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江鴻鬱悶極了,自己名貴的九轉還魂丹被這個小子吃了,他卻一點面子都不給,正鬱悶著卻看到了不遠處看他們的慕容墨染,於是起身招了招手,待慕容墨染走進才抱拳打了聲招呼。
慕容墨染雖然不知道之前他們在說什麼,但是後來元寶那幾句回答倒是很合他心意,這個小子和自己的想法出奇的相似,他開始再一次的懷疑元寶是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了。
“爹爹!”元寶看見慕容墨染後,奶聲奶氣的喊道,然後撲到慕容墨染懷裡撒嬌,又是要抱抱又是要親親的,看的夏夢萌一頭汗,這個小子有當演員的潛質啊,再看蕭江鴻,臉上很不好看。
慕容墨染心裡很得意,高興極了,心想日後一定要好好的嘉獎一下這個小子,實在是太給他面子了,一邊親暱的摟上夏夢萌的纖纖細腰,一邊與蕭江鴻隨意的閒聊。
“聽說慕容將軍今天大宴金雕玉砌幽暗場中的所有人?”蕭江鴻問道。
“不錯,這幾天關於我們和沙漠山莊中的壯士之間的事情在金雕玉砌幽暗場中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了,如今事情的真相我已查清,就該給大家一個交代。”慕容墨染說道:“我已經派人給蕭老闆送去請帖了,希望蕭老闆屆時一定賞臉。”
“哈哈,一定一定。”蕭江鴻抱拳說道:“那我就不打擾二位了,先行告退了。”說罷便離開了。
夏夢萌這才一把拍掉了慕容墨染的手,從慕容墨染的懷裡抱過元寶要走。
“夢萌。”慕容墨染叫道。
“有事?”一貫的冷冷的聲音。
“昨天的話……我說的太沖了,你別往心裡去……”慕容墨染覺得委屈極了,他何時腆著臉去給別人道過歉,何況明明是夏夢萌先惹他的,她犯錯,卻要他來道歉。
夏夢萌只“哦”了一聲。
慕容墨染還沒有說話,倒是懷裡的元寶不滿的說:“我說,你們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幼稚的感情遊戲,古話說的好,小夫妻嘛,牀頭打架牀尾和,看在他誠心誠意的份上,你就原諒他吧。”
這句話,差點讓夏夢萌身後的慕容墨染憋成內傷,幸好夏夢萌背對著他,否則看見某男的表情一定會抓狂。
啪的一聲,可憐的小元寶頭上捱了一記響指。
“臭小子,你越來越喜歡教訓你娘了是不是,還古話說得好,你知道多少古話,你今天屁股不開花就不爽是吧,好的,爲娘成全你!”夏夢萌氣呼呼的說。
“爹爹,救命呀……”元寶在夏夢萌懷裡鬼哭狼嚎。
慕容墨染一直看到夏夢萌走遠這才放生笑出來,這對母子,真是太可愛了,就算尋遍千山萬水,去哪裡再去找這麼對母子來,他要是放過他們,天理不容啊。
不過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對,他大擺筵席,宴請所有金雕玉砌幽暗場中的人,這些人裡,有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有逍遙自在的江湖客,有胸懷坦蕩的君子,也有心懷鬼胎的小人。
而今天晚上,他知道,會發生很多事情,絕不會單純的只是他和沙漠山莊各位壯士的事情,會牽扯很多人,很多事情。既然有這麼多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他得去做準備了。
金雕玉砌幽暗場中的豪傑志士這些天早已聽聞了大梁的皇族之人與沙漠山莊中的諸多漢子結下了樑子,雙方的氣氛緊張的劍拔弩張。這件事情,卻代替了金雕玉砌幽暗場鑑寶大會的吸引力。
本來嘛,金雕玉砌幽暗場的生意一直都有,什麼時候來都一樣,但是這一次的鑑寶大會卻放出話來,說是東家出的寶是前朝的蒼龍藏寶圖,這個噱頭絕對夠吸引一大批的人前來爭奪。
只不過這幾天卻還是遲遲沒有消息,直等的大家都有些不耐煩了,但是聽聞樑國的遊騎將軍設宴招待所有人,一方面是廣結朋友,另外一方面據說他今晚要將這些日子來發生的事情的真相公佈於衆。
慕容墨染借了一塊寬闊的地方設宴,凡是接到請柬的人都前來參加了。
只見空地之上已經擺放好了幾十張圓桌座椅,周圍守護的都是大梁隨行的禁衛軍。
時間正好,人都已經來的差不多了,三位皇子因爲行動不便,還是躺在客房裡,柳清風和長孫晉宇帶了幾個侍衛在皇子跟前守著。這是他們自己的意思,也是慕容墨染的安排。
慕容墨染的託詞是以防有人趁機來對皇子下殺手,而只有他們二位的武藝是他信得過的,但其實這只是一小部分很少的原因,真實的大部分原因是慕容墨染知道長孫晉宇和沙漠山莊中的人對上了,所以他不想讓自己人來壞了和氣。
臨行時,慕容墨染自信滿滿的向他們二人保證今日一定可以揪出向三位皇子下毒手的幕後黑手。
賓客們多已經到達,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不知道慕容墨染此舉意在何爲,正議論紛紛的時候,人羣中有人喊道“戰神來了。”
所有人的眼光集中過去,只見道路的盡頭,一襲玄墨色長袍的慕容墨染,正挽著一身素裙的夏夢萌款款走來。
人羣中不禁發出一片譁聲。
這也難怪,這一對璧人,男的挺拔俊朗,英武偉岸,女的嬌媚百態,傾城傾國。
此時的慕容墨染,正小聲的在夏夢萌耳邊說道:“多謝夫人玉成。”
夏夢萌願意與他配合,也是因爲她也急切的想解決他們和沙漠山莊之間的恩怨,況且,此刻的他們,在各自心腹的探訪下,心裡都有了底,揪出這個幕後人,只是需要耍些手段而已。
