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綾看著他,打量著他的神色。
慕容羽素來是個穩(wěn)重的人,與她交往過程之中也極會把握分寸,容色冷靜自不必說,最終要的是將心思藏匿的極好,看起來平平靜靜,對她也只是朋友之誼。這般溫和平靜且率真直爽的人,對女孩子自有一股吸引力。她平素覺得自己並未有什麼特別,然身邊終究會彙集許多行色各異的男子。只是她早已傾心蕭駿笙,那麼即便這些男子多麼優(yōu)秀,於她而言也只是過眼雲(yún)煙罷了。慕容羽是個極有吸引力的男子,想必日後也能惹來優(yōu)秀女子另眼相待。
“你是怎麼想的?難得能見面說上一句話,你總歸要告訴我你的真實打算,我纔好做安排應(yīng)對。”楚寒綾看著慕容羽,口氣稍稍平和了些,“如今慕容青即與慕容天微妙的平衡被打破,慕容天又與威武侯形勢緊繃,眼下正是大好之勢。若我們能趁機再多做一些應(yīng)對,要奪取皇位也並非沒有可能。只是你即有此心思,當(dāng)不會什麼準(zhǔn)備都沒有。”
“我知道,我定然不會全無準(zhǔn)備。只是與瀚城而言,我當(dāng)屬外人,即便是有所準(zhǔn)備卻也並不齊全。只怕想要奪位,要靠時機取巧才能成功。”慕容羽正了顏色,眸光灼灼的看著她。
楚寒綾抿了抿脣,她也知道要幫慕容羽奪位並非簡單之事,如今看來確如她所想。只是如此一來,只怕她還要在這裡耽擱些日子,一時半刻回不去何月國找蕭駿笙了。
原本她還打算著能否回去陪他過年,現(xiàn)在想來怕是奢望了。
想了想,楚寒綾又將上官宛志想法子接近威武侯的事情跟他說了,讓他若是可以便想些法子幫襯一下。
慕容羽臉色頓時微變。
“上官此番來怕是也待不長久,他如今已是樓蘭皇帝,只盼來日你若能登上寶座,可以與樓蘭修好。征戰(zhàn)雖能滿足一方霸主一統(tǒng)天下的野心,卻苦了黎民百姓。”楚寒綾正色道。
慕容羽
點點頭,仔細(xì)盤算了一下才道,“上官宛志也是個極聰明的人,你可知他會派何人親近威武侯麼?威武侯這個人乃是武將,素日裡剛愎自用,甚少聽得進(jìn)旁人的話。否則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活成了慕容天的眼中釘,身邊卻連一個幫著出主意的人都沒有。我們?nèi)羰窍氚才湃嗽谒磉叄率怯行├щy。”
楚寒綾想了想,這件事情關(guān)係重大,而且威武侯又不是尋常人物,讓他交給旁人去辦,他怕是也放心不下,恐怕還會自己親自動手。
“我與你想的一樣,若是他親身前往,那我當(dāng)真是欠了他好大的一個人情,來日莫說修好了,便是他有什麼要求我也會一口答應(yīng)。只是他一個陌生面孔,驟然出現(xiàn)在威武侯視線範(fàn)圍內(nèi)恐會惹人起疑,我們還需給他一個身份,一個讓威武侯更容易接受的身份。”慕容羽沉吟,眉頭皺成一個川字。
楚寒綾拍拍他的肩,“此時你就不要再想了,他自會看著處理。你只需在與威武侯相見時旁敲側(cè)擊的說一下即可,勿需太過刻意。”
看到他對此事這般上心,楚寒綾也微微放心一些。她只怕慕容羽覺得困難,便生出退卻之心。也怕他如之前那般陷入仇恨,變了心性。
好在經(jīng)過奇魔宮之事後,慕容羽的心性越發(fā)堅韌,此時再面對慕容天的不公待遇時,卻也能保持一顆平常心。
慕容羽收了心思,神色上有些微失落,“你……的身份,慕容青可知道了?”
“嗯,雖我從未說過,但他業(yè)已有所懷疑,想必之前曾與駿笙交談,將此事盡數(shù)告知了。”楚寒綾沉吟片刻,臉色格外平靜,“此事上你當(dāng)可放心,駿笙不是衝動之人,他自然選擇告訴慕容羽,想必也知他定不會隨便胡說。他對我也沒有惡意,如今也沒隨意圈著我的行爲(wèi),好吃好喝伺候著,與我在自家府中並未有什麼區(qū)別。如今咱們還是想想,如何對付慕容天才是要緊。”
慕容羽點
點頭。
楚寒綾又道,“前幾日我雖然設(shè)計讓威武侯與慕容天之間發(fā)生嫌隙,但威武侯到底沒有反心。如今想要讓他踏上那條路,咱們還得好生籌謀一下才行。”
“慕容天原本對我們就有諸多忌憚,怕這個、怕那個,說到底也就是怕有人覬覦他的皇位。現(xiàn)如今我是真的在覬覦了,只怕很快便會引來他的耳目。”慕容羽眉頭緊皺。
楚寒綾條眉一笑,脣角自信弧度風(fēng)華無雙,“若只是你單獨一人,自然是怕他。可若是聯(lián)合所有他忌憚的力量,那麼形勢就要轉(zhuǎn)變成他怕你們了。一根手指很容易這段,可若是一個拳頭呢,是不是就很難對付了?”
“話雖如此,可我們要如何聯(lián)絡(luò)各方勢力,又如何才能讓他們支持我呢?”慕容羽有些泄氣。
楚寒綾微微一笑:“如果平白讓他們與你聯(lián)手,他們自然是不肯。可如果他們知道大家頭頂都懸著同一把刀,是不是應(yīng)該先聯(lián)合起來,把這把刀推開再說?至於某些不上道,還指望著能在慕容天面前邀上一功的人,那我們也不妨殺了來儆猴。若要成事,總歸是需要有人來磨刀祭旗。”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果真能把這些人的命運跟自己綁在一起,那麼就算他們還想退縮,恐怕也沒有餘地。
“正是這個道理。”慕容羽興奮之情溢於言表,“只是,對於慕容天的忌憚,他們心中肯定都有數(shù)。若是要反抗,也不必等到今日纔來,我擔(dān)心……”
“話雖如此,但那也不過是刀沒架到脖子上。只要刀架到了脖子上,就算你不主動去找他們,他們也會先來找你。”楚寒綾勾脣一笑。
慕容羽略有不解的皺了皺眉。
果然,當(dāng)局者迷,他們這些浸淫朝局多年的人,此時卻這般看不分明。
“多疑,是慕容天最大的特點。咱們只要利用好這一點,他自然會逼著那些人上門來找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