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墨淡淡地看著她,像是斟酌良久,才低聲道:“容淺,莫要開這種玩笑。
容淺聳聳肩,微微笑道:“誰說我是在開玩笑?我可是很認真的在問神君你。”
容淺想,若是他肯點頭的話,她會跟著他走,哪怕感情沒有結果,她也願意默默地陪著他。
是仙又如何,是妖又如何,不能走到永遠又怎樣?只要現在,現在還能在他的身邊,這樣就已足夠。
她不是貪心的人,她不奢望佔有他的永遠,她只是希望,在她的有生之年,能陪在他的身旁。
她不奢望佔有他的視線,她只是希望,能偶爾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深藏於心的溫柔。
她不奢望他的永生不相忘,她只是希望,當她不在的時候,他能夠偶爾憶起她的笑容。
她想要的,只是他的一個答案,不管他是否喜歡她,她都不會強求什麼,只是這麼簡單而已。
離墨微微皺起了眉,面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看她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容淺,你該知道,天界之上,不可動凡情,除此之外,其他的,我都可以盡力去滿足。”
果真,他於她,只有報恩,沒有多餘的感情。
容淺苦澀地笑了笑,別過臉,擡眸看著參天的神樹,語聲平淡:“我不過隨口說說而已,你不必當真?!?
是她太不夠灑脫,始終不能放下。
離墨同她並肩而立,一聲不吭,良久,才淡淡又開了口:“容淺,有件事,我想還是要與你說一說……你……與魔君似乎走的太近了,你和他究竟……”
容淺擡起頭看著他,像是不認識他一般,那雙漆黑的眸子中看不見平日的清明沉靜,卻是多了許多探究的意味,像是在懷疑揣測著什麼。
她印象中,他本不該是這樣的。
而她,可以忍受她的付出得不到回報,卻無法忍受他那樣質疑的眼神。
半晌,她忽然緩緩笑了,一霎那眉目靈動,“我是妖,他是魔,妖與魔走的近有什麼奇怪的?神君大人話中所指又是何意?認爲我和他還該有其他不尋常的關係麼?就算有,也與神君大人無關吧?”
離墨微微凝了眉:“我說過,不能看著你墜入魔道?!?
“魔道?何謂魔道?”容淺冷笑著反問:“我想要與誰好,難道還全都需要經過神君大人的認同麼?莫非你真以爲自己是神,連別人的感情也可以主宰麼?”
容淺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突然失態,連說話也變得尖酸,只是胸口一時間悶的緊,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只想找個發泄的出口。
離墨微微一怔,眸中閃爍一下,帶著些許詫異驚愕,然後變成無比複雜的情緒,好像有什麼話想說,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神君大人,我可以修仙,但是,我也有個條件?!比轀\轉過臉不再看他,只泠泠道:“在我修成仙后,希望神君可以永遠都別再來打攪我?!?
離墨沉默了片刻,淡淡的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