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紫曜深當年喜歡過齊思梅,五年的分離,還有多少感情?
梅兒這丫頭,當初不聽自己的勸,非要離開。看看,現在鬧到什麼地步了?葉連柔那個女人,她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厲害,如今可如何是好?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莊美儀看著牀上躺著的葉連柔,眼中上過一抹殘忍。
她的女兒只有一個,叫做齊思梅。她是絕度不會承認葉連柔是她女兒,就算她曾經是封門的王者,可那又如何,封門已經滅了,不僅如此,還是滅在了紫曜深的手中。
也許,這個也可以好好利用利用。
呆在房間裡覺得無趣,莊美儀便懶懶的看了一眼房間之中的池月瑤走了出去。趁現在,她跟女兒思梅好好的商量商量。葉連柔是思梅在紫家的最大障礙。
葉連柔若是沒有了!
莊美儀的扭頭,透過緊閉的房門,好似看到了牀上的葉連柔一般,脣角勾起一抹冷佞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了?
葉連柔是被一股冷意給驚醒的,陡然間睜開眼睛,察覺到房間之中有人,登時防備的看了過去。當視線接觸到池月瑤的時候,眼神之中的防備登時一散。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對她還夠不成威脅不說,最重要的是,老人的眼睛,很清,很黑,很亮,透著著睿智,慈愛。
“醒了?”池月瑤微笑著看著葉連柔,將葉連柔的反應,一一收入眼底。
葉連柔輕輕的點了點頭,眸光掃了一眼房間之中的擺設,便知道自己早已不在醫院,這裡不用猜,也知道,絕對是紫家。
“池月瑤,你的奶奶。”池月瑤反手指了指自己,笑的很開心,像個小孩一樣帶著一種幸災樂禍般的開心。
葉連柔忍不住抽了抽脣角,本就蒼白的臉上染上一抹異色。
“葉連柔,紫太夫人好。”葉連柔燦燦一笑,奶奶,開什麼玩笑。她並沒有打算嫁給紫曜深的想法不說,最重要的是,她半點也不想踏入著紫家大宅。
“紫太夫人?”池月瑤瞪眼。
葉連柔淺笑。
“叫奶奶。”池月瑤命令道。
葉連柔皺眉,皺眉,再皺眉,“紫太夫人,我並不打算與紫家有什麼關係。”
“可是你答應做臻臻的媽咪,那你就是我紫家的人。”池月瑤等著葉連柔,這孩子性子柔柔,長得極美,她以爲會很乖很聽話,真沒想到人不可貌相啊!
葉連柔臉上掛上招牌式的百合花微笑,柔柔的說道:“我是答應做臻臻的媽咪,可是我沒有打算做這個大宅的女主人之一。”
排斥與莊美儀有關的一切,排斥著這個莊美儀削尖腦袋也要擠進來的紫家大宅。她排斥,排斥這裡的一切,若不是池月瑤的態度十分的溫和,加上紫曜深也對自己十分的容忍。
她絕對不會對紫家的人,有任何的牽扯,瓜葛。
“我沒讓你做這裡的女主人之一,我只讓你做我的孫媳婦。”池月瑤眨了眨眼睛,無辜的看著葉連柔。這個孫媳婦雖然脾氣倔了一點,但其他的都十分的完美,她喜歡。
葉連柔額頭瞬間三條黑線。爲什麼她覺得,跟紫家的人說話,都十分的有代溝呢?
“我不想做你的孫媳婦。”葉連柔忍不住垮下臉,哀怨的看著池月瑤。她好無奈啊,真的好無奈。自從碰上紫家的人之後,她就再也找不回曾經的那份淡定了,總是被許多事情逼的無奈不已,莫可奈何。
池月瑤聞言,眸光一揚,微微有些驚訝的問道:“爲什麼啊?”要知道,他們紫家這道門檻,可是多少女人想要跨都跨步進來的地方。眼前如今有這麼一個大好機會,居然還有人拒絕。
“那我爲什麼要做您孫媳婦啊?”葉連柔無奈啊,不想做就不想做,非要有理由嗎?
池月瑤被問住了,她看著葉連柔眨了眨眼睛,隨後笑道:“因爲曜深喜歡你啊,因爲我也喜歡你啊!”
然後一副挑釁的模樣看著葉連柔,怎麼樣,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吧?
葉連柔看著池月瑤那副模樣,輕輕的笑了笑。人都說老小老小,原來真的有這麼一回事。眼前的這個老奶奶,可不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嗎?知道在這麼與她糾結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確切是在的答案。
索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只是,自己進入了紫家大宅,看到莊美儀的時候,要用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心裡呢?
“喂,你怎麼不說話了?”池月瑤用柺杖碰了碰葉連柔,眼中出現一抹埋怨,“真是不乖的孩子,跟我老人家說話,居然還走神。看來,你一點也不喜歡我老人家,我……嗚……”說著說著,隱約之中浮出哭腔。
葉連柔脣角
抽啊抽,眼前的情況,讓她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眸中流光轉了轉,她決定……
裝暈吧!
