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有兩張五六米長的條桌,水手們坐了稍長的一個條桌,船長和傭兵們坐了另一張桌子,大家隨便坐了,廚師長開始給每人面前的盤子裡面分發(fā)食物。
一人一塊拳頭大小的七分熟牛肉,一塊烤鯡魚排,一碗洋蔥圓菜湯,還有面包和土豆。朗切力斯船長拿了杯子,給大家倒上紅酒,站起來說道:“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海豚號,你們的貨物就是我的身家性命,我會象保護(hù)自己的生命一樣保護(hù)你們的貨物,二十隻油桶,安全運(yùn)送到法國的馬賽港,拉斐爾隊長,乾杯!”
拉斐爾舉杯,大家也一起舉杯,齊聲道:“人在貨在!乾杯!”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紅酒,江洋也沒想什麼就喝了下去,可是,馬上卻感覺到這酒有些怪異,媽媽的,這酒裡有毒!他一下子感覺到有一股熱浪朝頭頂衝來,這是中毒的先兆,可是他體內(nèi)有亞馬遜蛇毒,可以以毒攻毒,馬上就將熱浪壓了下去。
但是,他看到拉斐爾等人的身子慢慢軟了下去……
“倒倒!倒!”朗切力斯哈哈大笑,看著幾個傭兵趴倒在長條餐桌上。江洋也佯裝趴伏,暗自裡手摸到大腿右側(cè)的一把陸軍野戰(zhàn)虎頭匕首,悄悄將刀柄握在手裡,慢慢拔出來。
另一張桌面的水手長蒙希說道:“船長,這樣能行嗎?”
“怎麼就不行了!我就要退休了,退休前我得撈一票,這件事跟你們無關(guān),蒙希,這船傍晚一到骷髏島就歸你了,你是海豚號的第二任船長了!現(xiàn)在,弟兄們把他們丟到大海里去喂鯊魚吧!”
江洋瞇眼看去,朗切力斯站起來,就在他左側(cè)兩三米遠(yuǎn)的地方,幾個水手就要過來,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他突然發(fā)力,猛地竄起來,撲向朗切力斯。朗切力斯沒有料到他的迷藥酒居然沒有迷翻江洋,等他反應(yīng)過來,一把雪亮鋒利的短刀已經(jīng)卡在了他的脖子上。
“江!住手!江……”朗切力斯驚恐地叫著,他的頭被江洋的另一隻胳膊給夾住了動彈不得。
幾個水手幾乎同時出槍,他們來吃飯還帶著手槍,看來他們早有準(zhǔn)備!十幾把手槍對準(zhǔn)了江洋的頭,距離太近了,他們隨時都可能開槍。
江洋低聲喝道:“都他媽的別動,我死船長也死!”
“別別!江,別殺我,大家都有救!”朗切力斯緊張地說道。
江洋盯著最近的水手長蒙希說道:“蒙希,叫你的人放下槍,快點!”
蒙希連忙說道:“江,我們放下槍,你也放開船長……”
江洋手上一用力,一把將朗切力斯的頭按在條桌上,手中的短刀猛地插在他的眼前。“尊敬的朗切力斯船長,快拿解藥來!告訴我怎麼才能把他們弄醒!”
“我知道我知道!”蒙希說道。
“蒙希!”朗切力斯大聲喊道,可是,他再也喊不出來了,江洋手中的短刀向下一壓,“叱”地一聲,朗切力斯左側(cè)脖頸的大動脈被切斷了,一飈黑血竄了出來,直接衝上了倉頂。
所有的水手都驚呆了,江洋接下來的動作讓他們這些行走在大西洋上的水手們都感覺到了震撼,江洋一手抓著朗切力斯的頭髮,一手揮刀切斷了他脖子上的皮肉,反手一掰“喀吧”一聲,生生將朗切力斯的頭頸骨給掰斷了!
江洋將手裡血淋淋的短刀一指道:“蒙希,解藥!”
蒙希點頭道:“江,這事兒跟我沒關(guān)係,都是船長一個人決定的……”
“解藥!快點!”江洋將手裡抓著的朗切力斯的頭往木案上一貫,濺起的血點子四下亂飛。蒙希連忙伸手掏出來一個小瓶,放在桌面上,說:“每人一丸,幾分鐘就緩過來。”
接下來,拉斐爾幾個吃下了藥丸很快醒轉(zhuǎn)過來。第一個睜開眼睛的是小喬治,他一眼看到江洋手裡的人頭,“呀”地大叫一聲。
這一聲叫,把幾個傭兵都叫醒了。霍雅伸了個懶腰,她一頭的金髮披散開來,大聲說道:“這什麼酒,一口就把人喝倒了!”
