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就那樣站著,身上散發著一抹氤氳而冷酷的氣息。就好似一柄藏匿在劍鞘之中的利劍,明明鋒芒萬丈,卻偏偏所有的鋒芒都內斂於劍鞘之內。雖是如此,但依舊無法讓人忽視那股子凌厲猛厲之感。
所有的氣息,都只在一瞬間變化,那一瞬間,紫曜深好似變了一個人一般。若是原本的紫曜深本身就雍容華貴周身繚繞著王者之氣,那麼那一刻,他的身上就透著出一種至尊的霸氣,以及一種讓人敬畏的寒氣。
隨即,紫曜深收斂了所有的氣息,緩緩的走了出去。
沒了南宮勳在旁邊威脅,柔兒肯定可以睡個安穩覺,然而,他並沒有想到,還有些東西,並沒有在他的算計掌控之內。
葉連柔回到房間,今天這一天,好似在演戲一般,此方唱罷,比方登場,十分的熱鬧。此刻的她,竟然還真的感覺到一些疲憊,睏倦的揉了揉眼睛,打了一個哈欠。
懶懶的深了一個懶腰,吸了一口氣,一股淡淡的香味竄入鼻翼間,很輕很淡。但對於香味十分敏感的葉連柔,仍舊是察覺到了那股不對勁。
眉宇間浮起一抹困惑,扭頭環視了一番周圍,便看到牀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放著一盆奇異的花朵,花朵兒是白色,然而那花蕊卻是黑色,花香很淡很淡,如不仔細聞,便會忽略。
白色的花兒好似小鈴鐺一樣懸掛著,層層疊疊,橫看似一株百合花,側看好似一朵薔薇花,一眼便看出設計者別有新裁的設計。
百合,薔薇。
葉連柔笑了笑,她記得,紫曜深曾經說過,她靜逸的時候,好像一朵百合花,但是化身暗夜王者的時候,又像一株薔薇花。柔弱與堅韌並存,純善與冷漠同在,絕美而嫵媚,冷傲卻不是女人味。
這別有心裁的話,他可真有心了。
葉連柔從心底深處浮起一抹愉悅來,臉上綻放出一抹愉悅而幸福的笑容,心裡的那一抹困惑逐漸的褪去,躺在牀上,閤眼睡去。
隨著葉連柔睡過去,房間之中再次走出一個人,此時的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被紫慕臻命人帶走的賴河洛。
只見賴河洛緩緩的走到牀邊,站著,居高臨下的看著葉連柔的睡容,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隨即她擡手,緩緩的私下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絕美而精緻,冰冷沒有笑顏的臉來。伸手抹了抹她的臉,放下手,微微傾身,仔細的看著葉連柔。
就這樣的容貌,一點也比不過自己。
“柳傾城,你夠了沒有。還不帶人走。”突地,一道細微的聲音,好似蝙蝠的聲波一般,傳入那還仔細打量葉連柔容貌的女子耳中。
那站在牀邊的女子聞言,扭頭涼涼的看了一眼身後一身黑衣,放入融入角落黑暗裡的人一眼,冷冷的哼了一聲,用一種冰冷的語氣問道:“黑鳳凰,你說這個女人,有我漂亮嗎?”
那黑暗處聽聞此言的黑衣女子,一驚,險些從摔倒。她轉頭,用一種十分怪異抽搐的眼神看著柳傾城,嘴角扁了扁,鄙夷的道:“你是比她漂亮,可你就像一具冰雕,而她則是一個活生生的美人。你說要是你,你會選擇,冰雕還是美人?”
柳傾城眼睛危險的一瞇,一股實質的殺意,好似利劍一般直接刺向昏睡之中的葉連柔。黑鳳凰感覺到那一股針對葉連柔而衍生的殺意,右手一擡,一股氣息便擋住那麼殺意。
“柳傾城,你這是不將主人放在眼中嗎?”黑鳳凰攔住柳傾城的那一抹殺意,冷冷的質問道。
柳傾城冷冷的沉默,卻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速度,拿著那盆夢魘花,帶著人走!”黑鳳凰不屑的看了一眼柳傾城,上前一隻手拎著昏睡的葉連柔,身形一閃,便隱匿在房間之中,無法尋得蹤跡。
柳傾城狠狠的甩了甩袖子,哼,不過是主人的一枚棋子而已,美人又如何?
