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韓榮軒忍不住說道:“你怎麼可以這麼評價皇上?”
巍然立馬跪了下來,說道:“老臣說的句句屬實??!”
韓榮軒見巍然的表情,確定巍然的心意並沒有改變,他想,這就好,這個人現在還可以幫到自己,自己果然沒有找錯人。。
韓榮軒說道:“你繼續往下說?!?
巍然又說道:“現在的皇上,不僅每天不務朝政,還經常在朝上亂做決定,現在除了老臣之外,已經沒有幾個大臣上朝了,對他都是失望透頂啊?!?
韓榮軒不禁一陣心寒,又問道:“我聽他說,近來他一直在爲劉成的事情煩心,可有此事?”
巍然答道:“說起那個劉成,一看便知是耽誤朝政之人,他們每天在朝上玩遊戲,打一些無聊的賭,皇上經常輸,越輸給他,便越要纏著他玩,完全是一個荒廢之人。”
韓榮軒實在是覺得不可思議,自己千挑萬選的人怎麼可能會這樣,韓榮軒又問道:“那其他皇子呢?”
巍然搖頭,答道:“自從新皇上登基之後,臣就再也沒有聽到過關於其他皇子的消息了?!?
一陣不祥的預感已經強烈地涌上了韓榮軒的心頭,這背後,定是有一場極大的陰謀,且這陰謀,已經接近成型的關鍵時期了。
巍然突然問道:“不知,皇上您爲何突然回來?是不是聽說了新皇上荒廢朝廷之事?特趕回來處理?”
韓榮軒答道:“不,我只是回來看看大家,並沒有打算干預朝政?!?
巍然突然又跪下來,乞求道:“皇上,你就救救這個國家,救救大家吧,你不能這樣不管??!”
韓榮軒還是連忙強調道:“我已經不是皇上了,千萬不要再說這些了。”
巍然顯然很不滿意,他怒道:“既然你不管,那老臣先前的期盼也都是徒勞的,現在連您都不管了,那老臣也只能率領大家辭行,回家種田了”
韓榮軒一愣,驚道:“爲何要如此極端?難道真的已經到了不能解決的地步了嗎?”
巍然看著韓榮軒,認真且嚴肅地回答道:“老臣所言,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嗎?”
韓榮軒知道,這時候向他說出實情基本就是時候了,於是韓榮軒斟酌了一下,說道:“你目前手上還有哪些勢力?”
巍然答道:“兵權在手,原來的那些朋友也都還在身邊,只要皇上您隨時下令,老臣們隨時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韓榮軒說道:“卿家言重了,不至於如此,這樣吧,這些事情我也得找我的皇兒再談談,瞭解一下情況,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巍然答道:“當然,皇上請講?!?
韓榮軒這才說道:“實不相瞞,我這次回來,就是覺得事有蹊蹺,目前,宮中的形勢絕對比你想象的還要複雜,我要求你,把兵符借給我一用,可否?”
巍然立馬拿出兵符說道:“皇上您一句話,臣這就交給你?!?
韓榮軒走過去,看起來是要去拿兵符,其實是將事先寫好的信塞進了巍然的袖子裡,巍然一驚,馬上又將表情調整了,以他多年的經驗,他很快就明白韓榮軒是遇上了麻煩。
韓榮軒拿到兵符,看了看,又說道:“好了,兵符你今日先不必給我,到時候我需要的時候,只希望你能夠如今日所說,隨傳隨到?!?
巍然答道:“老臣一定做到?!?
韓榮軒說道:“行了,今天也已經不早了,你就先回去吧,我也累了,要休息了?!?
巍然退了出去。
韓榮軒看著巍然,想起剛纔巍然形容皇上的感覺,他有一種強烈的想法,覺得眼前的這個皇上似乎不是自己的孩子。
韓榮軒想,看來不管是不是,暫時是不能再相信皇上了,看來這個擔子,還真得自己挑了。而唯一能用的人,就是巍然了,這個巍然,雖然年老,但是卻是一身好功夫,而最好的功夫,就是聽力。
不管是什麼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他想,一切計劃,只能在他的府上進行,否則,自己的行動就會完全被暴露在敵人的眼皮之下。
韓榮軒想,這次,唯一的能用的辦法,就是將計就計了,他只能等著崔斌的人過來要挾他,命令他重登皇位,到時候,他纔是大顯身手的時候。
巍然回到家,看到了韓榮軒給他的字條,字條上寫著:“現在朝中受人威脅,皇上的身份已不知真假,到時候我會被人威脅重登皇位,成爲傀儡,愛卿要做的,就是起兵造反,直接包圍皇宮,將那日上朝之人全部殺死。”
巍然一看,十分震驚,他沒想到,韓榮軒既然如此信任於他。而這次的行動,也是拯救整個朝廷的行動,他幾乎感到,這比他以前帶兵打仗還要隆重。
而韓榮軒那邊,自然已經料想到,以巍然的性格,定會十分看重此事,但是,巍然此人有時候行動太過於衝動,恐怕會顧此失彼。
韓榮軒想,看來是時候公關鄰國關係的時候了。
第二日,韓榮軒主動找到子毅,問道:“皇兒,我來問你,上任之後可有拜訪臨邊各國?”
