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不知從什麼地方照了進來,整個宿舍裡面都是亮光。
不得已,我從牀上坐了起來。翻手看了看手中的手錶,時針指向晚上九點。揉了揉睡眼朦朧的雙眼,我以爲到了早上。但鐘錶的時針卻是指在晚上九點。
我忽然意識到這麼晚了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光線?起身走了幾步,把窗簾拉開,發現遠處正在施工的工地的亮光發出的。
見鬼!
我咒罵了一聲。那些想吸血鬼一樣的開發商纔不顧普通百姓的生活,不斷地製造噪音,垃圾和這讓人難以入睡的光線。
生活總是讓人不知所錯。比如現在,我上一秒還在酣睡,下一秒我卻醒了。雖然是晚上九點。值得慶幸的是我醒來的時候不是他媽的三點,或者兩點。而是九點。這點得益於開發商晚上九點上班,從這點也間接感謝他們。
九點代表這什麼呢?
代表著夜店,迪斯科和瘋狂的夜貓子生活。
由不得我細想,我披上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從牙膏袋裡面擠了豆粒一樣大小的牙膏,吃在嘴裡面,倒了杯水,漱了漱口,這期間,我拿起我的黑色不知多少年的吹風機,把我亂糟糟的頭髮梳理了一番。
噴了一點發膠,頭髮像鋼絲一樣的樹立著。不知多少年沒有擦的鏡子裡面,我錯礦的面容顯現出來。我衝自己笑了笑,卻發現面部肌肉很久沒有運動笑的有點恐怖。
我掏出手機,找出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一段漫長的時間過去後。
手機那頭傳來聲音,看樣子似乎打斷了他們那種生活,胖子劈頭蓋臉的罵了出聲:“草!!深更半夜的幹啥啊?打擾老子睡覺是吧?!”我聽見了他老婆葉子的聲音,看樣子方胖子yang萎了吧。我邪惡的揣測著。同時,嘿嘿的笑出了聲。
我愣了愣,隨即說:“方胖子,你脾氣見長是吧?連你哥們都敢罵是吧?”
方胖子聽見我的聲音後,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近乎於低聲下氣的說:“陳揚,這麼晚了幹啥啊?”
我說:“很長時間沒聚了。出來喝兩杯酒啊,在中國時代等你。快點來,我打電話給木頭。”
方胖子懶洋洋的說道:“兄弟不去了行吧,天這麼晚了,明天還要上班!”
我正準備罵他,葉子把手機搶了過來,興奮的說道:“陳揚,別聽他的,我們一會兒就到。”
我聽見電話呢頭慘絕人寰的聲音。嘿嘿的訕笑了兩聲,忽然看到鏡子裡面我有些猥瑣。
。。。。。。。。。。。
打車的時候,也許是因爲我長得太強悍,還是衣服搭配的實在有些另類,的哥一路通過後視鏡盯著我,看的我毛骨悚然,心裡懷疑,他不會是想要和我發生基情?難道他是同志?
看來是我多想了,付給的哥錢後,的哥駕駛出租車一路狂奔而去。看樣子,起步已經過了八十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靠!我長得就這麼像壞蛋?或者是打劫的?
我心情頓時變得有些鬱悶。
木頭開著一家理髮店,名字就叫中國時代。十分囂張的開在H市的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市區大道上面。
我曾經糾結木頭爲什麼給他的理髮店起這個破名字,在我的印象中,理髮店的名字應該叫什麼造型,什麼理髮鋪之類的名字聯想在一起。我曾經問過他,木頭想了半天,蹦出一個字:“酷。”我頓時:“。。。。。。”
看樣子,雖然已經到了九點,木頭店裡的生意還是很好。店裡的人都各忙各的。
我進去後,找了個沙發躺在上面。因爲這地方我常來,進來後,店裡面的員工也沒人搭理我。只不過,木頭一會兒就跑了過來。
木頭說:“來了。”此人二十多歲,及其悶騷,基本上不說什麼話。
我點點頭:“給哥們倒杯水啊,渴死了。怎麼,方子還沒到啊?”
話音剛落,店門出現方胖子十分雄偉的身軀。
只見他十分艱難的踏上臺階,然後腆著獨自往我們走過來。我心裡想,要不是身邊的葉子扶著他,估計他已經倒地不起。如此肥胖的他,尚在人世,著實是一個奇蹟啊。
шωш ?тt kǎn ?C 〇
“早聽說你要減肥,兩天不見,怎麼看你好像又胖了一圈啊?”我打趣他說,“快多找幾個人去扶著,不然他摔出好歹來,你們店裡還要負責。”
他老婆葉子旁邊笑的花枝亂顫。
木頭依舊是面無表情,方胖子惱羞成怒:“這叫做發福!將軍肚懂嗎!哪個大老闆什麼的不都是這幅德行。那看你,瘦的跟猴子似地。”
我無可奈何的看著他:“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兩人進來躺在沙發上,方胖子坐的時候,我聽見沙發吱嘎慘叫一聲。
葉子說:“說吧,晚上有什麼娛樂項目。我們兩個月沒有一起逛夜店了吧。”
我重重地點點頭。胖子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鬼號一般:“上一個月!我估計我這肚子就是你們給我灌得!”