兩個人的身形剛剛消失在房間之中,下一刻感受到不對勁的紫曜深,便迅速地回到房間之中,然而房間裡空空如也。
“少爺,除了什麼事情了?”陸歡看到去而復返的紫曜深,站在房間門口,不由得臉色也是一邊。
紫家的大宅,對於黑暗世界之人來講,的確不是什麼好闖入的地方??墒菍稉碛泄盼湔撸踔羷e的異能的人來
講,可以說,一切設備都不過是裝飾品。
“陸伯,去掉房間裡的監控。”紫曜深眼神一冷,環視著房間。
柔兒的能力,雖然不是古武者,可是她對周圍一切變化的敏銳之力,不在古武者之下。若是有人出現的話,房間之中,一定會有些掙扎什麼的痕跡。
可是現在,房間裡什麼痕跡也沒有,所有的一切顯示著,柔兒是無聲無息的消失。
牀鋪很明顯被動過,並且還有餘溫。這說明,在自己趕回來之前,柔兒還在這張牀上躺著??墒蔷驮谶@餘溫還未涼下來的短短時間裡,柔兒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他,堂堂紫門的曜皇,居然察覺不到房間之中有其他的氣息。
氣息?
紫曜深劍眉狠狠的蹙到一起,此刻他才注意到,房間之中似乎沒有任何別人的氣息,但是反而流竄著一股淡淡的香味。閉上眼睛,下意識的,紫曜深用力的吸了吸,那殘留在空氣之中的香味。
猛的睜開眼睛,紫曜深的臉色變得陰冷寒怖。
夢魘花。
居然有人動用了夢魘花,怪不得,柔兒會無聲無息,沒有半分掙扎,反抗的被人帶走。
夢魘花,花如其名??闪钊水a生夢魘,而隨著夢魘結束,那人不會記得夢中所經歷的一切,也不會記得現實之中的一切,整個人好似一張白紙一般。
只有服下夢魘花的果實,那人才能恢復曾經的記憶。而夢魘花的果實,卻是整整三十年纔會結一顆果子。
到底是誰,在背後操控著一切?
又是血蠶蠱,又是夢魘花。這些如今現代社會裡,根本無人可知的滅絕了的近古東西,爲什麼突然間有人有,並且還用它來對付柔兒?
紫曜深低下頭,面容冷酷的沉思。
他原本以爲,這一切的事情是南宮勳乾的,畢竟,除了紫門只爲,南宮家族,便是唯一一個與紫門底蘊可以一拼的家族??墒悄蠈m勳那樣的性格,他絕對不會拐著彎做這麼多事情,耍這麼狡詐而詭秘的手段。
這其中,必然,還有他們所不知道的。
“少爺,錄像掉出來了,但是……”陸歡臉上浮出一抹爲難之色,因爲監控所拍攝到的畫面,全部都被人給調換,不僅如此,還換成了對紫門的嘲弄畫面。
紫曜深看了一眼陸歡,從他的臉色上便知道,監控必然麼有錄到什麼有用的東西,而來這裡,帶走柔兒的人,也必然都是擁有著古武學功夫,甚至是特別異能之人。
“陸伯,你去一趟南宮時間,親自去請南宮華研來紫門?!弊详咨钛銎痤^看著紫曜深,沉吟道。
“是?!标憵g點頭,也意識到,發生了特別嚴重的事情。那事情並不僅僅是葉連柔失蹤而已。
“對了,去書房,把那枚古墨硯臺帶上?!弊详咨钕肓艘幌卵a充道。
南宮華研跟南宮勳一樣,都是一個脾氣古怪之人。但是南宮勳屬於那種無知的變態,南宮華研則是那種歇斯底里的變態。雖然變態,但是南宮華研卻是南宮勳家族裡面,除了南宮老爺子,活的最久的人。
相信,他應該會知道,一些特別久遠的東西。
能用有血蠶蠱,夢魘花的人,要麼是紫門的內裡之人,要麼是南宮家族的內裡之人,否則那些沒有千年底蘊綿延的家族,哪裡知道什麼早已經滅絕失傳了的東西呢?
