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公夜侯府裡,卓禹差點(diǎn)捏碎了手心裡的茶杯。
沒想到慕容青爲(wèi)了阻止他打那個奴婢的主意,居然把人收在身邊。
而睿王爺接下來的舉動,更是讓衆(zhòng)人跌破了眼鏡。
不過現(xiàn)在,慕容青剛剛從外頭練劍回來。
一進(jìn)屋就感覺暖氣洋溢,掃了一眼屋子中間燒的噼啪作響的炭火,他這纔想起從今以後他身邊就多了一個貼身侍女。雖然不喜歡這樣的安排,不過是半天時間,他收侍女這件事情外頭就已經(jīng)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了。
楚寒綾端著銅盆從外面進(jìn)來,慕容青只是掃了她一眼,並未多做表情,擡手把手中寶劍放在架子上。
身後楚寒綾擰了帕子,遞過來,“王爺,請用。”
慕容青接過,感受了一下帕子的溫度,不錯,還知道他用冷水,看來樂侍教的很好。眼神掃過她白嫩的手指時,目光頓了頓,一抹疑惑之色飛快從眼底劃過。
淨(jìng)了面,楚寒綾燒在火爐之上的水也好了,她立刻過去爲(wèi)睿王泡茶。先用滾水暖壺,然後去櫃子前拿出一盒茶葉,仔細(xì)的捻了一些放進(jìn)茶壺之中,用滾水沖泡之後,小心濾掉第一遍的水。然後再次沖泡,再濾掉。等到第三次之後,這纔將茶水倒進(jìn)茶杯,端著給睿王送過去。
慕容青坐在書案之後,手上拿了一本雜記看的認(rèn)真,楚寒綾將茶放在他手邊,安靜的退到身後去。
誰知慕容青卻忽然開口,“你去把樂侍給我叫來。”
“是!”楚寒綾蹲了蹲身,轉(zhuǎn)身出去把樂侍叫了進(jìn)來。
慕容青端起茶杯,小心撥開茶麪上的茶葉,品了一口,擡眸看了楚寒綾一眼。那一眼眼神格外清亮,把楚寒綾震得心頭警鈴大作。不
過下一秒,他已經(jīng)轉(zhuǎn)開目光,看著案桌前垂手站著的樂侍去了。
“吩咐管家把她的屋子重新裝飾一番,到底是女子,該有的一樣都不可少。然後去繡房把繡娘叫來給她做幾身衣裳,料子選好的用。另外再去一趟寶珍坊,讓他們按照繡房那邊的衣服打幾套頭面首飾。”
慕容青一邊說,楚寒綾的心就一個勁兒往下沉,樂侍也是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根本忘了要答應(yīng)。
現(xiàn)在是什麼情況,她一瞬間烏鴉變鳳凰,地位直上九天了麼?
“沒聽到?”慕容青吩咐了一遍之後,見兩個人都是一副魂飛天外的樣子,忍不住沉了臉。
樂侍看著王爺不似玩笑的認(rèn)真模樣,忍不住斟酌著開口,“王爺,這麼做會不會不太妥當(dāng)。樂箏說到底也只是個丫鬟罷了,王爺這般寵愛,怕是……”
“即刻去辦!”
慕容青一記狠厲的眼神,直接讓樂侍連滾帶爬的走了。哪裡還敢多說半句。
樂侍一走,慕容青立刻恢復(fù)了原狀,就好像方纔那個人並不是他一樣。
不過他這麼做的目的,楚寒綾在心裡稍稍過了一遍就知道了。既然他想拿自己堵住睿王妃的嘴,那肯定要做出點(diǎn)實(shí)際行動才行。他身邊的人,怎麼也不能太寒酸,至少要能帶的出去。
而且他這邊動作越大,傳出去之後就越能抵消了睿王妃的疑慮。
只不過是做幾身衣裳罷了,也沒什麼大不了。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還是把慕容青想的太簡單了。這個男人既然鐵了心要用她做擋箭牌堵住悠悠衆(zhòng)口,肯定是要物盡其用到極致,這樣才能發(fā)揮她擋箭牌的全部功能。
“明日開始,我會請些師傅過來給你授課。”就在楚寒綾以爲(wèi)他不會開口的時候,忽然聽到慕容青冒出這樣一句。
楚寒綾脊背一僵,“王爺想讓奴婢學(xué)什麼?”
“琴棋書畫,女紅,女兒家該學(xué)什麼,就學(xué)什麼。”慕容青說的理所當(dāng)然。
楚寒綾在心裡翻了個碩大的白眼,這個慕容青是要把她當(dāng)大家閨秀一樣培養(yǎng)麼?不過就是個擋箭牌而已,用得著這麼盡心竭力?她還真是小瞧了這個慕容青。
“只是奴婢天資愚鈍,只怕……”
“愚鈍就慢慢學(xué)!”慕容青一口打斷她的話,“怎麼,不想學(xué)?”
看見某人微微瞇著的危險眼神,楚寒綾哪裡敢說半個不字,只能點(diǎn)頭,“多謝王爺栽培。”
這話,說的可有些咬牙切齒,而且十足違心。
繡房的人很快就來了,爲(wèi)楚寒綾量了尺寸,“姑娘打算做什麼衣裳呢?”
楚寒綾還未開口,一旁慕容青倒是先說話了,“這會子是冬日,先做七套冬日穿的衣服過來,其他春夏秋的衣服等著幾套做完了再趕著做。”
繡房的人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楚寒綾的眼神都變了,“不知王爺打算何時要?”
“最多五日後,本王要看到衣服出現(xiàn)在這裡。”慕容青不容置喙的道,“另外,給我用上等的料子。”說完掃了楚寒綾一眼,似乎是在審度,片刻後道,“花紋和顏色選一些清淡素雅大方的,若是衣服讓我不滿意,我一把火燒了你們繡房。”
“是是是,奴才一定加緊去辦。”
繡房的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退了出去,那頭樂侍又進(jìn)來了,“王爺,樂箏的房間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
“嗯!”慕容青一揮手,你帶她去看看吧,還有什麼不滿意的讓管家再添。
楚寒綾如蒙大赦,跟著樂侍朝自己房間走去。結(jié)果一進(jìn)去,她幾乎要以爲(wèi)自己來錯了地方。這還是今晨她看到過的那個地方嗎?
原本空蕩蕩的房間如今被裝飾一新,玉石珠簾,粉色絹紗,紫檀桌椅,銅鏡妝臺……一切都是按照女子閨閣的樣子佈置,卻又比尋常人家好了不知多少倍。
楚寒綾顫抖著嘴脣,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她怎麼說也只是個貼身侍女,這麼做會不會招搖過頭了啊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