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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逸,是知道你每分每秒在做什麼事。
所謂安逸,是每分每秒都在想你,便覺得這整天無比充實。
想到的所有,聽到的所有,都沒有見到的所有來的真實。
“喂!打球了!”舍友拍了拍趙赫楠的肩膀,將還看著佳然的他拉回現實。
“呵呵,我去打球了,你繼續在這……”指手畫腳的解釋著,這尷尬的氣氛不知怎麼的就瀰漫開來。
“我上去了?!奔讶贿€不等人說完,搶先告辭,再呆下去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直接撲上去揪著他的衣領怒斥。
錢玉蝶正和汪夢如望著操場上的情況,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像觀看某國泡沫劇似的跟著揪心。
本想著倆人可以好好談一次,可誰佳然竟然先轉身,留的趙赫楠一人望著她的背影發呆。
“看吧,我就說這倆人碰上準不會好好談一次?!?
錢玉蝶在窗臺趁著頭,倆人在樓上注意著佳然在操場的情況,沒想到他們會碰上,汪夢如急的就想往下衝,錢玉蝶一個手快將其拉住,坐等事情的發展。
“唉,到底有什麼說不清?非搞的兩敗俱傷纔好嗎?”無奈的背過身,直望著佳然上來的那邊樓梯口。
趙赫楠一連失誤了兩次,纔剛開始的賽局,這實在有些損氣勢。
心不在焉的錯過了正朝著自己直線拋來的球,收到隊友兩記白眼,抱歉的笑笑,再盡力將身心投入進去。
在比賽結束後,幾人脫去一身充滿汗味的衣物,大男生一起也沒那麼多的顧慮,進行的乾淨快速。
“剛纔那個是你女朋友?”剛洗完澡,還沒擦乾頭上的水珠,就有八卦愛好男上前搭訕。
“不是?!?
“那……前女友?”不放棄似的非要問到底才行。
“算是?!崩^續用毛巾抖著頭上的水珠。
待人自覺沒趣的走遠,趙赫楠放下毛巾將整個頭埋進枕頭裡,也不嫌這酷熱的天氣有多悶人,只想好好窒息一把,重新嚐嚐曾經與她一起的那段日子裡,那些被氣到斷氣的瞬間。
李佳然,你是我的安眠藥,有你在身邊總睡得特別踏實,當失去了之後失眠便找上門,想著你的每一個神情,每一個或好或壞的動機,每一次吃醋後還假裝不在乎的模樣。
爲什麼你上一次沒有繼續裝下去?非得做出我忍耐範圍之外的事情才罷休?你可知道,最愛吃醋的那個可是我趙赫楠。
我們倆就像兩艘敵對軍艦,相互摸索對方的弊端,卻不知在何時會被攻擊,不知會被怎樣的攻擊,無可預料的後果即是我們只能遙遠的對持,永遠不可能真正捱到一起。
有人說一個女孩而已,身邊多的是,有人說你他媽就這麼娘炮?做些女孩纔會的悲傷,有人說我就是個死忠,對愛情執著,對愛情忠誠,卻遇到了個不合適的女人。
我只想說,你們懂什麼叫愛情嗎?你們知道魂牽夢繞的感覺嗎?你們知道什麼就在這裡瞎說,我就是愛李佳然怎麼了?即使她並不是人們心中的完美情人,脾氣很壞,做事不分輕重,有時喜歡搞自我主義,但這些都是我愛的那個佳然,與你們那些胭脂水粉畫出的美人相差甚遠。
“佳然?”一直髮現此人上課魂不守舍,連叫了幾聲都沒做迴應。
“嗯?怎麼了?”轉頭盯著死黨的眼神,好半天才找
到焦距。
“什麼??!上課怎麼跑神拉?”將佳然的課本翻過兩頁,合著這人從上課時就沒有聽!
“啊……講到這裡了,呵呵,沒注意?!?
“走點心吶!見到他也不至於這麼晃神??!”自從見到趙赫楠開始,便發覺佳然沒有了以往的激情,做事都變的呆滯。
“知道了,現在開始聽講?!闭砗盟季w,將筆拿起照著黑板上的筆記認真的抄著。
“什麼??!還有兩分鐘就下課了,還認真個什麼勁?”汪夢如苦笑著看著明顯仍然心不在焉的佳然,一連抄錯好幾個字慌忙的找修正液。
打了下課鈴,佳然在課代表將黑板擦乾淨之後,抓起死黨的筆記,仔細地抄起來。
錢玉蝶由於姨媽的來襲,沒有等還在學習的二人,快速衝出班級。
正下著樓,幾個好事的同學起鬨而去。
“喲!這不是宇哥的媳婦嗎?”
“大嫂好!代我們宇哥問聲好!”