若不是他們之中出現了內鬼的話,那麼就只能說,這個隱藏在暗處的人,是同樣與紫門,南宮家族一般,擁有千年底蘊的人。
風徐徐吹起窗簾,一朵夢魘花的花朵,隨風而去,飄散到很遠很遠。
次日,天空湛藍,空氣之中透著絲絲涼爽,風拂過,清涼舒爽。
紫曜深正坐在紫宅後院的後山涼亭,看著最近整理出來的資料,尋找可以追根究底的線索。
如今,他們知道一個夢魘花,一個血蠶蠱,其他的到無從而至。可是這兩樣東西,他們紫門有,南宮家族有,至於其他也許知道,甚至擁有的人,他並不知道。
一切,被包裹在一個巨大的繭裡面。若是不找到那源頭的絲線,亦或者那個繭自動露出一些破綻。他想要找到葉連柔,紫曜深臉色一冷,不管是誰,膽敢傷害葉連柔,他絕對讓他們後悔來到這世上。
冷冷的哼了一聲,紫曜深身形一閃,瞬間便飄飛至涼亭外十里,而那剛纔他還停留過的涼亭,只聽砰的一聲,化作廢墟。
“紫曜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讓葉連柔失蹤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南宮勳凌空而立,手執一柄三尺青峰,全身透著冷酷的殺意。
紫曜深聞言,擡眸,眼底深處的寒意繚繞化作實質的紫色,帶著一種尊貴,夢幻,卻足以冰封千里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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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勳心中的憤怒,在看到這個眼神的時候,微微一滯,他與紫曜深認識可以說是自小便認識。這個傢伙,自小就是一副溫潤無害的模樣,但是那一身能力,一身手段。
絕對不輸給他半分。自小以來,除了他母親去世的那一次,他遇見過紫曜深如此模樣,這還是第二次見到。
可是那又如何,既然那麼在乎葉連柔,爲什麼還讓她被人給抓走了?
“南宮勳,你關心柔兒,我不介意??墒悄阋悄懜掖蛉醿旱淖⒁狻D阒牢业钠⑿裕 弊详咨畹捻哟丝桃呀涋D化爲純粹的紫色,那樣的紫色,純粹而深邃,清透而明亮,好似看一眼就會溺斃在那樣的紫色之中。
只是那樣的紫色,那樣的眸子深處,清晰而尖銳的寒意叫囂,那樣的張狂,冷傲,睥睨,似可以凍結一切,毀天滅地。
“行,你要是能打贏我,一腳踩在我的胸口,我就決不去窺視葉連柔。反之,你亦然。”南宮勳墨綠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耀耀而動的光芒,那樣的光芒透著興奮,激動,以及絲絲期待。
紫曜深緩緩的低頭,墨色的短髮隨著動作一動,此刻南宮勳才注意到,紫曜深那墨色的短髮,不知道何時竟然被一層淡淡卻無法忽視的紫色包裹著,整個人就是那樣站著,給人一種強烈的如仙如妖般的感覺。
“南宮勳,不如在加一條,若是我可以讓你吐血的話,你南宮勳就需唯我是從,但有吩咐,萬死不辭。”紫曜深眸光流轉,閃爍著狡詐的光芒,脣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算計的弧度。
柔兒既然提出了,給南宮勳找一個女人的想法,那麼這個想法總歸是要實現。想要找到一個可以與南宮勳功力一樣的女人,不容易,與其如此,還不如收服了南宮勳,讓他乖乖聽話的去與別的女人相處,並且不可傷她半分。
如此一來,或許柔兒的想法可行。另外,既然血蠶蠱,夢魘花都紛紛出現,很顯然,是出現了南宮家族,以及紫門都不知道的暗勢力。這個時候,他不希望南宮家族的人在攪上一攪。
南宮勳雖然不在南宮家族掌管事情,可是他那將人命試做螻蟻一般的後天養成的心性,外加上那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他聽話了,南宮家族就等於握在了手上。
雖然這樣有點黑,不過爲了柔兒,他不允許在出現任何的意外。南宮家族,算你們自己倒黴,攤上這麼一個奇葩南宮勳!
“好?!蹦蠈m勳手中握著自己的三尺青峰,倨傲的看著紫曜深。
他等這一戰,等了十年了。
自從十年前被紫曜深給打敗,他就一直心心念念著在打回來??墒亲详咨钸@個傢伙,卻總是拒絕與他一戰,他又因爲答應過爺爺,除非紫曜深肯,否則i幀及絕對不能輕易對他動手。
如今是紫曜深自己答應的,不違背對爺爺的承諾。
南宮勳知道,這勢必是一場惡戰。甚至比之十年前,來要來的強烈。
身體裡叫囂著一種狂熱的戰役,南宮勳與紫曜深對立而戰,兩人之間不過十步之遠,一個凌空而立俯視著,一個傲然而立,擡眸仰視。
氣勢恢宏,化作一隻紫龍,一隻白虎,猙獰於半空,無聲的拼殺著。
要麼不動,要麼動,也不知道是兩個人之間心有默契,又或者高手對決,本身就如此。幾乎同時,兩個人身形動起來,雙劍砰的一聲相撞,兩個人身形乍分乍合,再次遙遙對立。
卡擦!
南宮勳手中伴隨著他自小長大的青峰,便聞這麼一聲,碎成一片一片。
“十年了,你果然成長到更加的高度了。不過,我也不差!”此刻的南宮勳身上一改之前那種傻傻而單純的氣息,絕美而精緻如仙的面容上染上一抹冷佞,墨綠色的眸子裡冷酷陰鷲佈滿深處。
勝負,似乎懸念重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