夏夢萌沒有說話,只是斜睨他一眼,波光流轉。在外人看來,慕容墨染正微笑著在夏夢萌耳邊輕聲耳語,不知道他說了什麼,讓夏夢萌輕睨他一眼,那樣子,嬌態可掬,實在是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看著他們夫妻甜蜜恩愛的樣子,人羣中有幾雙眼睛卻流露出淡淡的憂傷,南宮輔儀就是其中一個,但是他心中更多的是祝福他們,而有一個人,心中的妒火漸起,一雙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
他旁邊坐著的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只是低聲說道:“主子,在忍一下,用不了多久,她就是我們名副其實的夫人了。”
那人卻沒有說話,只是眼神中,看著慕容墨染的目光,多了幾分怒意。
而沙漠山莊中的人,看著今日夜宴的主人已經出場,皆磨刀霍霍,臉上的戒易絲毫不減,他們認定了夏夢萌一行人在他們沙漠山莊之中胡作非爲還監守自盜污衊他們,如果今日慕容墨染給不出一個合理的結果,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慕容墨染走到人羣之中,抱拳說道:“多謝各位今日賞光,在下相邀各位前來,爲的一起見證我們待沙漠山莊中各位壯士的心意……”
夏夢萌微笑著站在慕容墨染身邊,那無形之中的強大氣場,著實極具威懾力。她左右看了看,她安排的人都已經按照她的吩咐站好了位置,不錯,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慕容墨染爽朗的聲音突然被一聲怒吼給打斷:“爾等虛情假意,又何必在這裡故弄玄虛!且先吃我一刀。”
聲音未落,一道寒光已經嚮慕容墨染劈來。
慕容墨染臉上並無詫異之色,只是身形一晃,一手握住了那把朝他劈來的執大刀的手腕。然後藉著來人之力順勢往前一帶,手下再一用力,三招之內,便從來者手裡奪了刀。
衆人這纔看清,這個人竟然是沙漠山莊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前輩,狄長青,此人曾經行走江湖的時候也是一條響噹噹的漢子,早年因爲他的結義兄弟誤入歧途而連累了他,他爲了搭救他那個結義兄弟的家眷,竟然公然與官府作對,以至於落得一個在大梁國被通緝的下場,他也不計較,索性投身來了沙漠山莊,也不再回去。
眼前,這個狄長青一身紫衣,怒目圓睜的看著慕容墨染,眼神中憤怒,也有驚懼,怒的是他剛纔在庭院中看到的那一幕,驚的是慕容墨染竟然三招之內就能奪他刀。明眼人都看的出來,慕容墨染手下留情,手下並未使出全力,而他狄長青行走江湖也算的上個人物,誰知在這個傳說中的戰神手下竟然走不過三招。
待衆人看清楚是狄長青出手之後,萬通忙起身不解問道:“狄大哥,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知道狄長青不是莽撞之人,明知道慕容墨染設宴的用意就是要解決這樁事情,可是在未開始之前他就先衝動的動武,顯然是被什麼事情震怒。
“哼,萬老闆,我敬佩君先生的爲人,也視你爲好漢,好心提醒你一句,不要被這些卑鄙小人的華麗外表矇蔽了雙眼。”狄長青憤怒的說了一句。
慕容墨染並不因他的話而氣惱,反是氣定神閒的反問道:“不知道狄前輩何出此言?你倒是說說我們哪裡卑鄙了?”聲音淡然,卻有一種王者之氣。
狄長青瞪著慕容墨染說道:“你們自己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不要以爲幾句光鮮好聽的話就能矇蔽了大家的眼睛,縱使狄某人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在座的英雄好漢絕不會縱容你們這些無恥行徑。”
“狄先生,說話都要講證據,你這麼說,在座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所以麻煩你還是說的清楚一點。”夏夢萌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不急不緩的說著,元寶則坐在她的腿上好奇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好好好,你們揣著明白裝糊塗?那我就說出來讓各位評評理。”狄長青的胸口不斷的起伏,然胡開始講述他親眼所見的一幕。
原來,狄長青也受邀前來,剛纔他便去招呼和他住在同一個庭院中不同屋子的吳九一起前往。
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見裡面有鬼鬼祟祟的聲音,遂放輕腳步伏在窗口往裡看去,卻見一襲白衣的易逍遙正拿劍抵在吳九的胸口,要他一會在衆人面前說沙漠四虎中的黃斌之前所說的看見夏夢萌他們一行人殺了他的兄長之事全是黃斌信口胡說,還給吳九餵了毒藥,說是隻要按照他的吩咐,事後就能拿到解藥。
那吳九到甚是剛烈,狠狠的說道“我與黃斌兄弟情同手足,豈會因你要挾而顛倒黑白,易逍遙,你這個僞君子不會有好下場的”。說完便胸口向前一挺,硬是死在了易逍遙的劍下。
狄長青見狀忙衝了進去,那易逍遙見有人來,便飛身從窗口逃走,而他則沒有追出去,看吳九還有沒有救。
吳九撐著最後一口氣對他說:“狄大哥,一定請君老先生替兄弟們做主。”說完便嚥了氣。
“不會的,逍遙哥哥纔不是那種人呢。”藍凝兒不顧衆人異樣的眼光,站起身來替易逍遙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