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墨染緊緊的握住了馬繮繩,回頭卻只看到了夏夢萌後背中了一箭……
不知過了多久,夏夢萌緩緩動了動,很痛,夏夢萌就感覺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樣,一陣陣的痛楚席捲而來,腿,胳膊,小腹,肩頭,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感覺陣陣的麻木與痛,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攪了一遍一樣酸楚。
她覺得自己就是一條小木船,被捲入了痛苦的海洋中,隨時都會船毀人亡。她想叫出來,可是連低吟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她覺得十分無助,卻住不住一根救命稻草。
耳邊,似乎有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喊她的名字:“夏夢萌,你給我睜開眼睛!別以爲我會放過你!誰準你死的,誰準的!”
“夏夢萌,你給我聽清楚,上至九天,下至九幽,不管你到哪裡,我都能把你找回來,你給我睜開眼睛啊,我不許你死!”
那聲音是那麼的撕心裂肺,那麼的歇斯底里,那麼的傷痛欲絕,讓夏夢萌不禁chou搐了一下。
她伸出手去,想抓住什麼,可是似乎只抓到了一截枯木,唯一的希望,她絕不鬆手,她所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抓住那段枯木,就連指甲都深深的陷入了那段枯木。
慕容墨染感覺到手臂上被夏夢萌抓的生疼,可是她的呼吸還是那麼的微弱,她的睫毛在輕輕的顫動,但就像想睜開眼睛而沒有力氣一樣。
慕容墨染雙眼通紅,像一頭憤怒的公牛,把夏夢萌緊緊抱在懷中不知道該怎麼把纔好,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如果你拋下我一個人,那麼我也不活了!
夏夢萌覺得自己被什麼緊緊的包裹起來了,還有人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臉上,可是她卻沒有一點力氣去摸一摸是什麼。
自己要死了吧,原來將死之人是這種感覺。夏夢萌覺得腦袋好沉,腦海中不斷產生了各種幻覺,有未來的,有現(xiàn)在的,還有從前的,可是每一個畫面都充滿了一個男人。腦中的幻覺變化的越來越慢,而自己也覺得越來越累。
眼前的一切逐漸被黑暗代替,她件漸漸的鬆開了握住那個枯木的手,她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她實在是太累了,她想好好睡一覺,她想一覺睡下去再也不要醒來……
就在她以爲自己將要消逝的時候,耳邊那個撕心裂肺的聲音又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讓她哭笑不得話:“夏夢萌,你要是敢死,我就一定把你殺活過來!”
她好想鄙視的說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啊”,可是張了張嘴,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那個聲音越來越急切,越來越冷酷。
“夏夢萌,你要是敢死,我就敢讓你兒子當孤兒,沒孃的孩子我也不要?!?
“你不是最疼你的元寶小寶貝了麼?不想看見他當孤兒,你就給我快快睜開眼睛?!?
慕容墨染抱著夏夢萌的身體,眼淚已經(jīng)打溼了胸襟,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傻,她是這輩子唯一一個敢刺傷他的馬的人,也是這輩子唯一一個爲了保全他而不惜犧牲自己的人。
慕容墨染調轉馬頭回來的時候夏夢萌已經(jīng)身中三箭,他看著那被鮮血染紅的衣服和明晃晃的傷口時,他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可是這一次不是中毒,不是用他的命就能換回她的命的,如果可以換,特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換。
慕容墨染小心的替她處理了傷口後,卻怎麼也喚不醒她,而她的呼吸是那麼的微弱,臉色是那麼的蒼白。
夏夢萌覺得什麼熱乎乎的東西落在了她的臉上,滑到嘴角,似乎有點鹹,是他的淚麼?這個戰(zhàn)神也會哭麼?她想舉起手幫他拭去眼淚,可是她沒有力氣,她想叮囑他照顧好自己和他們的寶貝兒子,可是她沒有力氣……
她眼皮沉的睜不開,但是她不想睡了,她想要看看她的兒子,她想要再抱抱他,她希望再投入那個溫暖的懷抱,她渴望他再次給她深情的一吻……
她心中開始有一個聲音不斷迴響:我不能死,我不要死!
