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萌過來的時候,花慎兒和她的母親也聞聲趕來了。
“柳大人,這是幹什麼?”夏夢萌優雅的問道。
柳清風看到夏夢萌後,眼中馬上有一絲奇異的光芒閃爍,但是轉瞬即逝。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妖嬈嫵媚了,柳清風心想,看起來還是那麼的精明能幹。
柳清風抱拳說道:“世子妃,南宮將軍被懷疑暗通遼國,我是奉了聖旨前來搜查他的書房的?!?
“呸,我們家公子忠心耿耿爲國,怎麼可能暗通遼國?!惫芗抑沂辶R道。
柳清風沒有理會,只是對著夏夢萌說:“世子妃,我們是奉了聖旨在身,還請行個方便。”
“柳大人,既然你都擡出聖旨來壓我們了,我們還有什麼好說?!毕膲裘容p蔑的說。
花慎兒母女一聽世子通遼,雖然他們對朝廷上的這些事情不太瞭解,但是還是知道這個通遼絕對不是什麼小罪,她們此時擔心的是世子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他們便沒有了靠山,但是還不知道如果罪名成立,他們都是要被處死的。儘管如此,現在又聽到這些人奉聖旨而來,一下子以爲世子通遼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花母當時驚得嚎了起來:“哎呦,天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出了這種事,我們母女以後要怎麼辦吶?!被附腥铝似饋怼?
柳清風無奈的笑了笑,對夏夢萌說:“嚇我昂費,我們也不是拿聖旨壓人,還請行個方便,早些辦完差事,你們方便,我也方便?!?
夏夢萌沒有看他,而是徑自走到管家忠叔身邊說道:“忠叔,既然如此,那麼就讓他們進去看看吧,他們要是不進去看看,也不能證明世子是清白的?!?
忠叔聽到夏夢萌這麼說,也不再多說,氣憤的走到書房門前,拿出鑰匙打開鎖,然後氣憤的說道:“門打開了,你們想看就看吧,但是不要破壞我們家世子的東西?!闭f著氣呼呼的站在一邊。
“如此甚好。”柳清風說著讓手下幾個人進屋去搜查,自己則站在外面,忠叔連忙跟了進去,盯住那些人。
夏夢萌目光看向了李淮仁,只見李淮仁正不安的用袖子擦著額頭,顯得很緊張的樣子,眼神也躲躲閃閃,迎上夏夢萌的目光的時候也驚慌的閃了過去。
李淮仁的這一點點的動作都被夏夢萌盡收眼底,哼,我看看你還能耍出些什麼花招!
而一旁的花慎兒和花母還沉浸在這個噩耗中不能平靜,尤其是花母,像是遭受了什麼災難一樣癱坐在地上不住的喊著:“老天啊,我們母女的命怎麼苦啊……世子這下前程盡毀,我們母女又該怎麼辦呢……”
巧娘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大聲喝道:“喂,你哭喪啊,他們說了我二表哥只是被懷疑,你在這裡瞎嚷嚷什麼。”
花慎兒也覺得母親有些過分了,便連忙把母親拉了起來。
“世子妃。”柳清風在夏夢萌身邊說道:“看來世子這次是兇多吉少了,你和世子都被牽涉到其中,說你們都有通遼的嫌疑。”
柳清風語音剛落,花母一下子又嚷嚷了起來:“我說呢,世子前程似錦,怎麼會做這種事情呢,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掃把星連累了世子。你暗通大遼就暗通大遼吧,你暗通男人也不少了,誰管你,可是你爲什麼來連累世子啊。……”花母驚慌之中口無遮攔的說道,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巧娘喝到:“喂,你這個老婆子,有沒有一點尊卑的意識,就衝你這番話,早該被掌嘴了!”巧娘實在是替夏夢萌不平,但是看到夏夢萌卻像沒有聽見一樣,根本不理會花母的嚷嚷。
花慎兒趕緊拉了拉母親的衣角,示意她不要再多講話,她記得第一次母親就是亂講話被夏夢萌打了一耳光。
