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容淺換好了衣裳,鳳孤只與溫婉隨便說了兩句,然後聲稱要去找妖,帶著容淺出了知縣府邸。
“怎麼不和人家小姐多聊一會呢?人家可是很傾慕你啊!”容淺跟在鳳孤身後嘖嘖直嘆,一臉惋惜。
鳳孤斜斜瞥了她一眼,冷冷道:“你管的事未免太多了些。”
“哪裡,我只是關心你而已。”容淺瞅著鳳孤一臉不悅的樣子,很快便話鋒一轉道:“我們這出來是要上哪找那隻妖去?”
鳳孤淡淡道:“是妖總會露出破綻和妖氣,只要有一絲妖氣泄露,便容易找了。”
容淺看著他,很是無語:“……這不等於大海撈針?要不,我們分頭去找,範圍更廣些……”
鳳孤看了她好一會,居然點了點頭:“也好。”
容淺本來只是隨口建議,卻未料他竟會答應,心中立時欣喜地要跳起來,面上卻仍舊保持著鎮定,擡手指了個方向:“那我去這邊,你去那邊,晚上在知縣府內碰頭。”
鳳孤也並無異議,只在容淺轉身要走之時,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小心。”
容淺簡直受寵若驚,不知是鳳孤秀逗了還是她出幻覺了。
因爲這一句“小心”,容淺一路上都神魂遊離地在埋首琢磨著,直到不小心撞上了一個人。
“哎呀!”容淺低呼一聲,揉著額頭踉蹌地退了兩步。
“對不起,姑娘,都是小生疏忽沒有留意撞上姑娘了,姑娘可有哪裡傷著了?”聲音中帶了些歉疚與焦急。
容淺擡頭看著面前之人,書生模樣,脣紅齒白,倒是十分清秀,一直向她作揖賠禮。
見他這副模樣,容淺不由撲嗤一笑:“別再作揖了,我沒事,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年輕書生這才直起身來,容淺卻似忽然發現了什麼,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臉看。
書生被她這般肆意的目光瞧得有些不自在,臉微微一紅,咳嗽一聲道:“姑娘一直看著小生,莫非小生臉上有什麼髒東西不成?”
容淺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嘆道:“我看你印堂發黑,像是被妖物所纏身,命不久矣啊!”
書生一聽,臉色立時一變,有些惱怒地瞪著她:“看姑娘長相端莊,怎麼說出的話卻如此惡毒?小生還有事,先走一步!”
說罷甩袖憤然離開。
畢竟任誰聽了自己活不長的話都不會高興。
容淺只看著他的背影,嘟著嘴道:“我說的確實是實話啊……”
他印堂之上有黑氣圍繞,顯然是被妖物長期糾纏所致,而且他的臉色白的有些不正常,簡直就像死人的臉一般,更重要的是,容淺在他的身上幾乎感覺不到生命的氣息。
一句話來說,這個書生就是個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