木頭說:“我去把店裡面的事情交代一下。”然後,木頭往櫃檯那邊去了。
葉子往方胖子的肚子用力一錘,威脅道:“姑奶奶今天高興,不要旁邊鬼叫,掃了雅興!記住,到了酒吧,別老王姑娘瞟!要有眼力價,要是被我給發現了,我們可就有好戲看了。”
我做在沙發上面,頓時覺得無聊。聽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現在看來一點兒也沒錯。
我們三個是從小長大的鐵磁,一直混跡到了高中都是狼狽爲奸,狐朋狗友。樂此不疲。
木頭從小長大都是不善言語的人,但這不影響他是個聰明的。我甚至覺得他有可能我們中間最聰明的一個。胖子則反之,整天是一個話嘮。
高中的時候,我們仨遇到了同一個學校的葉子。
葉子長得十分漂亮,甚至傳言是學校的校花。
有那麼一天,胖子突然宣佈他要去追葉子。我記得,這是木頭第一次在我們跟前笑。木頭笑的十分恐怖,眼淚都要噴涌而出。我則在旁邊無語。有時,我也有木頭的潛質。
但那之後,不知什麼時候,葉子就和胖子勾肩搭背起來。這讓我們大跌眼鏡。同時也瞭解到,胖子肥大的胸懷裡面有著一個悶騷的心。
事情變得順理成章起來。胖子和葉子好上了以後,受到家裡的反對,其中經過都能寫出一部瓊瑤八點檔的連續劇,從那之後,胖子就和葉子退學了。
過了兩個月,木頭忽然消失了。我們都不知道木頭到哪裡去了。
又過了兩個月,木頭忽然出現。其中發生的事情,沒人瞭解。也是從那以後,木頭也退學了。
只有我直到現在仍舊混跡在大學裡面。說起來,這也是我的悲哀吧。
正發著呆。木頭已經交代好了事情。
“走吧,還愣著幹什麼啊?莫非,你看上了這裡的洗頭妹?”葉子笑道。我也笑了。
四個人勾肩搭背的出了中國時代,葉子興奮的大聲道:“今天往哪去?到豬頭酒吧去吧!”
我表示沒什麼意見,木頭也是,倒是胖子唧唧歪玩的說:“爲什麼往那裡面去!那裡面消費高的沒譜。隨便甩個千兒八百的,連影子都不見一個!”葉子杏眼一瞪,胖子瞬間變得老實了。
木頭攔了輛出租車。四個人擠了上去,葉子坐在胖子的懷裡。
幾分鐘後,就到了豬頭酒吧。
下車,木頭付錢。葉子拉著胖子,軟語哀求:“老公,進了酒吧,你可要老老實實的哦,眼睛一定要像解放軍戰士,視死如歸!!”
我看見方胖子的肥膩膩的臉一陣哆嗦,我猜他或許想到了什麼痛苦的經歷。
由於是週末,酒吧裡面人多的沒譜,轟轟鬧鬧的音樂貫穿著每一個角落。
葉子頓時來了精神,拉著胖子往裡面擠。一會兒就擠的沒影子了。
我和木頭找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的桌子坐了下來。木頭去點酒去了。
我正一個人發呆,一個女孩走了過來問:“這位子有人嗎?”
我說:“有。”
那女人卻坐了下來。看樣子她喝了不少的酒。眼睛迷迷糊糊的,口齒也不什麼的伶俐。我看她臉上畫著濃濃的妝,濃濃的眼影,這讓我看不出她的年齡。但年齡應該不會很大,她有雙明亮的大眼睛。
她說:“哎!喝酒嗎!”我說:“我的朋友去拿酒去了。酒精讓她的腦袋變得十分的混亂,她把手中提著的酒放到桌子上,把桌子上的空杯子倒得滿滿的,然後一飲而盡。
雖然我不認識她,但是酒吧裡面的人,都是來尋樂子的。沒有人會真記較這些。見她坐在這裡,我也就坦然了。木頭回來了,手裡拎著兩瓶四十度的二鍋頭,看向那女孩時,木頭問:“你朋友?”
我搖搖頭,說:“不認識。”
木頭把酒遞給我,我接到手裡打開。那女人說:“喝!一醉方休。”
我喝了口二鍋頭。說實話,酒吧裡雖然啥酒都有,我看喝二鍋頭的人就我和木頭兩人。
我有些後悔讓木頭去拿酒了。這個悶騷的男人永遠和正常人不一樣。
漸漸地,我的視覺有些模糊。木頭喝醉酒也永遠是沉默的且極其悶騷。木頭一聲不吭的趴在桌子上睡去了。只有那女人陪著我喝著酒,瓶子裡面的酒一點一點的減少。
嘈雜的音樂,狂亂的舞蹈,和悸動的心在酒精的作用下面變得有些發chun,你們沒有看錯,不是青春的春,是發chun的春。
木頭已經喝愣了,他忽然醒了過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前面,眼神已經失去焦距。下一秒,轟然倒地。
我沒去搭理他。
說實話,我也喝多了,視覺已經模糊到不行。並且我這個人喝酒品行很好,別人看我是看不出我已經喝醉了的,我說話甚至都很清醒。
但,說實在的,我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
理性的記憶到此結束。
迷迷糊糊我摟著一個女人,額,也許是男人,離開了酒吧。記憶從這裡開始斷層,偶爾的閃現一點兒記憶,比如染血的牀單。
我朦朧的睡去了。
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這個夢裡我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