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箏姑娘生的真是好看,這容貌氣度,便是京城大家閨秀裡面,也難尋到一個堪與她匹敵。”蘭芝發(fā)自肺腑的說了一句。
她這話倒不是吹捧,楚寒綾的容貌確實算不上絕美,但那渾身的氣質(zhì)卻出塵絕俗,叫人一見難忘。
慕容青瞧了半天,終是彆扭的轉(zhuǎn)開目光,“她大病初癒,這衣衫看著似是格外單薄,你去影梅樓,把樂箏的白狐披風取來。”
一個丫鬟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頭邁步小跑著朝影梅樓而去。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之後又小跑著回來,手上多了一件白狐披風。
慕容青接過,親手替楚寒綾繫上,手指靈活的將白色綢帶繫了個花扣。
這廂終於收拾停當,楚寒綾扶著睿王妃坐上馬車,慕容青騎了高頭大馬,一行人浩浩蕩蕩朝皇宮出發(fā)。
半個時辰之後,來到了宮牆外頭。
慕容青下了馬,早有小太監(jiān)守在宮門口,見他到來立刻過來傳達慕容天的旨意,“給睿王爺請安,陛下已在乾清宮等候,讓王爺?shù)搅酥岜阒苯舆^去。”
“嗯,知道了!”慕容青點頭,轉(zhuǎn)身走到馬車旁邊,掀開簾子對睿王妃道,“母親,我便先去乾清宮了。你與樂崢一起,先去皇后的鳳儀宮拜見吧。樂崢,照顧好王妃。”
楚寒綾點頭。
“王爺不必如此麻煩了,今日因著進宮赴宴的女眷不多,陛下和皇后娘娘就都在乾清宮一併招待了。陛下說了,讓您帶著樂崢姑娘直接過去,睿王妃若是疲累了想要歇息,也可讓宮人領(lǐng)著現(xiàn)在偏殿歇息片刻。”那個小太監(jiān)一邊恭敬的傳話,一邊拿眼角餘光打量楚寒綾。
外間都說睿王爺是得了個天仙一樣的可人兒,這才動了凡心收在身邊。如今看來,倒真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兒,雖容貌並不是拔尖兒,但這身氣度,便是連公主都難比擬了。
慕容青愣了一下,很快反應(yīng),“如此也好,那咱們走吧。”
楚
寒綾點點頭,扶著睿王妃下了馬車。皇城之內(nèi)不能乘車,只能步行,或者乘坐轎輦。今日來宮中赴宴的文武百官何其多,便是宮裡的轎輦也不夠坐,乾脆就都步行了。
一行人跟在小太監(jiān)的身後,朝乾清宮方向而去。
這是楚寒綾第二次在宮中露臉,這一次又與上一次不同。雖說是陛下吩咐了她進宮,但這好歹是年宴,若不是百官親眷,便沒有資格進來。她既然來了這裡,自然是有資格的。
只是這資格是慕容青給的,還是慕容天給的,現(xiàn)如今還很難說。
乾清宮素日裡都是用來在重大節(jié)慶需要宴請百官之時,用來招待百官的地方,風景自然極好。
再加上幻弓金碧輝煌,雕樑畫棟巍峨大氣,每一處檐角都雕刻著飛龍,四周還刻畫著祥雲(yún)靈獸,顯得十分尊貴霸氣。再加上今日年節(jié),宮中也是簇然一新。
宮女們穿著鮮豔的衣裙,太監(jiān)們都換上了新領(lǐng)的太監(jiān)製服,來往穿梭時,或領(lǐng)著入宮赴宴的百官家眷疾行,活手中端著水果、美酒,四周高高掛起了各式燈籠,十分漂亮。
楚寒綾跟著睿王和老王妃一起進到乾清宮的時候,這裡已經(jīng)坐著不少大臣和府中家眷了。
慕容天陪著幾個大人圍爐品茶,皇后則與一羣官夫人閒談聊天,氣氛熱火朝天很是融洽。忽而見一個小太監(jiān)快步進來,小心翼翼的稟告,“陛下,睿王殿下、老王妃和聽音姑娘到了,正在門外候著。”
慕容天放下茶盞,趕緊道,“快讓他們進來。”
小太監(jiān)錯開身子,尖細的嗓音喊了一句,“宣睿王殿下、老王妃、聽音姑娘覲見。”
其他人也紛紛停了下來,不約而同看向門口。尤其是那些與各個官夫人交換梳妝打扮心得的後宮嬪妃,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更是一眨不眨的看向門口,生怕錯過了什麼。
大殿門外,慕容青看了一眼楚寒綾,只見她神色淡定安然,與自己第一次
帶她入宮來並沒有什麼區(qū)別,可見對於皇宮這種地方,心中並沒有太多顧忌。他不由得扭頭對她低聲說了一句,“今日小心些!”
楚寒綾點點頭,隨著兩人一同邁步進去。
進去之後,楚寒綾趁著跪下那一瞬間的視線死角,打量了一下臺上坐著的衆(zhòng)人,發(fā)覺大半都是陌生面孔,卻也不怯場,跟隨著睿王跪下見禮。
“臣叩見陛下!”慕容青撩起袍擺跪下見禮。
睿王妃和楚寒綾則是行蹲禮,“臣婦、民女叩見陛下!”
“都起來吧!”皇帝遙遙虛扶了一下,“今日乃是年節(jié),這些俗禮都免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且自在一些爲好。皇嬸,快請這邊來坐。”
睿王妃客氣的欠了欠身,隨著慕容天指的方向走過去坐下。慕容青在她身旁的位置落座,楚寒綾則再坐的向後靠了靠。
原本她是想站著的,但後來想了想,還是坐著吧。好歹她也算是慕容天親自請來的客人,總不至於連個座位都沒有吧。果然,衆(zhòng)人對她自顧自坐下這件事情,也僅僅是意外的皺了皺眉罷了。
“朕方纔還在與諸位愛卿談到堂弟,說堂弟文韜武略皆爲衆(zhòng)新銳子弟中的翹楚,皇嬸當真是生了個好兒子。想必我皇叔在天之靈,知道堂弟如此出息,也該放心了纔是。”慕容天笑道。
睿王妃立即站起來欠了欠身子,“青兒愚鈍,連一個睿王府管起來都覺得吃力,哪裡能得陛下這般誇獎。以臣婦看,倒是左相府的燕歸、公夜侯府的卓禹等人都比他要強上百倍。便是荀王,也要比青兒優(yōu)秀許多。陛下當著這麼多人面誇獎於他,這孩子回頭怕是又該驕傲了。”
“皇嬸且不可如此妄自菲薄,與衆(zhòng)公子之中,堂弟獨立支撐門戶,極爲不易。其他幾家的公子可還是兩袖清風,不曾插手府中事物呢!”慕容天笑了笑,側(cè)頭看著慕容青道,“朕瞧著堂弟這些日子神采飛揚,一看就是有了好事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