葉連柔心念一動,剛要有所行動,那邊房門便被推開。
“婆婆,我熬了粥給葉小姐。”莊美儀端著一碗皮蛋瘦肉粥,臉上的神情溫柔而高貴,淺笑真誠而美好。
葉連柔定定的看著莊美儀,就那樣看著。她從來沒有講過莊美儀這般真誠透著美好的笑容,內心之中那清楚明白不該涌出來的感情、希冀,瘋狂的涌出來。
莊美儀沒有想到葉連柔醒了,那淺笑在看到葉連柔的時候,微微僵硬了一下,繼而越發的溫柔,黑亮的眸子裡更是透著晶亮的光芒,然而那黑眸之中的光芒在亮,終究無法掩飾那深處一閃而過的陰暗。
葉連柔醒了,臉上掛著溫柔而疏離防備的假面笑容。她暗自好笑,她這是怎麼了?明明清楚的知道眼前的莊美儀是什麼樣的人,心裡卻還在渴望、希冀,然後被傷的鮮血淋漓。
“都到了這般的地步,葉連柔,你還學不乖,還無法死心嗎?”葉連柔微笑,在心裡一句一句的質問著自己,告訴自己,該死心了。
莊美儀走了過去,緩緩地走至牀邊坐下,眉眼間流淌著慈母一般的溫柔,輕柔而友善的看著葉連柔,輕聲詢問道:“身體可還好,我親手做了粥,你要吃點嗎?”
莊美儀用了詢問的語氣,那語氣,那神情,都好似初次見面,作爲長輩面對晚輩那種喜愛溫柔的神情。葉連柔心傷,傷的是,她給她的感覺很真,傷的是,那一切都是假的。
眸光落到莊美儀手上的粥上,葉連柔淺笑,柔柔問道:“伯母這粥是用什麼材料熬製,味道居然如此香郁?”
莊美儀眸光一顫,臉上的神情有一瞬間呆滯,可是莊美儀就是莊美儀,能在紫家這名門望族,黑暗王者的家族裡生存,得到屬於一個紫老夫人的尊榮,本身就已經不簡單。
她心中雖然驚,但是她不相信,葉連柔可以察覺自己的手段。她只是因爲她第一次給她做皺,所以十分的感動吧?莊美儀跟女兒思梅盤算一番,決定採用柔情攻勢。
葉連柔這十幾年來,心心念念都不忘她這個母親,不論她提出什麼樣的條件,什麼樣的要求,她都會盡力辦到。如今,自己只要略微施展點手段,給她她想要的親情,母愛。
她莊美儀就還不信,葉連柔不被他們母女玩弄鼓掌之中?
“都是一些上等的東西,聽說你受傷了,這粥很是補血。”莊美儀微笑著,好似慈母一般。
池月瑤冷冷的看著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還是身爲女人就是那麼的八卦。她總覺得這兩個人碰在一起,淺笑吟吟間自有一股不尋常的氣場。
葉連柔輕輕的接過莊美儀遞過來的粥,用勺子一下一下的攪動,臉上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只是那笑容看在眼中,竟然透著一股冰冷的涼氣。
她葉連柔縱橫黑道,成爲暗夜王者,靠的是自己的能力。但嫌少有人知道,她其實也是一箇中醫大夫。爲了治療自己的爹地,她關注與現代科技醫學的同時,也追尋著中國古來傳承而來的中醫。
醫毒不分家,她雖然沒有成爲決定的中醫大夫,但是卻也成爲了少見的可以玩毒配毒的人。
這粥的香味,明顯的比普通的皮蛋瘦肉粥香郁不少,常人無法察覺到什麼,但是她學習過毒,自然知道,這是一種毒,還是慢性毒藥。一開始不會有任何的癥狀,等到察覺的時候,就已經迴天無力。
好狠的心,好辣的手段。
可是莊美儀,我葉連柔在不受你的疼愛,可也終歸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是你的女兒。
“嗯,原來如此,謝謝伯母了。”葉連柔微笑,身形微微側過,讓莊美儀的身子擋住自己,不被池月瑤看到的時候,張了張口,一字一字無聲的說道:“母女之情,今日盡斷。”
莊美儀眼睛慕然間睜大,心中傳來一絲痛,很快這麼痛便被恨意所取代,眼神冰冷的看著莊美儀,神色間透著狠戾。
葉連柔已經知道了,她在粥裡面下毒,雖然這毒無色無味,但是不保證紫門裡面有人可以查的出來。若是那個時候,別說葉連柔動不了,就是自己紫老夫人的身份,怕也會到了盡頭。
不,她絕對不能讓任何人奪走屬於自己的尊榮。就算是自己的女兒。
葉連柔如此近的距離,靜靜的看著莊美儀,雖然她的臉上沒有任何失態的表情,可是那眼神之中的思緒變化,她真真切切的看在眼中。可笑這世間有虎毒不食子之說,然而作爲最高級的存在,人類卻可以泯滅一切,做出連畜生都不會做的事情。
喝下這一碗粥,從此心死。
拿起勺子,葉
連柔舀起一勺粥,淡然的準備送入口中,突地,門被打開,一道飛鏢閃過,葉連柔一時沒有防備,粥便灑在了被子之上。
“明毓紈,你在做什麼?”池月瑤柺杖在地上十分凌厲的一蹲,滿臉怒氣的看著門口處的嬌俏身影。這丫頭,怎麼這麼任性?