自己希望活下去,所以眼前似乎出現(xiàn)了一道明亮的光圈,照耀著她,不讓她沉睡……
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夏夢萌覺得身子依然很重,只是腦袋卻已經(jīng)不那麼昏昏沉沉了。
一陣熟悉的清涼薄荷氣味撲鼻而來。
她覺得自己在顛簸,因爲身上的傷口在有節(jié)奏的疼痛著。
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慕容墨染的胸前。
輕輕地擡頭,這個男人的身上都是血,他不是那麼的愛乾淨麼?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麼樣子。他的臉,就連因爲極度焦急而變得蒼白不安時都是那麼好看。
夏夢萌不知道爲什麼,只是微微動了動嘴角,像是安心的笑了笑,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覺著他灼熱的鼻息,索性縮進他的懷中。
感覺身前的人兒有了動作,慕容墨染低下頭,正迎上夏夢萌水汪汪的大眼睛。
慕容墨染激動的差點從馬上跳下來,他勒住了馬繮繩,用雙手托住女人的臉龐,興奮的叫喊:“你終於醒了,我的寶貝兒,你終於醒了,我就知道,你才捨不得丟下我一個人?!?
夏夢萌虛弱的在慕容墨染耳邊說了句:“你終於停下了,我的身子顛簸的都快要散架了?!?
慕容墨染把夏夢萌抱下馬,輕柔的放在一塊巨石上,臉上依然閃著興奮的光芒。
夏夢萌看到慕容墨染的肩頭溼了一片,問道:“我有哭過麼?”
慕容墨染看到她的目光,一下子沉下了臉,不悅的說道:“沒有,那只是你的口水……”
夏夢萌臉忽的一紅,支支吾吾的說:“你胡說,我睡覺從來不流口水?!?
慕容墨染指著肩頭的水印說:“那這個是哪裡來的,你這個壞女人,害我那麼擔心!”
夏夢萌看了看慕容墨染的臉,然後本能的狡辯道:“那個呀,大概是我嘴裡的汗水吧?!?
慕容墨染差點沒法狂,他竭盡的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就是因爲竭力的控制,所以用誇張的顫抖的聲音說:“你是屬狗的?”
夏夢萌白了慕容墨染一眼,然後掘了撅嘴說道:“我身上好痛……”
慕容墨染一下不小了,她現(xiàn)在還是重傷患者呢,可是剛纔她撅嘴的那個表情,真的是可愛極了,他現(xiàn)在算是知道元寶那個無敵可愛的撅嘴表情時遺傳自誰了。
慕容墨染將夏夢萌輕柔的摟在懷中,神色凝重。
“你怎麼了?”夏夢萌問道。
“我們迷路了……”慕容墨染很沒面子的說。方纔,他不顧一切的衝了回去抓起夏夢萌的身體橫在馬上邊催馬跑出了灌木叢,狂奔的馬沒有方向的亂跑,而慕容墨染那個時候也沒有心情去在乎馬是朝那裡跑的。
他只是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後便將夏夢萌放了下來,開始爲她處理傷口,一路上折騰了幾個時辰,呃讓這個時候,天已經(jīng)黑了,夏夢萌雖然現(xiàn)在醒了,可是他卻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兩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卻走到了一個綠洲前。眼前一條小河,慕容墨染取了水來給夏夢萌。
慕容墨染坐在湖邊,夏夢萌躺在他的懷中,二人擡頭仰望著天空,繁星點點,如果不是因爲受傷和戰(zhàn)事,倒是一件十分詩情畫意的畫面。
月光如水,水如天。漫天的音色灑落在清涼的水面之上,泛起了微微的磷光。晚風吹過,月影破碎,不斷盪漾著水面,形成了一種破碎的美麗,神秘莫測,充滿魅力。
慕容墨染輕撫著夏夢萌的秀髮,髮尾沾上了血跡,有些黏糊,他心中萬分難受,先是那個草原男孩,一匕首刺上了她的肩頭,現(xiàn)在又身重三箭,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可是任誰都受不了這樣的摧殘。
這些痛苦,理應由他替她承擔的。
“你不要自責?!毕膲裘鹊睦w纖素手撫上了慕容墨染的臉龐,她不喜歡看到他緊鎖的眉頭。
“你放心,我一定會帶你出去的,我們直接回虎口關,素素定能醫(yī)好你的傷?!蹦饺菽緢远ǖ恼f。
夏夢萌溫婉的笑了笑,說道:“她定會埋怨你沒有照顧好我?!?
“就讓她埋怨吧,我已經(jīng)恨死我自己了。”慕容墨染說著眼神黯淡了很多。他心中已經(jīng)埋怨過自己很多遍了。
夏夢萌用手輕柔的舒展開他的眉心,說道:“是我自己要來的,你不要埋怨自己了,再說,我又死不了?!?
