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多欺少的戰爭正式拉開序幕!
試問齊靈公如何應對十二國聯兵?
石門深溝已經證明無用了。
要怎麼辦?
先撤回來再說。
不過荀偃沒有那麼好脾氣,先命範鞅攻打雍州。
雍州樹木繁盛,蘆荻衆多,夏日翠葉森森,秋日金黃燦燦,是著名旅遊景點。
可是到了範鞅眼睛裡,這都是機會。
既然樹木衆多,咱就給他來個火攻!
範鞅命令聯軍火攻雍州,州綽也焚燒了申州樹木,一時間煙霧瀰漫,大火攻城,極大的毀壞了雍州的自然情況。濃煙滾滾之中,臨淄城內百姓驚慌失措,齊靈公也嚇的手足無措,這是要火化我們嗎?
齊靈公表現出尋常人的一面,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齊靈公密令左右,趕緊備車,準備從東門逃跑。
還準備開東門逃跑呢?
東門能開,外面的人恐怕是城裡的幾倍,能跑得了嗎?
齊靈公的舉動嚴重傷害了大臣的心,這就是我們一心保衛的最高領導?
高厚一個箭步上前舉劍砍斷了車轡,高厚大哭道,“主公這是做什麼?難道我們齊軍果然不堪一戰嗎?就算您要撤退,如此行動難道沒有風險嗎?不如請您等候十天,如果那時候形勢不好您再撤退不遲。”
高厚的舉動讓齊靈公冷靜了下來,自己是這個國家的最高領導,是最高領導!雖然還想不到爲國家負責,但是齊靈公也想到了,此時出東門容易,被抓更容易。那時候可就一點餘地沒有了。
齊靈公留了下來,準備等候一個結果。
這個舉動無論是出於什麼考慮,都成爲城內守軍的一個定心丸。
領導沒有走,領導在和我們在一起!
高厚率領齊軍以及百姓奮死抵抗,居然臨淄城一時之間倒也無虞。
十二國聯軍更加努力攻城,這麼多人馬要是連區區臨淄都攻克不了,那不成了笑話了?
到了第六天,傳來了一個消息。並不是臨淄城要被攻克的消息,而是鄭簡公收到大夫公孫舍之和公孫夏的聯名密信。這封信上說,公孫舍之和公孫夏奉命與子孔守國,不了這子孔居然有二心,並且還和楚國聯繫上了。如今楚軍已經到了魚陵,說話就到鄭國都城新鄭了。還請您定奪。
鄭簡公看了這封信頭暈目眩,天呀,這不是要我命嗎?我還湊熱鬧跟人攻打齊國呢!怎麼就被楚國抄了老窩了!
鄭簡公將密信趕緊送交晉平公,晉平公召喚荀偃商議。
誰都沒想到會是這樣,如今十二國聯軍攻城六日,破城不說指日可待,總是比第一日希望大的多。可是鄭國危在旦夕,要說不救,也讓人難以啓齒。
終於荀偃建議晉平公,我們還是撤退吧!鄭國都是爲了我們才和楚國成爲死敵的,如果放棄鄭國不理,我們晉國在諸侯中聲望難免下跌。看著樣子,齊國是準備死扛下去,一時半會兒攻克不了臨淄。不過經過這一次攻城,想必齊靈公也知道害怕了,肯定不敢爲難魯國,也算我們達到了目的。
晉平公也覺得在這個兩難之際,恐怕撤退是最好的選擇。於是轟轟烈烈的十二國聯軍開始撤退。
齊靈公心裡不知道多歡欣鼓舞,虧得當時沒逃跑,不然哪能等到今天呢?
不過晉平公就比較鬱悶,拉著這麼大聲勢,居然還是沒攻克臨淄,什麼時候說起來,那都是遺憾。
人一鬱悶心情就容易走極端,尤其是剛上任的領導,難免會不能正確的看待問題,看待事物,看待自己。
這一次,晉平公老憋屈了。
到了祝阿的時候,晉平公的鬱悶情緒達到了頂點。眼下是齊國沒拿下,楚國又冒了出來。我們晉國,真的有能力擺平這些大國嗎?
這時候有一位奇人準備用自己的技藝爲晉平公占卜這些事情。
這人便是晉國有名的師曠。師曠是晉國最聰明的人,從小就精通音律。但是聰明人難免各方面都有所涉獵,師曠爲了讓自己成爲專業的音樂家,對自己下了狠手。要專心不二的鑽研音樂,師曠童鞋用艾葉薰瞎了自己的眼睛,從此能夠真正專心。
或許是和貝多芬耳聾帶來的專一一樣,師曠童鞋從此技能大有提高,甚至有一種說法,他能夠根據音律推測萬物吉兇。這就非常厲害了,已經從音樂家上升到了占卜師的地位,從單純的技能上升到了抽象的推理。
從此以後師曠被提升爲太師掌管音樂之官,特別得到晉侯的信任,所以這次出征晉侯也帶上了他。
師曠提出了這個建議得到了晉平公的準許,師曠專心的演奏了兩首樂曲:《南風
》和《北風》。
同一個人演奏的樂曲,在這裡卻產生了不同的音響效果,《北風》樂曲悠揚,而《南風》則聽得人汗毛豎立,陣陣的起雞皮疙瘩。
這很說明問題啊!