子毅又是一陣緊張,搖頭說道:“沒有,由於朝政實在是繁忙,所以……”
韓榮軒立馬大發雷霆,罵道:“廢話,你還在騙我,我已經問過其他老臣,這些日子,你每天都在荒廢朝政,只知道吃喝玩樂,與人打賭,你根本沒有好好料理朝政,我真沒想到,我花盡心思挑選的皇上,居然會是你這個樣子!”
子毅立馬跪了下來,求饒道:“父皇,孩兒知錯了?!?
韓榮軒見勢,立馬說道:“明天你就給我啓程去各國拜訪?!?
子毅一下子呆了,韓榮軒知道,如果這個皇上是假的,那麼他肯定做不了這個主,他就等著子毅說,容他考慮一下。
果然,子毅說道:“可否容孩兒考慮一天,事情實在是太突然?!?
韓榮軒說道:“看你這麼委屈,是不是宮中有什麼好女孩牽絆住了你,你暫時不想遠行?”
子毅見勢,立馬迎合著故意不好意思地說道:“還是父皇知道孩兒的心意。”
韓榮軒內心嘲笑道,這點雕蟲小技就想瞞天過海,未免太過單純,但是他還是裝作已經中計了,誠心教誨道:“父皇現在覺得自己很傻,很後悔,本想著回來可以託付於你一些事情,可是現在,你幾乎要將我逼上絕境了啊。”
子毅不說話,也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怕是越說越錯。
韓榮軒又說道:“唉,恐怕是天意吧。”
子毅安慰道:“父皇,孩兒真的知錯了,孩兒從此以後一定好好改過,做一個父皇心中的好皇帝?!?
韓榮軒又是大怒罵道:“你又錯了,你不是要做我心中的好皇帝,你是要做百姓心中的好皇帝??!這些道理,我從小就教你,你居然全部忘得一乾二淨!”
子毅大驚。
韓榮軒說道:“明天,無論如何,一定要去鄰國拜訪,不管你是什麼原因,並且,這一次,我要跟你一起去!你少給我?;?,最好給我好好準備!”
子毅被逼的沒辦法,只能答應。
韓榮軒終於心滿意足地走了。
回到寢宮,韓榮軒便一心等待著第二日的啓程,他知道,時間不多,自己的每一步都必須小心謹慎,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要快。
第二日,子毅果然派人來請韓榮軒一起啓程,韓榮軒換上了新的衣服,帶上了事先準備好的禮物,便跟著子毅一路前去。
路上,子毅問道:“父皇,到達之後我是否需要注意一些什麼?”
韓榮軒問道:“你準備了什麼?”
子毅答道:“兒臣準備了本國最貴重的禮物?!?
韓榮軒又問道:“那你已經想好去了之後需要說什麼了嗎?”
子毅又答道:“當然是要和他們叫交朋友,增進以後兩國的合作溝通,互利共贏了。”
韓榮軒冷笑著問道:“他們國家那麼強大,那麼富饒,我們憑什麼跟人家互利共贏呢?人家若是想把我們滅了,我們有還手之力嗎?”
子毅又被問的愣住了。
韓榮軒失望地搖著頭,說道:“你真的讓我太失望了,這些問題,你自己一路上好好想想,這次我來,只是觀察你的,全程都由你來負責。”
子毅顯然有些緊張,怯怯地說道:“父皇不可以再陪兒臣一次嗎?”
韓榮軒說道:“你這是在逼我把你趕下車嗎?堂堂一國之君,怎麼可以這麼膽小怕事?你這樣還是我韓榮軒的兒子嗎?”
子毅立馬收起了那副膽怯的嘴臉,整理了一下衣襟重新坐好。
韓榮軒在心裡默默地罵道:“居然找了這麼個孬種來冒充我韓榮軒的兒子,真是自不量力?!?
經過幾天趕路,很快到達了鄰國,鄰國派出了盛大的隊伍來迎接他們,並首先將他們一行人接去了特意爲他們安排的住處。
韓榮軒對子毅說道:“接下來的一切,就看你的人,父皇會在後面默默地支持你,希望你這次不要讓父皇失望?!?
子毅顯然很緊張,同時也害怕被韓榮軒識破,他對韓榮軒說道:“父皇,不如您先去休息,兒臣自己去見便可以了?!?
韓榮軒就等著這句話,只有這樣,自己纔有機會單獨會面鄰國國君。但是,他顯然不能立即同意。
韓榮軒沒好氣地說道:“你這是怕父皇失望嗎?你對自己就真的這麼沒有自信嗎?你到底是不是我韓榮軒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