“不許提死不死的!”慕容墨染音調一下子提高很多。
夏夢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怎麼你這個大將軍還這麼迷信啊?!彼刹挥X得你不說死就會不死。
慕容墨染剛要說什麼,卻隱約聽到一陣馬蹄聲。
聲音急促而又劇烈,看樣子人數(shù)不少。但是他很容易能辨明不是自己的人。
慕容墨染連忙解開了馬繮繩,在馬腹上狠狠抽了一鞭子,馬便自顧自跑開了,慕容墨染則背起夏夢萌朝樹林跑去。不知道那個馬會不會引走這些追兵。
透過清冷的月光,從樹叢中的縫隙望去,只見一對草原人正在他們剛剛休息的地方查看著什麼。慕容墨染看不清楚他們的領頭人是誰,但是顯然來者不善。
那裡有夏夢萌的傷口處的血跡,慕容墨染眼看那夥人朝樹林裡走來了,心中甚是焦急,當下看了夏夢萌一眼,把她輕輕的放到一棵樹下,然後說了句:“答應我,一定要活著回去!”然後擡手點住了夏夢萌的穴道。
夏夢萌的表情定格在了驚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慕容墨染朝反方向奔去,想叫,但是發(fā)不出聲音,想動,卻絲毫動彈不得。
那些草原人中有人似乎聽到了樹林中有響動,遂凝神靜聽,然後飛快的像慕容墨染奔走的方向衝了過去。
慕容墨染的影子已經(jīng)離她越來越遠,夏夢萌已經(jīng)看不見他的身影了,但是卻聽到了兵器相碰的聲音。
慕容墨染被這些人團團圍住,這些人中,有一個他是認識的,沒錯,正是那夜帶人闖入戰(zhàn)場的烏石那哲思。只不過,那夜此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而現(xiàn)在,他的臉上卻寫滿了恨意。
看到其中幾個人身上揹著那奇怪的弓弩,慕容墨染便已然明瞭。今日在灌木叢中設伏的,就是這些人。
“哼,遼軍的走狗。”慕容墨染鄙視的說道。輕輕掃了一眼圍住他的這些人,他必須想辦法衝出這個包圍圈,然後再跑遠些,這樣才能確保他們不會發(fā)現(xiàn)夏夢萌。
“樑人,別怪我心狠手辣,是你們欺人太甚!”烏石那哲思狠狠的說。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血債血償,先拿他的頭去祭奠我們全族的無辜枉死的人再說!”其中一個漢子說道。
“哼,人,從來都沒枉死,橫死,慘死,”慕容墨染冷笑著說:“只有註定一死!”說完便舉刀朝一個看起來容易對付的人刺去,他的目的 擺脫這個包圍圈,再走遠些再說,至於能不能擺脫這些人,他沒有想那麼多。
天嬌寶劍出鞘,頓時一道銀光在夜空中閃爍。
慕容墨染每一劍都充滿了殺氣,而這些草原狼也各個充滿了仇恨。他們的家人,都在一夜之間死去,就是這些樑人所爲,今天就是拼了命也要爲他們報仇。
烏石那哲思是在遼軍的提示下才找到樑軍的糧草運輸隊的,他毫不猶豫的殺了那些人,然後又設了陷阱,等著前來找糧草車的人。
沒有想到的是,帶隊來找的,竟然是慕容墨染,樑軍的主帥,他們多日前有過一面之緣,只是那日,他只是那人錢財替人消災,只是攪亂他們的場面而已,並未殺人,但是現(xiàn)在,他們是爲他們的族人報仇,所以,自然是恨不得將慕容墨染剁成肉醬。
慕容墨染很容易衝出一個缺口,但是對方人太多,他只能勉強自保,而根本無法衝出層層包圍。
好在有利器在手,天驕寶劍削鐵如泥,幾個人的武器被天嬌毀掉以後,其他人知道了慕容墨染手中的寶劍是多麼的可怕。
不再急火攻心的和他硬碰硬,而是小心的繞開他的攻擊,慕容墨染看出了他們的意圖,他們想拖垮他。
他們人數(shù)衆(zhòng)多,可以運以車輪戰(zhàn),可是他卻急於離開這個地方,所以他招招都是殺招,所以很快,林中已經(jīng)多了幾具屍體,但是他身上也好不到那裡去,背後和手臂上的四五處傷口已經(jīng)因爲受傷並且進行劇烈運動而滲出了殷紅的血跡。
一道劍光閃過,一個草原人的頭顱飛向了天空,在天空中劃出一個優(yōu)美的弧線,然後重重的跌在地上,就在同時,另外一個人卻趁機一刀砍在慕容墨染的後背上,又是一道血跡,慕容墨染皺了皺眉頭。
