她轉頭看向紫俊橈,真誠的笑了笑,感激的說道:“這五年來,謝謝了。”
紫俊橈慈父般的看著葉連柔,又看了看葉連柔與自己兒子之間的舉動。很明顯他們就是一對戀人。可是他又聽到葉連柔說什麼孔雀髮簪,這一輩子都不會嫁入紫家,嫁給紫曜深。
這怎麼行?
葉連柔這個孩子這麼的苦,好不容易碰到自己兒子,自己兒子也喜歡,怎麼可以讓這個惡毒的女人給破壞了呢?
“你真的不會嫁給深兒?”紫俊橈眉頭微微的皺了皺,他是一個不稱職的父親,現在想想都覺得慚愧。
葉連柔臉上的神情陡然間浮出一抹茫然,她扭頭看了一眼紫曜深,在她黑亮的眸子之中看到一抹受傷的同時,更多是的是對她的疼愛,寵溺之意。
“那孔雀髮簪是我爹地親手製作送給我媽咪的。那是爹地說,媽咪可以用孔雀髮簪無條件讓我們做任何事情。我想爹地那個時候也沒有想過,他送出去的髮簪,會是這麼用的!”葉連柔笑了笑,那笑容帶著霧靄般的憂傷。
池月瑤,紫俊橈,紫曜深等人都是一陣心疼。
他們雖然都與葉連柔的相處時間不長,可終究都瞭解葉連柔。他們知道,莊美儀既然拿出了孔雀髮簪,縱然當初葉連柔的父親並不是相擁孔雀髮簪做這樣的事情。
可終究許下了諾言,葉連柔是個重諾言的人,哪怕心裡在苦,在痛。
“柔兒,我不會放開你的手。”紫曜深緊緊的抓住葉連柔的左手,將她禁錮在懷中。他不會放開她的,就算她要放開他。
葉連柔抿了抿脣,眼中有淚,卻倔強的沒有讓眼淚落下,反而揚起一抹微笑。
她靜靜的微笑,心中感動,可是更多的卻是想要逃開。她迴應不起這樣的感情。莊美儀既然拿出來了孔雀髮簪,那麼就是吃定了自己一定會答應他。
如今,天門的天佑麟已經決定展開了報復。沒有人知道,她就算當著所有人的面捨棄了莊美儀,可是終究還是要救她,幫她。不因爲別的,只因爲她是她的母親。
很多時候,她都想,自己爲什麼要有這樣一個母親。就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任著不是更好嗎?可是每每獨處的時候,她就發現,自己那些冷硬,絕情,全部都煙消雲散。
她做不到如同莊美儀那般冷血無情,做不到如同齊思梅那般可以對著擁有血緣的人動手的狠辣。
“我還有點事情,先離開了。”葉連柔看著紫曜深,絕美的臉上帶著淡笑,那一雙黑瞳,卻透著溫柔的依依不捨。那眼中因離別而冒出來的感情,發酵醞釀鋪展,沒有半分的掩飾。
她是喜歡他的,這是不爭的事實。
只是他們之間,總歸是有太多的麻煩,比如莊美儀,比如齊思梅,比如今天來過的天佑麟。
睜開紫曜深的手,葉連柔身形一閃,便向著紫家的前院大門而去。紫家的人都知道紫曜深對葉連柔的態度,以及葉連柔未來的身份,病危加以阻擋。
紫曜深冷冷的站在原地,一臉的冷漠,黑眸透著幽冷深邃的光芒,整張臉冷肅的可怕。
“深兒,你想開點。”紫俊橈覺得自己這個爹地做的真的是太差勁了。這些年來不曾過問過兒子的事情,將所有的擔子都扔給兒子,如今兒子喜歡上了別人。
明明那人也愛著他,可偏生她無力去改變那一切。
“莊美儀,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池月瑤冷冷的看著莊美儀,以前覺得這個女人只是不喜歡,可是現在就已經是討厭,憎惡了。
莊美儀擡起頭,高傲的好似女王一般的俯視著紫曜深等人,勾脣妖嬈一笑。
“我的女兒,我想怎麼對待就怎麼對待?你想娶我的女兒,就只能娶齊思梅,葉連柔你想都別想。”莊美儀高傲的笑著,那模樣看的讓人拳頭髮癢。
紫俊橈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池月瑤,還有紫曜深等人,轉身回到爲妻子所建立的古墓之中。他老了,那些事情,他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了。
紫曜深扭頭冷冷的看著莊美儀,劍眉微蹙,眸光冷幽,聲音冰冰冷冷好似冬日的寒雪一般,“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你到底是不是葉連柔的母親?”
懷疑,深深的懷疑。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有母親如此對待自己的女兒,就算母親一點也不喜歡這個女兒,可是也沒有這樣對待自己女兒的,葉連柔明明那樣的好,爲什麼她就是看不到呢?
那個齊思梅徒有其表,自私自利有什麼好?
“我當然是葉連柔的母親,不然你以爲葉連柔會那麼乖的聽我的話嗎?”莊美儀一挺胸口,臉色倨傲而得意的吼道。
紫曜深眸子微微的瞇了瞇,有了齊思梅以及兒子之間的先例,她真的很懷疑,懷疑莊美儀與葉連柔之間的關係到底是不是母女?如果是母女的話,那麼要如何解釋莊美儀一切無情的舉動呢?
“毓紈,給他們做個鑑定。”紫曜深冷冷的看了一眼莊美儀,眼神危險的瞇了瞇。
“鑑定?”莊美儀眼睛突地睜大,轉念一想,繼而一笑。“驗吧驗吧,我可是貨真價實的葉連柔的母親,我還就不相信,你能驗出花來!”
紫曜深給明毓紈扔了一個眼神,明毓紈心領神會。
葉連柔對莊美儀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因爲她是她的母親,可是若她不是了呢?
紫曜深看著明毓紈與莊美儀離開,臉上的神情十分的凝重。他不是不知道葉連柔要去什麼地方,可是他沒有辦法去阻攔。莊美儀這樣的母親,葉連柔都不可能放著不管,更何況使自己的爹地。
天佑麟,真沒想到,他居然將注意打到了柔兒的身上。明明知道柔兒是他紫曜深看重的女人,可是還是不擇手段。
天門,天佑麟。紫曜深眼神一暗,離開發下暗皇令,昭告四大護法紛紛回來。
天佑麟是個狠角色,不得不慎重。
明毓紈拿著報告,看著手中的報告。她多麼希望報告上寫著兩個人不是母女。可偏偏那真的是一對母女,不過若是見了莊美儀對葉連柔的那些舉動,不知道有多少人懷疑他們之間的關係。
“怎麼了,毓紈?”穆羅峰看著自從拿到報告之後,就一臉陰鬱冷色的明毓紈,不解的問道。
明毓紈嘆了一口氣,看著穆羅峰,“你說,世上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母女呢?爲什麼母親那麼的不把這個女兒當做女兒看,甚至要自己的女兒不幸福呢?”
穆羅峰看著報告,因爲明毓紈帶來的不過是物品,他並不知道那物品來自何處,是誰跟誰的DNA比對鑑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