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重星是行動力很強(qiáng)的那類人, 既然決定了要幫助秦鍾越提高成績,那他就會迅速貫徹這件事,絲毫不拖泥帶水。
他當(dāng)天晚上就收拾好了東西, 要去秦鍾越家裡住。
鍾一鳴知道後, 心情格外複雜, 他止不住心裡的酸意, 忍不住對謝重星說:“你幫他輔導(dǎo)功課 , 不會影響你自己複習(xí)嗎?”
謝重星沒有注意到他語氣裡的酸意,回答道:“不會,我複習(xí)得差不多了。”
鍾一鳴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那我以後還能問你問題嗎?”
謝重星將最後一件衣服放進(jìn)行李袋, 看了他一眼,“爲(wèi)什麼不能?”
鍾一鳴說:“怕影響你們。”
謝重星說:“不影響, 你隨時都能問我。”
鍾一鳴說:“……嗯, 那你小心點。”
他看著謝重星出門, 心裡嘆了一口氣,這樣就挺好的, 本來他也只是偷偷喜歡謝重星而已。
謝重星出了校門,秦鍾越正在車裡等他,從車窗裡見到他,還特地下車給他開門,一貫的殷勤周到。
謝重星除了在一開始有些不習(xí)慣, 到現(xiàn)在也慢慢習(xí)慣了他的細(xì)心周到。
秦鍾越看了看他的行李袋, 有點不可思議, “就這麼點東西啊?”
謝重星“嗯”了一聲。
秦鍾越不說話了, 他有點心疼, 他老婆年輕時候都是過的什麼鬼日子啊,全身家當(dāng)就一個小小的行李袋?
秦鍾越小聲說:“回家我讓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謝重星說:“從今天晚上開始, 就按我制定的計劃表來作息學(xué)習(xí),你有異議嗎?”
秦鍾越瞬間安靜,過了好一會兒,喪喪地說:“我就是感覺四點三十五起牀太早了,真的不能再晚一點嗎?”
謝重星說:“不能。”
又軟了語氣安撫他道:“相信我,我就是靠這份計劃表,成功提高一百多分,你那麼聰明,應(yīng)該可以比我更好。”
秦鍾越現(xiàn)在感覺謝重星說他聰明是在諷刺他了,但他也不敢自己打自己臉說自己並不聰明,只好苦哈哈地“嗯”了一聲。
謝重星因爲(wèi)這次外宿,連晚自習(xí)都可以不用去上,王俞學(xué)再三叮囑他不能太鬆懈,等他保證了,纔給他的特權(quán)。
在他們班任教的老師都知道秦鍾越是什麼來頭,看成績一般般,估計也是要出國,所以沒人管他,他之前也是想來上晚自習(xí)就來上晚自習(xí),不想上就請假——他還是講究流程的。老師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給通過的。
但現(xiàn)在,他也乾脆一口氣請了兩個月的晚自習(xí)假。
他現(xiàn)在是一點都不想再請晚自習(xí)的假的,謝重星讓他請的,如果可以,能上晚自習(xí)都是他的福報。
但是不能,他現(xiàn)在的時間已經(jīng)完全被謝重星控制了。
就像這個時間點,秦鍾越要去噓噓,等放了沒多久的水,門外就響起了謝重星的敲門聲。
秦鍾越打開門,就看見謝重星手裡握著一個計時秒錶——他跟體育老師借的。對他說:“超時了,上廁所別超過半分鐘。”
秦鍾越:“……”
他瞬間就有一種很恐懼的感覺。
那大概是小時候被媽媽支配的恐懼。
謝重星看著他,那漂亮的眼睛有淡淡的光彩,像玻璃珠一樣剔透,“時間是擠出來的,你一天上四次廁所,超出的時間可以拿來背一首詩。”
秦鍾越絕望地問:“我要是超時還沒尿完呢?”
謝重星:“憋回去,背首詩再去上完。”
秦鍾越:“……”
很好,不愧是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謝重星嘆了一口氣,說:“這樣的確會很累,你堅持不下去也沒有辦法,你要放棄嗎?現(xiàn)在說還來得及。”
不等秦鍾越說話,謝重星垂眸,黯然道:“我們也不一定一定要上同一所大學(xué),我習(xí)慣了一個人,你不在我也可以過得很好。”
秦鍾越:“……”
秦鍾越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不行,我要跟你上同一所大學(xué)。”
他要是不在謝重星身邊,謝重星又被人欺負(fù)了怎麼辦?
他要跟他上同一所大學(xué)!
秦鍾越打起了精神,大聲道:“我不會放棄的!”
謝重星擡起眼,對秦鍾越笑了起來,“真的嗎?無論再難,都不會放棄?”
秦鍾越看著他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白皙炫目的漂亮臉蛋,心裡猛地一跳,他果然還是很喜歡看從前那個冷淡無情的謝重星露出這樣溫柔的笑容。
他真的好喜歡啊。
秦鍾越呆呆地說:“不會放棄,我想跟你在一起。”
謝重星雖然是刻意在這個時候露出笑容,但看著秦鍾越這樣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的樣子,又覺得有些古怪。
只是一個笑容而已,就能讓秦鍾越丟盔卸甲嗎?