“好酒!”維克多掙開血紅的眼睛,他看上去幾天沒有睡覺了,滿眼的血絲。最後醒來的是拉斐爾,他屬於敏感體質(zhì),中毒最深。
“誰幹的?下毒?啊!”他終於清醒過來,一眼看到了被割下頭的船長朗切力斯。
“就是這個船長,我殺了他,蒙希水手長給大家吃了解藥。”江洋在餐布上擦著兩手的血跡平靜地說道。
拉斐爾緊張地看著水手們,和水手們面前桌子上的手槍。江洋將刀子仔細(xì)地在餐布上擦著,他頭也不擡,說道:“蒙希,我聽見了,朗切力斯船長在死前宣佈,海豚號的第二任船長是你蒙希了,你們也都聽見了是吧?”
江洋將擦得雪亮的匕首舉起來,在嘴邊吹下,擡頭看著十個呆若木雞的水手,他們還沒從江洋割下人頭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啊啊,是是,老船長是這麼說的!”幾個水手七嘴八舌道。
“那好!蒙希,現(xiàn)在,你是我們的運(yùn)輸大隊長了,你發(fā)號施令吧!”江洋笑笑,笑得十分瘮人!
“呃,你們幾個,把這裡收拾下,弄乾淨(jìng),拉斐爾隊長,剛纔有點誤會,我,海豚號的第二任船長現(xiàn)在正式接管海豚號,我祝願諸位在海豚號抵達(dá)馬賽港之前,能夠愉快度過在船上的每一天!”蒙希鞠躬道。
拉斐爾的頭很疼,他對蒙希說道:“給我來瓶乾淨(jìng)點的酒!”
幾名水手動手將朗切力斯的屍體和頭顱搬了出去,一名水手換掉了沾滿血污的桌布,重新?lián)Q上一張嶄新的亞麻桌布。直到這時,江洋纔將虎頭短刀插回到大腿右側(cè)的刀鞘裡面。
一切都重新開始了,江洋大口地吃著食物,大口喝著紅酒,所有人都不做聲地悶頭吃東西,幾個水手還在噁心著,沒吃兩口就忍不住跑出去了。
江洋吃得很飽,他幾乎是最後一個站起來。蒙希小心地陪在一旁,笑著說:“江,那,請到前艙休息吧,到了骷髏島,我會叫你們的……”
江洋站住了,盯著他問道:“骷髏島,有什麼?”
“骷髏島?有什麼?”蒙希重複著江洋的問話。
江洋伸手就抓住他的破舊汗衫,盯著他的眼睛,咬牙切齒道:“蒙希,你給我記住!你要是敢給我們耍滑頭,朗切力斯的下場就是你的下場!”
“是,我不耍滑頭,骷髏島是個避風(fēng)港,出海第一站,所有的貨輪都要在這裡過夜避風(fēng),因爲(wèi)這裡的海面下有最急的南大西洋暗流,暗流可不是鬧著玩的,一旦被暗流帶上,我們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偏離航線,所以……”
“你還是不想回答我的問題嗎?”江洋手上加重了力道。
小喬治站在一邊看著,用手指捅了下蒙希有些發(fā)福的肚子道:“骷髏島,很有趣是嗎?”
“不是!走,我們上甲板,我講給你們聽!”蒙希終於象下了什麼決心一樣走了出去,江洋和小喬治跟在後面。
拉斐爾用手揉著太陽穴,對江洋說:“小子,你救了大家一命!我們欠你的人情!”
江洋擺擺手道:“碰巧我沒喝那酒,碰巧了……”
霍雅從一旁搭上江洋的肩頭道:“帥哥,今晚我陪你了,我的命都是你給的,我的身子,你想什麼時候要就什麼時候要,哈哈哈哈!”
江洋跟著蒙希來到船舷邊,蒙希嘆口氣道:“其實,骷髏島是個很普通的島嶼,隸屬於圭亞那,可是由於這個島遠(yuǎn)離南美大陸,幾乎就是個無政府的島嶼了,島上被一夥海盜控制著,頭領(lǐng)叫黑狼,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他是印第安土著出身,有著強(qiáng)大的家族部落背景,手下大多是印第安人……”
靠在船舷另一邊的拉斐爾插話道:“蒙希船長跟黑狼很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