葉連柔揚眸,看向明毓紈,兩個人靜靜的對視,繼而相視一笑。
她知道明毓紈的飛鏢本身的目標就是她手中的粥,所以她根本沒有防備。明毓紈也笑,因爲她知道,眼前的女人的確不同於齊思梅,也明白了,爲什麼曜深大哥會開口拜託她,前來保護她了。
這個女人,明明聰明的很,可偏偏又很傻。
“池奶奶好.”明毓紈對著池月瑤勾脣燦爛一笑,安撫池月瑤滿臉的怒氣,繼而看向葉連柔,“我叫明毓紈,曜深哥哥讓我來保護你。”語落,她的眸光掃了一眼坐在牀邊一臉驚懼之色的莊美儀。
葉連柔聞言,眉梢微微的挑了挑。紫曜深帶她會紫家大宅,她看不透他想要做什麼,如今對於突然出現的明毓紈,她更是不知道,她打算做什麼?
“能得到明二小姐的保護,我葉連柔何其有幸?”葉連柔笑,對於明毓紈,她不反感,相反的還很喜歡。對於他們這些黑暗之中縱橫的人來講,往往只需要一眼,就知道,什麼人可以結交,什麼人需要防備,什麼人需要疏離,甚至殺掉。
明毓紈也笑,很開心,而且也很不懷好意的笑。
“你的手,沒事吧?曜深哥哥去找最好的大夫給你了,恐怕有一段時間不在。他說,你別太想他了,因爲想太多了,他會心疼。”明毓紈嘿嘿的奸笑道。
葉連柔抿了抿脣,好笑的看了看明毓紈,她纔不相信紫曜深會說出這樣肉麻的話,不禁肉麻,很不同順。不過那並不在自己的關心範圍之內。她需要做的是,查清楚封門的事情。
“我的手,還好。”葉連柔的眸光落到右手,有短暫的失神。每每看到受傷的右手,那尖銳的疼就提醒著那一刻的驚險。若是慢上一份,或者說她沒有抓牢子彈,但就只是想想,她就無法接受那樣的後果。
明毓紈抿了抿脣,眨了眨眼睛,皺了皺眉,這個葉連柔還真是人如其名的柔啊柔,柔的跟水一樣無形,跟風一樣難以掌控。明明他們兩個人也不討厭對方,可是爲什麼就沒話說了?
“葉連柔,你就不問問我,爲什麼打翻那碗粥嗎?”明毓紈厭惡的看了一眼莊美儀,這個女人,明明伯父根本就不喜歡她,卻偏偏要夾進來。伯父一點也沒碰她,她也沒有什麼言語,看起來安分守己。可是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不是什麼好貨色。
葉連柔的眸光掃過莊美儀微微有些慌亂的臉,瞳仁裡的光芒一暗,帶著一絲柔柔的卻藏著哀傷的微笑,輕聲說道:“那很重要嗎?不過是一碗粥而已。”
明毓紈挑眉,眸光一深,很快便明白,葉連柔一驚知道那碗粥裡面的乾坤了。只是既然已經知道,爲什麼還要吃,怪不得曜深哥哥叮囑自己,一定要好好保護好她,整個紫家大宅裡,除了池奶奶跟臻臻,誰都要防備。
池月瑤人老成精,雖然葉連柔淡淡的有話,完美的將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揭過去,可是她知道,明毓紈不會好端端的去問一碗粥的事情。這其中必然有著什麼?
不過很顯然,兩個丫頭都沒有打算,讓她插手。真是一點都不好玩。不過,那粥既然是莊美儀親手做,並且端過來的,那麼……池月瑤的目光落在莊美儀的身上,脣角不著痕跡的上揚,染上一絲十分清淺的笑意來。
紫家,四個女人齊聚一屋,心思各異。門外,叫囂著是齊思梅,高傲的踏入紫家。她沒有親自簽名,她絕不承認離婚,一日不承認,她就一日是紫家的紫少夫人。
法國M市。
紫曜深故地重遊,想要從這裡尋找些許蛛絲馬跡。
陸歡交給他的資料絕對不可能是假,那麼五年前,齊思梅到底做了些什麼,才掩蓋了一切真相,欺騙了他五年呢?這背後還有誰在參與這件事情。
紫曜深只覺得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開來,不僅僅是那份DNA檢驗報告,另外還有自己的記憶。他堂堂紫門的曜皇,雖不敢說天下第一,但是憑藉紫門的力量,還有自身的能力。
他,絕對不是什麼人說算計就能算計。
原本對於他的記憶,他沒有放在心上,可是當DNA檢驗報告出來之後,他就覺得,一切只見必然有著憐惜。因爲那些曾經的記憶,原本的女主角,全部變成了另外一個女人。
這樣的能力,讓他想到了催眠。可是這個想法緊緊一瞬,又被他給否決。因爲他不認爲有誰能無聲無息的靠近他,對他催眠而他不知道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