一劍又刺中一個草原人,可是他漸漸的覺得體力不支了,他覺得自己要跌倒,但是他不可以,他心中一再告誡自己,千萬不能就這麼倒下。
手中的動作慢了很多,肋骨上又被重重一擊,慕容墨染的雙腿已經(jīng)有些不聽使喚,重重的朝後退了幾步,手中的寶劍直接狠狠的被他扔了出去,直接貫穿一個草原人的胸口。
其他幾個人一見慕容墨染失去了手中的利器。一窩蜂的朝慕容墨染衝來??墒侨f萬沒有想到,慕容墨染一腳勾起了地上的一把斷刃,劃出一個圓弧形的圈子,又是三個草原人毫無防備的被割破喉嚨,鮮血頓時噴涌而出。
慕容墨染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但是他以一人之力痛殺了十幾個草原狼,令其他的人震驚,已經(jīng)不敢輕易的靠近他。
此時的慕容墨染,滿身是血,面目猙獰,活像一個嗜血修羅,,他就是圖不讓自己倒下,同時一步步的朝遠離夏夢萌的地方移動。
可是突然後腦上受到重重一擊,眼前一黑,在倒下的那個瞬間,他用盡全力朝夏夢萌藏身的地方看去,這一生,恐怕他再也看不到她了……
仇恨,憤怒,這些草原狼把所有的怨恨都發(fā)泄到了慕容墨染身上,這個人是樑軍的將領,他不僅下令屠殺了他們的村子,還在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砍殺了他們的好幾個兄弟,這個人實在是神勇,但是卻必須死。
一個人似乎看到了他死去的雙親再向他招手,就在慕容墨染倒下去的時候,他也幾乎是狂奔衝向慕容墨染,彎刀已經(jīng)高高舉起,只是可惜,落下的時候,被一柄短劍給攔著了,他手中的彎刀應聲斷爲兩截,又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器!
這個人瞪大了驚恐的眼睛,看著月光下,夏夢萌那張冷豔的臉孔,寫滿了殺機,充滿了震怒。
夏夢萌沒有手下留情,揮手一劍,便割破了這個人的喉嚨。
夏夢萌不顧她已經(jīng)被這些人團團圍住,衝到慕容墨染面前,把慕容墨染的頭緊緊的抱在胸前,慕容墨染無力的舉起手撫摸著夏夢萌的臉,嘴角微翹,欣慰,卻也不安。
烏石那哲思看著月光下的這對璧人,心情煩躁,這個女人可以留她一命,但是這個男人,卻必須得死,必須得爲他們犯下的暴行承擔所有罪責。
他不否認,自那天在戰(zhàn)場上看到夏夢萌,他便一見傾心,夏夢萌是第一個能擊敗他的女人,他對夏夢萌充滿了興趣,可是現(xiàn)在看到夏夢萌抱著慕容墨染那傷心欲絕的樣子,他的心彷彿被抽空了一樣。
“哥!”林中傳來清脆的一聲。
烏石那哲思差點以爲自己是聽錯了,他實在是太想念弟弟了,以至於自己幻聽了麼?可是爲什麼甚至能看到弟弟的身影,而且正在朝自己跑來。
“寒冰?”烏石那哲思試探的叫了聲。
月光下,那個滿臉倔強的男孩一下子撲入了自己懷中。
“哥!”烏石那寒冰激動的抱著哥哥,他以爲再也看不到哥哥了。
烏石那寒冰,正是那日夏夢萌救了他他卻反刺了夏夢萌一劍的男孩,他就是烏石那哲思的弟弟,也是他唯一的親人,村子裡唯一的倖存者。
烏石那哲思那日被慕容墨染放了之後,便一路上尋找烏石那哲思的蹤跡,但是一直沒有找到,剛纔進了這片樹林,卻恰巧看到了已經(jīng)被慕容墨染點穴的夏夢萌。
他幫夏夢萌解穴以後,發(fā)現(xiàn)和他們都在一起的正是自己的哥哥烏石那哲思。
兄弟見面,格外激動,尤其是都以爲對方已經(jīng)不在人世的那種感情,更是語言無法表達的。
慕容墨染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在一個帳篷裡了,夏夢萌就守在他的身邊。
原來,昨夜夏夢萌向烏石那哲思解釋清楚了一切後,烏石那哲思雖然還有懷疑,但是看在夏夢萌救了他弟弟的命的份上,打算先手下留情,等他徹底查清事情再說。
於是他帶慕容墨染和夏夢萌到了他們隱藏樑軍物資的地方,裡面有大量的應急治傷藥物。夏夢萌替慕容墨染清洗了傷口,幫他上了藥。這才顧得上治療自己的傷口。