師曠掐指一算,《南風》奏成這熊色了,說明楚國這次出征肯定無功而返,說不定還有很大的危害。看來不出三日,將要有好消息了!
晉平公深信不疑,命令大軍暫停,派出探子偵查情報。
別說,三日後果然有消息傳來,楚國這次不是處心積慮要收拾鄭國嗎,還收買了鄭國的公子嘉做內應,本來這次他們真的很有勝算。不過鄭國的大夫公孫舍之和公孫夏知道了公子嘉的陰謀,所以兩個人對新鄭城內進行了嚴密佈控,嚴謹閒雜人等出入新鄭。本來想和楚軍會和的公子嘉也膽怯了,根本就沒敢出城。
而楚軍統帥子庚命令楚軍渡過穎水,一心等待公子嘉。
左等不來,右等不來。
終於等來了。
等來了鄭國罕見的雨夾雪,那陣勢!下的太大了,聽說軍營裡的積水有一尺多深,楚軍都是來自溫暖的國度,所以就算他們躲到高處避開了大水,但是還是凍得夠嗆。還沒打仗,楚軍士兵凍死過半,軍營裡怨聲載道。
楚軍統帥子庚沒辦法,只能班師回朝。
鄭簡公回國之後命令逮捕並且處死了公子嘉,鄭國內亂已平。
現在,晉平公可以班師回國了。
晉平公大喜,看看我們這人氣,沒打仗,楞把敵人給凍死了!老天爺保佑啊!
還得說師曠厲害,人家這音樂,老牛了,不光是聽著好聽,能未卜先知啊!太帥了!
十二國聯軍,除了先回軍的鄭軍,歡歡喜喜回國去。
不過荀偃就沒有那麼幸運,在回軍途中,頭上忽然長了一個挺大的瘡,而且非常疼痛。這病來如山倒,還真就沒治了。到了第二年的二月,荀偃的病越來越嚴重,居然眼睛掉了出來而去世了。
正和之前的怪夢吻合。
之前投降的殖綽和郭最,趁著荀偃去世的空當兒,逃回了齊國。看來當時投降純屬應變之舉,殖綽和郭最始終惦記著自己的祖國。
範匄和荀偃的兒子荀吳前去迎接荀偃的靈柩,之後荀吳被冊封爲晉國大夫,成爲晉軍副將,他被稱爲荀虒,算是接班。
齊國算是僥倖躲過一難,多虧了楚國無心的攻打鄭國,算是給齊國解了圍。
不過這年夏天,齊靈公有病,眼看不行了。
社會是很現實的,既然齊靈公把前世子光沒當成親生兒子,果斷廢棄,那麼當然有人爲世子光說話。在齊靈公病的奄奄一息的時候,這個人出現了。
大夫崔杼和慶封怕人前往即墨迎接前世子光。
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趁機扶立世子光。
這天夜裡,慶封帶著家丁夜裡找到了太傅高厚的家裡,高厚還根本什麼都沒明白過來,就被慶封殺掉了。緊接著前世子光跟著崔杼入宮,先殺了齊靈公的寵姬戎子,然後又殺死了現世子牙。
齊靈公一心寵愛的人,就這麼因爲他的寵愛而離開了這個世界,永遠的告別了這個世界,甚至早過病重的齊靈公。
齊靈公大吃一驚。
這些人,這麼膽大?就這麼赤裸裸的爲前世子光出頭?
寡人的命令何在?
您都毫不猶豫的廢除了光,還指望他遵紀守法?不過能夠給世子光如此機會,只能說齊靈公根本沒有安排到保護牙和戎子的力量。所以纔將牙和戎子置於死地之中。
齊靈公吃驚傷心之餘,居然口吐鮮血,就此亡故。
世子光就此順利登基,是爲齊莊公。
內侍夙沙衛率領家屬親信出奔高唐,齊莊公當然不能容忍,立馬命令慶封率領軍隊追趕夙沙衛,而夙沙衛居然據守高唐,叛變了齊國。
夙沙衛果然有勇氣。
不過凡事有勇氣並不能決定最後的結果。還有許多其他的因素。
爲了守住高唐,夙沙衛啓用了高唐本地勇士工僂據守東門。
壞有壞在工僂身上。
這工僂認定了夙沙衛不能成事,偷偷在城牆上射下一支箭。
射箭沒什麼,可怕的是箭上攜帶書信一封,約定半夜在東北角城樓見面。
齊莊公還不相信,這勝利來得這麼容易嗎?
殖綽和郭最卻覺得這是難得的機會,自請前往,一定能夠捉拿夙沙衛。
爲什麼這二位這麼用心?
當時不是夙沙衛,這二位能被坑的投降嗎?
齊莊公同意了他們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