“什麼大嫂?”身後一蚊子般的聲音響起。
錢玉蝶回頭,一波波頭女生正看著自己,眉頭緊縮,一副捉摸不透的樣子十分做作。
如果在以前,錢玉蝶必是一記白眼送去,可現在沒做任何表示便擠開幾人。
走在操場上還納悶著這女生是誰,似乎不記得高一的時候有跟她打交道,那模樣說有多浮誇就有浮誇,嘴巴厥成上下兩片突出,這換作任何一個男生都會是喜歡得緊吧?身爲女生的自己卻反感到爆筋。
趕在老師抱著一摞試卷趕到之前,滿頭大汗的回到座位上坐定。
卻意外瞥見張宇凡一臉費解的盯著自己半晌。
“怎麼了,那人老看你幹嘛?”趁老師發試卷的空檔,佳然和汪夢如同時將座椅靠後,一同看向錢玉蝶。
“我怎麼知道?我還納悶想問他呢!”一臉無知的回答著,張宇凡也回過身傳遞試卷。
“後面的那幾個!坐好!”老師正發著試卷,發現某一角落格外的不和諧。
忍到下課,錢玉蝶受不了那種被無數雙眼睛注視的感覺,渾身都不爽到抓狂。
剛纔在樓梯調笑自己的幾個男生還正在繼續跟周圍的同學朝著自己指指點點,這麼副場景任誰都接受不了。
“夠了!說什麼說什麼?嘴巴就那麼賤吶?一天到晚說個不停???你媽媽懷了野種的事情你怎麼不說說?你爸爸在外面泡純情初中生還生了一個小雜種的事情你怎麼不說說?你昨天在某衚衕裡大便的時候被人拍到的事情怎麼不說說?你說話??!這麼會兒裝啞巴?你不是最能說的嗎?”坐著翹起二郎腿,一臉玩味的看著那幾個八卦愛好男。
憋了這麼久,佳然難得一次爆發,關鍵還是在遇見趙赫楠之後那股子憋屈沒處發,耳朵卻聽見幾個猥瑣男拉著前後座對錢玉蝶議論不休,無名火就這麼竄上,搞的死黨在一旁扶額。
“我說別人關你什麼事?”男生中也並不是每一個都膽大,這一堆中也就只有一個敢站起來拍桌子。
這一下,可算了了佳然的心願,姐姐就想這麼來一場!
“關我什麼事?那人家的事又與你何干?你好久沒上母豬了蛋閒的慌是吧?這麼跟你說吧,我也在家憋了一年多了,這空手道的功夫怕是生疏了,既然你這麼閒,給我練練!”說著就要上前,那人望著周
圍一干兄弟低調的發求救信號,卻沒有人願意在這時候找死。
看著這一戲劇般的爭鬥,錢玉蝶站起攔住佳然前進的步伐,和汪夢如一起將人往下扯。
錢玉蝶實在不想再惹事,汪夢如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將佳然憋好的脾氣再給撕裂破壞,唯獨佳然一臉憋火沒出發的表情,憤恨的瞪著那一幫因自己被壓制而鬆大口氣的幾人。
心中好不容易被激起的怒火,就這麼給無情的澆熄,放誰那也不能好好的吞下。
“不關你的事,真不關你的事!你說你這麼氣我還覺得過意不去了!”錢玉蝶失笑出聲,這人替自己出頭的確無限感激,可也得分方法啊!
“誰叫他們最賤!”這麼好一個爆發的時機,被生生破壞,哪怕自己不是主人公,卻也跟著氣憤。
汪夢如擡起一隻腳,將佳然和那邊做成一個屏障擋住。
這麼個時刻,能真正製得住佳然的,還是汪夢如。
即便是一個簡單的眼神或是一個輕而易舉的動作,都能讓她臣服。
“你們真是夠了,我現在沒有女朋友,她也不是我的誰,還不夠清楚?”張凡宇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冒出,說了一段讓人捉摸不透的話語,然後瀟灑的離去。
“這人什麼毛病?”佳然笑著將薯片遞入口中。
汪夢如和錢玉蝶此時的心思已不再張凡宇的那段話上,而是真正見證了什麼叫精神分裂!
剛纔還在無限氣憤中的佳然,此時樂呵呵的抱著薯片看戲。
這難道不是兩種極端?
“你還好嗎?”汪夢如歪著頭朝佳然問道。
“哎呀,你放心啦!我分裂之前會跟你說的啦!”知道死黨在擔心自己的病情,故意打著哈哈混過去。
“分裂之前……你自己知道嗎?”錢玉蝶一臉驚訝的小聲問道。
“爲什麼不知道?起碼有個聲音提醒自己這是不能做的,那時候就要小心了,這是我自己多年來的經驗!”自豪的拍著胸脯,彷彿這真的是一件很偉大的事情。
“佳然,你還真辛苦!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會怎樣!”
“沒事!這麼些年我都習慣了,有時候明知道自己做的不對,卻收不住?!闭f到這個就鬱悶,不能受控制的身體真想扔在某個僻靜的小路,然後再尋找自己喜歡的軀殼。
趙赫楠,我會爲你保留最初始的狀態,我會留下自己最真實的模樣,只是你不要害怕,當你知道真相的時候請不要慌張,我會給你時間讓你自己選擇是留是走。
晚上,佳然又夢見一年多前在校園門口趙赫楠那無情的轉身,如此狼狽的跪在他面前拉著他求他別離開,卻被推向萬里深淵。
“今天怎麼樣?”女兒回家後,李威還在廚房忙碌著。
“嗯,還好,就是碰到一個人,讓我內心受煎熬??!”
“嗯?什麼人?”不明所以,到底誰能讓自己女兒爲之牽動情緒。
“趙赫楠!”
“嗯,什麼?”李威顯然還沒聽清。
“我說你繼子?。≮w赫楠!”大喊出聲,趙赫楠三字更是貼著李威耳朵喊出的。
愣神幾秒,李威默默地笑了,也不管女兒的盤問,就這麼默默的笑了。
有種愛情,是緣分搭起來的橋樑,牽引著那些迷路的情侶,找到最原始的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