雖然他沒有再繼續(xù)深入思考這個問題,但他幾乎是本能的,開始用自己的美色來引誘秦鍾越。
等秦鍾越寫完卷子,謝重星給他批改,發(fā)現(xiàn)他蠢的有點名副其實。
兩個月提高252分難度的確有點大。
謝重星嚴(yán)肅地問:“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秦鍾越下意識開口:“五點起牀,給我半個小時手衝。”
謝重星:“……你腦子裡就只有這麼點東西嗎?”
秦鍾越委屈地說:“我這個年紀(jì),早上不衝幾下,上課都會頂桌子,很尷尬啊。”
謝重星:“……”
秦鍾越問:“你不會嗎?”
謝重星:“會。”
秦鍾越精神一振,十分感興趣地問:“你也會啊?那你每天早上也要搞嗎?搞幾次啊?”
謝重星說:“不搞,背單詞等它自己消下去。”
秦鍾越:“……”
謝重星拿出計劃表,將開頭一行的4.35劃掉,重新寫上了四點半,“等你腦子裡充滿了知識,就不會有任何想法了,早上四點半起來就背書吧。”
秦鍾越:“……”
謝重星你不是人!
謝重星說:“你總分每提高五十分,才能衝一次,怎麼樣?這個獎勵你滿意嗎?”
秦鍾越:“……”
一開口又是老資本家了,拿著他的正當(dāng)權(quán)利來當(dāng)學(xué)習(xí)獎勵,太厲害了。
謝重星見他不說話,輕輕蹙眉,“怎麼了?不喜歡嗎?”
秦鍾越腦子一抽,脫口而出:“你幫我我就喜歡。”
這話一出,秦鍾越立即臉紅了起來,草,他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謝重星不是他老婆,他純潔的身體只有他未來的老婆能碰!
秦鍾越立即改口道:“我跟你開玩笑的!”
謝重星愣了一下,說:“可以。”
秦鍾越:“……”
秦鍾越:“……你認(rèn)真的?”
他心裡猛地泛起一股酸意,他怎麼這麼隨隨便便就答應(yīng)他啊?
謝重星說:“嗯,畢竟這種事情,別人的是比自己的是要舒服一點。”
秦鍾越:“……你看起來很有經(jīng)驗的樣子哦,試過嗎?”
謝重星說:“紙上談兵而已。”
他看著秦鍾越忸忸怩怩的表情,蹙眉,“不是你說讓我?guī)湍悖觞N你還一臉不願意的表情?”
秦鍾越冷白的臉龐泛著一抹淡淡的紅暈,大而清亮的眼眸中眸光閃爍,“你不能隨隨便便幫人做這種事情的。”
謝重星說:“我知道,我就幫你。”
這話說得秦鍾越心花怒放,他一股腦的將他那些男德思想拋到了腦後,興高采烈地說:“這種事情只能幫我做,別跟別人,不然,我可不理你了!”
謝重星:“……”
他覺得有些好笑,面上倒是沒什麼表情,嚴(yán)肅地點點頭,“嗯,就幫你,那就這麼定了。”
他看了一眼時間,“你基礎(chǔ)差,三天時間,我給你快速過一遍初高中的知識點……”
秦鍾越這下沒什麼委屈了,他光是想想那個場景,他就覺得很刺激。
前輩子的謝重星沒幫他這麼弄過,好像除了主動臍橙,基本沒幫他衝過,一開始他還挺受傷的,覺得他嫌棄他,但他要他要得那麼厲害,看起來也不像不喜歡。
真看不透他這個人。
秦鍾越想到這兒,又得意起來了,他這麼容易就做到了上輩子自己沒做到的事情,真不愧是他!
也算在謝重星這裡找回場子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睡覺時間,秦鍾越正要摸手機(jī)打貪吃蛇,謝重星忽然敲門。
秦鍾越打開門,看見謝重星,頭皮一緊,小聲問:“怎麼了?不是已經(jīng)到睡覺時間了嗎?”
謝重星說:“我跟你一起睡吧,方便監(jiān)督你早睡早起。”
秦鍾越:“……”
謝重星眼尖地看見了他手裡已經(jīng)打開貪吃蛇頁面的遊戲,微微一笑,“看來我來得挺及時。”
秦鍾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我就玩一會兒。”
謝重星說:“到點了,睡覺吧。”
說著,越開秦鍾越,主動爬上了秦鍾越的牀,躺進(jìn)了柔軟的被窩裡,只露出一張漂亮秀氣的臉蛋,安靜地注視著秦鍾越。
“放下手機(jī),上來睡覺。”謝重星語氣很溫柔,但句式卻是毋庸置疑的命令。
秦鍾越:“……”
他躺到謝重星身邊,這之間謝重星光滑柔嫩的腿蹭到了他的腿,帶來一陣戰(zhàn)慄的感覺。
他們貼得很緊,以至於秦鍾越生理上有了變化,但他的心境,可謂是在痛苦和絕望的邊緣徘徊。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