夏夢萌早已習慣了別人各種各樣的言語諷刺,所以她根本不在乎這些,他只是覺得像花母這種人活得很可憐但是她現在更多的心思是放在慕容墨染身上,她當然知道慕容墨染是被陷害,但是她不知道九皇子究竟下了多少套子。
於是聽到柳清風的話後並沒有太在意,隨便地說了句:“拿到證據後再說懷不懷疑的事情吧。”
柳清風看到這個女人不慌不亂,臉上仍然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很是佩服,若是一般的女人,早都哭鬧的不行了,就想花慎兒一樣,可是夏夢萌,真的很不一般,柳清風心想,聽說這個永安關外大捷,夏夢萌功不可沒,看來這個女人的確不容小覷,慕容墨染娶到這樣的女人,當真是幸運啊。
“世子妃就一點都不緊張麼?”柳清風問道。
“緊張?我幹嘛緊張?做過的事情我會感到緊張,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幹嘛窮緊張?!毕膲裘炔恍嫉恼f,心裡卻在想,是啊,爲什麼自己不關於上什麼危難都沒有覺得緊張,但是昨夜和慕容墨染獨處,還有今天早晨在他的都弄下,自己竟會那麼緊張呢?難道,那個男人,竟然比這些危難都可怕?
“既然世子妃這麼肯定,那麼我想世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他會沒事的?!绷屣L說道。
夏夢萌聽到柳清風這話後,冷冷的說:“柳大人這話不對,世子會沒事,那時肯定的,不是因爲吉人自有天相,而是因爲事實卻是如此,哼,天?我不信,這個世界上一向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天要真的公道,又哪裡會有那麼大的冤屈。”
柳清風聞言,心中萬分驚駭,夏夢萌這個子現代穿越而來的女強人大概忘了,在古代,天地爲大,可是她此時竟然這麼說。那時對天神的大不敬啊,可是驚訝歸驚訝,柳清風還是覺得夏夢萌說的話很有道理,他對這個女人,真的是越來越著迷了。
就在這時,那幾個去書房搜查的人走了出來,向柳清風彙報:“柳大人,是有幾封書信和幾道摺子,確實是有一封大遼的信,其他都是一些平常的書籍。都帶回去麼?”
“不錯,把那些書信和幾道摺子都帶回去回去,聖上要親自過目。”柳清風說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先前只是說懷疑,所以想到進去搜查肯定不會有什麼事的,但是現在竟然說真的有一封與大遼互通的信,大家都驚愕極了。
忠叔像是受不了這個打擊一樣,一把扶住身邊的一棵樹,喃喃道:“不可能,這怎麼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花慎兒和花母也當場呆立在那裡,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只有李淮仁,他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會發生,但是爲了不引起大家的懷疑,也表現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柳清風的眼神很複雜,但是他心裡竟然有些高興,這麼一來,也許夏夢萌又會成了寡婦,而且也許還會賠上性命,但是自己會救她,一定會的,這個女人,他想要。
然後向夏夢萌抱拳道:“世子妃,今日叨擾,還望見諒,我們告辭了。”
夏夢萌氣場十足,客氣的說:“忠叔,送客?!比会峋秃颓赡镛D身走開了,兩個丫鬟忙上前跟上了。
只留下花慎兒母女還愣在那裡。
看著夏夢萌走遠了,李淮仁上前小聲的對花母說:“姨媽,趕快回去收拾好東西準備跑路吧,別帶太多雜物,帶好值錢東西就行?!比会峋痛掖易唛_了。
李淮仁心裡正在盤算,如果世子真的被定罪的話,八成是要死的,那麼自己就得帶著花慎兒走,無論如何,他也要和花慎兒在一起,於是當下也回去收拾東西。
花慎兒聽見了李淮仁對花母說的話衝到了李淮仁面前,癡癡地問:“你的意思是世子一定要死了?”
