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兒,快些起來。”南宮德的聲音很溫柔,而且還親自上前攙扶起沈顏,再看玉暖閣中其他丫鬟的時候,聲音中添了幾分威嚴(yán),“都起來吧。”
接觸到了皇上渾厚的手掌,沈顏的面色一紅,眼眸中盡是道不完的嬌羞,柔聲道:“謝皇上。”
“朕聽說你昨晚受委屈了?”皇上和顏悅色的瞧著沈顏,滿是憐惜的問道,“快些告訴朕,是誰欺負(fù)你了?”自從扶她起來之後,皇上的手便沒有鬆開過,一直緊握著沈顏柔弱細(xì)膩的小手,神情也是萬般的疼愛,萬般的柔情。
他雖從皇后的嘴中已經(jīng)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可爲(wèi)了防止誤會,還是打算再問沈顏一番。
“這……”沈顏微微有幾分遲疑,思索了一會子繼續(xù)道,“皇上,顏兒很好,沒人欺負(fù)顏兒!”說著,給皇上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她本就不是愛惹是生非之人,自然不會多嘴將昨夜樑貴妃來此的事情告訴皇上。
“真的嗎?”南宮德看著沈顏,握著她的手更是緊了緊。眼中全都是溫情,以及那不加隱藏的慾望與衝動。
“顏兒姑娘,昨晚樑貴妃對您那般冷嘲熱諷,您都委屈的哭了,怎麼沒事啊?!”屋中一個丫鬟沒待沈顏繼續(xù)說話,便搶先說道,“奴婢該死,但奴婢實(shí)在是不願看到顏兒姑娘再受委屈,請皇上恕罪。”話到最後,跪地求饒道。她只是個小小丫鬟,自然不能插皇上的嘴。
“此話當(dāng)真?”南宮德的聲音中多了溫怒,放開牽著沈顏的手,低眸嚴(yán)厲的看向方纔說話的丫鬟。
這個丫鬟,正是昨晚向皇后通風(fēng)報信的丫鬟。其實(shí)她也是皇后安插在沈顏身旁的心腹,名爲(wèi)小妙。
“小妙,你……”沈顏一時間卻也是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好了。終究她說的都是實(shí)話。
“顏兒姑娘,您這麼善良,對我們每個人都這般好,奴婢實(shí)在是不想您再受委屈了。所以即使皇上要懲罰奴婢,奴婢也心甘情願!只要顏兒姑娘別再受委屈就夠了。”小妙說著,眼中流出了兩行淚。
“難道有如此忠心的丫鬟。”南宮德微微頷首,滿意說道,“朕非但不罰你,還要獎勵你。以後你就是玉暖閣的管事丫鬟了。起來吧!”
“謝皇上!”小妙連連磕頭謝恩後才站起,退到了沈顏身後,眼中閃現(xiàn)出一閃即使的暗笑與陰謀。
“小劉子,傳朕的旨意下去,革除樑貴妃協(xié)助六宮的職務(wù),待在尚華宮閉門思過,一個月不準(zhǔn)出尚華宮!”南宮德蹙眉向身旁的劉公公命令道。
“嗻。”劉公公甩了甩手中的拂塵,便退下了。
“你們也都出去吧!”南宮德擺擺手,示意丫鬟們退下,又柔聲對沈顏笑道,“顏兒,陪朕下幾盤棋如何?”不知爲(wèi)何,一見到沈顏,他本被南宮曄弄糟的心情竟然就神奇的變好了。
沈顏不語,嬌羞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擡眸望了眼皇上。
“是,皇上。”以小妙爲(wèi)首的幾名丫鬟恭敬的異口同聲道。話畢,便走出了玉暖閣。
“等等!”南宮德喚向正準(zhǔn)備關(guān)門的小妙,繼續(xù)道,“今晚朕留在玉暖閣用晚膳,你們好生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多做些顏兒愛吃的菜。”說著,轉(zhuǎn)身望向沈顏,眼中又皆是柔情與慾望。
“大膽刁民,你這個大流氓!你要帶我去哪裡啊?”女子憤怒的聲音隨著男子偶爾的駕馬聲,一直從集市飄到了京城的郊外。
一匹駿馬在不斷狂奔著。馬上坐著一男一女,正是南宮曄與拓跋甜。只見南宮曄用一隻手將拓跋甜牢牢禁錮在身前,一隻手在策馬奔騰,絲毫不管身前不斷扭動的腰肢,妄圖掙脫他的懷抱。
眼見四周人煙越來越稀少,越來越荒涼,拓跋甜的心裡不禁由憤怒變得又驚又怕,她一邊不忘掙扎,一邊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啊?你快放了我啊。”聲音也不似方纔那般不可一世了。她還真的是害怕了!
又馳騁了一會子,南宮曄終於勒住了馬,抱著拓跋甜躍下馬來,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意,滿是滿足,說道:“到了。”
“這裡是哪兒啊?”拓跋甜四處張望了一番,只見此處泉源密佈,草木繁茂,芳草萋萋,落英繽紛,還偶爾有麋鹿,飛鳥停佇,真如世外桃源一般,是個絕佳的仙境。只是,很快拓跋甜便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問題,這兒雖然風(fēng)光璇旎,卻荒無人跡,孤男寡女的……想到此處,不禁雙手環(huán)胸,滿臉警惕的看著南宮曄!
南宮曄卻自顧自的往更深處走去,絲毫不管身後的拓跋甜有沒有跟上。
“誒,你等等我啊。”拓跋甜此刻也只有跟著南宮曄了,硬著頭皮跟他往一個山谷中走去。
“嘿——哈,嘿——哈!”
走進(jìn)山谷沒幾步,拓跋甜便聽到了洪偉的操兵聲,聲聲入耳。
還真的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一走出山谷,映入她眼簾的是一支整齊的軍隊,教頭正在操兵習(xí)武,士兵們也在認(rèn)真練習(xí)著,無視汗流浹背。
如今雖已是秋日,可傍晚的陽光依舊溫溫火火的照射著大地,照耀在每一個士兵們的身上。
“在這等我。”南宮曄說著,便大步往教頭面前走去。他答應(yīng)了二哥南宮澤爲(wèi)他操兵一月,自然是要承諾諾言的。
這裡是錦南國訓(xùn)兵練陣的校練場?拓跋甜看著南宮曄往教頭走去,沉思道:那他又是誰?
只見南宮曄與那教頭吩咐了幾句,神情嚴(yán)肅的恍若與方纔的“流氓”不是同一個人,很快便又走回到了她的面前,繼續(xù)嬉笑說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你是誰?”拓跋甜一瞬間變得警惕了起來,難道他知道了自己是北華國公主的身份?但……怎麼可能呢?校練場向來是一個國家最爲(wèi)保密的地方,他若是知道了,又怎麼會帶自己來呢?這麼斷斷然的帶自己來這裡,他的目的到底何在?
“不如你先告訴我你是誰,然後我再說我是誰。”南宮曄逼近了拓跋甜說道。不知爲(wèi)何,他一時興起,竟將眼前這個連名字都還不知道的陌生女子帶到了這裡?一個外人不得進(jìn)入的地方。
感受到對面男子吐露出來的雄性氣息,拓跋甜的臉一紅,除了父皇和皇兄,她還是第一次與一個男子距離這麼近,還是個陌生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