慕容墨染走出帳篷,烏石那哲思和他麼的人正圍著火堆,吃著燒雞,弟弟能夠死而復生,他萬分高興。
看到慕容墨染走了出來,烏石那哲思遞給他一個酒帶,慕容墨染接過後仰頭猛灌,草原的馬奶酒,確實與中原的女兒紅有很大的差別。
“你怎麼證明這些事情是遼人做的?”烏石那哲思問道。
慕容墨染看了他一眼,說道:“阿納家族的二殿下脫別塔哈,他知道事情的緣由,亞庫澤勒與大遼勾結,企圖大敗我們並且吞併草原。”
烏石那哲思和他的人馬一聽,頓時大驚失色。
“哥,南宮大哥和夏姐姐不是壞人?!睘跏呛鶎跏钦芩颊f道,對於他上次莽撞的刺了夏夢萌一劍,他一直很內疚。而這些天他在草原上尋找他哥哥,也隱隱覺得這些事情似乎不是他們看到的那樣。
“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烏石那哲思問道慕容墨染。
“我必需得回去,我的人正在和遼軍作戰(zhàn),我不能在這裡拖下去了。”慕容墨染說著站起身來,夏夢萌忙上前扶住他。
“也好,正好我們也要去找他們一趟,跟著我走,會快一點?!睘跏钦芩计降恼f到。
“還有,我的糧草……”慕容墨染開口。
“會還給你的,不過那得等我確定了真的不是你們所爲之後?!睘跏钦芩夹闹腥匀缓苁菓岩?。
慕容墨染看看烏石那哲思,然後掃了一眼他的人,說道:“遼軍有數(shù)萬大軍,你們不是他的對手?!?
“哼,”烏石那哲思冷哼一聲,說道:“他們屠殺了我們的村莊,我們也沒打算活著,但是在死之前,會盡最大的力量殺盡每一個敵人,直到流盡最後一滴血?!睘跏钦芩寄樕系谋砬槭謭远?。
一行人馬,在銀色的月光下,浩浩蕩蕩的在草原上飛奔。馬隊後,捲起的漫天黃沙洋洋灑灑。
東方城健看著自己的人馬與樑軍混戰(zhàn),手心中卻捏了一把汗,樑軍有了援軍,士氣大振,雙方人數(shù)相當,可是不見慕容墨染,主帥竟然不在,東方城健不知道慕容墨染在耍什麼花招。
亞庫澤勒那邊也亂成一團,看來是沒法希望他來幫忙了,東方城健正在躊躇間,卻見南宮泉赫喜出望外的跑了進來。
“三皇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南宮泉赫的語氣中難掩興奮。
“什麼事?”東方城健問道,希望南宮泉赫帶給他的消息不會太差。
南宮泉赫走到東方城健面前,喜滋滋的說道:“你猜怎麼著?烏石那哲思攔截了大梁的糧草隊,慕容墨染前去營救,卻在虎跳峽被烏石那哲思生擒。”
“真的?”東方城健放下了手中的地圖,驚喜的問道,不錯,沒有比這更值得讓他高興的消息了。
南宮泉赫笑笑:“不錯,先前已經(jīng)有人來報了,烏石那哲思正押送這慕容墨染和那些糧草往這邊來呢?!蹦蠈m泉赫說道。
東方城健點了點頭,露出一絲陰邪的笑容,說道:“看來這招借刀殺人的辦法果然好用。”
“不錯,”南宮泉赫接著說:“我們只是扮成樑軍殺了一些老弱病殘而已,哈哈,要我說,那個烏石那哲思也不過如此,輕易的就相信了我們的話?!?
“吩咐下去,全軍出動,一會兒我要看著南宮著慕容墨染跪在我面前求饒!”東方城健說道,他知道,這場戰(zhàn)爭該結束了,他東方城健纔是真正的最大勝利者,消滅了慕容墨染,就連亞庫澤勒也會聽命於自己,只要等他休息過來,踏平草原是遲早的事情。東方城健想著不禁喜上眉梢。
南宮泉赫看著東方城健看著遠處得意的神色,悄悄的退到了書案邊上,趁東方城健得意而毫不在意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粒極小的藥丸放入了東方城健的茶盞,臉上露出一絲譏笑後又走到了東方城健身邊。
“皇子,恭喜你啊,有了這麼大的功勞。其他幾位皇子便再也沒有資格和你爭奪帝位。”南宮泉赫諂媚的說。
東方城健沒有說話,僅僅有大遼的帝位並不能滿足他,他要的,更強更大,他要的是天下,包括他南宮泉赫想要的樑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