“我的好表妹,他肯定是要死了,通遼,這罪名可比殺人還大,不但他要死,也許我們都會跟著遭殃,所以,聽表哥的話,回去收拾好值錢的東西,表哥帶你遠走高飛。”
若是往常,花慎兒一定會拒絕,也許還會鄙視他,但是現在。她的身子早已給了李淮仁,而且正如母親所說,世子真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她確實沒有人可以依靠,於是當下也沒有說話,只是心情沉重的和母親往自己的院子走去,難道真的要跟表哥走麼?真的拋棄世子麼?不,我沒有拋棄世子,我是愛著世子的,只是因爲他命不久矣,我也是無奈而已……
而夏夢萌這邊,巧娘也像是聽到了噩耗似的一個勁得問夏夢萌該怎麼辦。
“二嫂,你說這怎麼辦纔好啊,表哥怎麼可能通遼呢,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鼻赡镎媲械目粗膲裘鹊难劬?,希望她同意自己的觀點。
夏夢萌沒有回答,反而問道:“巧娘,你相信的的表哥是通遼之人麼?”
“當然不相信了?!?
“那就好,我也不相信,而且你表哥也確實真的不是那種人,所以我們沒有必要爲一些本來就是假的的事情擔心。”夏夢萌說到。
“可是他們說搜到了表哥和遼軍的書信。這可怎麼是好。”巧娘記得快要哭出來了。
“不過是一封書信而已,不用太擔心了。”夏夢萌寬慰道:“我們只要堅信你表哥不是通遼之人,他就一定會沒事?!闭f著和巧娘走到了庭院外。
“二嫂,我一個人心煩意亂的,可不可以先和你在一起,等表哥的事情有結果了我再離開?”巧娘嘟著嘴對夏夢萌說。那樣子看起來甚是楚楚可憐。
夏夢萌笑了笑,欣然同意。
而柳清風一行人很快就回了宮,各位大臣都在耐心的等待,這等大事,他們都很有興趣觀看。
“皇上,慕容墨染書房裡的書信和一些文案都已經取回來了。”柳清風把取回來的東西呈上,然後說道:“裡面卻是有一封遼國字跡的信?!?
柳清風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譁然,有表示不可信的,也有辛災樂禍的。
但是最驚訝的,要數慕容墨染本人了,他的書房裡怎麼會有遼國的信,他想一定是被人算計了,可是就算自己矢口否認,恐怕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儘管心裡波瀾層起,慕容墨染還是冷靜的沒有一點驚慌失措,他要等皇上的意思後在說話,或者說,這種情況下,他根本無話可說。
倒是九皇子,聽到柳清風的話後,心下越來越高興,越來越得意,慕容墨染。你要完了,你的牽連之下。鐸親王會被滿門抄斬,而八皇子可能也會因此受到牽連,哈哈,太子之位,遲早是我南宮泉赫的。九皇子頓時產生一種飄飄然的感覺,想到自己被夏夢萌戲弄的那些事情,這下都不重要了,因爲你們就要都死了。
九皇子看著金鑾殿上的龍椅,眼中泛出貪婪的目光,心想,這張龍椅,要坐上去的人遲早都是我,八皇兄,你是沒有機會了,想著,九皇子似乎看見了自己坐在龍椅上君臨天下的感覺,似乎看到了文武百官在他腳下臣服的畫片,這一天,不會太遠了,慕容墨染,你別怪我,要怪只怪你站錯了隊。想著朝慕容墨染看去,慕容墨染面無表情,但是他的目光經過八皇子的時候,看到八皇子的表情似乎很緊張,垂在胯間的兩手握成拳卻在不住的顫抖著。
九皇子輕哼了一聲,收回了目光,在看此刻龍椅上的父皇,正倚在龍椅上翻閱那些信件和慕容墨染還未呈上的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