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你這樣走這一步,這一片也再也不要想救過來?!鄙磉呌惺煜さ穆曇繇懫?,林珂大驚,連忙擡頭。只見一人目似朗星,面目俊美,身著白色輕衫,對著自己溫柔笑道。
他氣度閒雅,衣衫華貴,笑著溫雅從容,不是那李君玉更是何人?
他腰懸長劍,輕袍緩帶,背上卻揹著一個包裹,和以往那一身輕鬆、啥也不帶的貴公子形象略有不同。
林珂大驚,情不自禁將手上的黑子扣在桌上,連忙站了起來,對著那老者恭恭敬敬一彎腰行禮:”老丈,承蒙指教,此局晚輩肯定輸了。晚輩在此認輸,晚輩現(xiàn)在有急事,先行離開,願老丈莫怪?!?
那老丈笑瞇瞇一點頭,算是同意。
林珂轉(zhuǎn)過頭,皺著眉,瞪著李君玉說道:”狗皮膏藥,你好,狗皮膏藥,再見!”轉(zhuǎn)身就跑。
“慢著!林……林賢弟,爲人怎麼可以這樣有始無終?一局棋開了頭,怎麼能不下完?”李君玉臉帶挖苦之色,一把將她袖子拉住。
“我棋力不夠,我自覺認輸還不行?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林珂也覺得自己丟臉,不禁略略著急,替自己辯解到。他倆武功半斤八兩,他拉住了她,她就是想打架,一時也打不出勝負來,只好憑著三寸不爛之舌開脫自己。
“我來替你下下半局怎麼樣,贏了你請我去吃飯,據(jù)說這裡的西湖出產(chǎn)的魚挺好?!?
“你就吹吧,你的棋藝有你吹牛技術(shù)一般好就好!”林珂頗不服氣,往棋盤上一看,白子差不多快佔領(lǐng)了三分之二的江山,怎麼可能贏回來。
周圍人也一陣陣噓聲”年輕人,看風(fēng)大閃了舌頭!”
“現(xiàn)在這年頭世風(fēng)不古,年輕人個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狂妄無比。”
“我的棋藝那肯定遠遠比不上林賢弟你腳底抹油的功夫,就算比林賢弟你言而無信的功夫也差得老遠。不過贏這局棋嘛,倒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崩罹駚K不生氣,面帶笑容從容說道。
“那這位公子請坐?!崩险弑虮蛴卸Y請李君玉入座。
“老丈,請多指教。”李君玉翩翩入座,拿起那顆林珂所棄的棋子,就往一個地方放去,然後他回頭一笑。”林賢弟,欠債莫溜。你那匹劣馬是我親手挑選,若論跑路功夫,倒也不錯,比起我這雪獅子差距太大!我們兩要理論曲直,等這局棋終了再說!”
老者見他下棋之餘,還不忘與人算舊賬,倒也瀟灑。他看了看李君玉下的這一步棋,面露微笑,手摸了摸長鬚,點點頭,臉上頗有嘉許之意。
“李大公子,廢話少說,我等著你就是,我倒是看看你怎麼反敗爲勝!”林珂氣鼓鼓地說。隔千山萬水,你這狗皮膏藥也能千里迢迢貼上來,你又有雪獅子,我跑起來有意義嗎?況且她也頗爲好奇,他小小年紀,還真能將這局基本上已成定數(shù)的棋反敗爲勝?
圍觀下棋的賢人們也君子所見略同,這年輕人好大口氣,還真能將死局起死回生嗎?
只見這李君玉不慌不忙將一顆黑子放在棋局之中。那老者經(jīng)常下棋,精於此術(shù),氣定神閒拈起白子,淡定放下,對李君玉的一片黑子頓時有圍困之勢。兩者你爭我奪,下了有一二十子。
李君玉初期見林珂實在是個十足的臭棋簍子,他觀察林珂和這個老者有一段時間了,料自己應(yīng)該不會輸與此人。然而真的等他下了一段時間,他發(fā)現(xiàn)老者遇強則強,先前估計是也沒有使用全力。此時他也十分著難,捏著一黑子,遲疑不決,久久舉棋不定。
“好吧,就這樣下!”李君玉終於將黑子放下,老者會心一笑,跟著下了一子。李君玉仔仔細細看了棋局一下,苦笑一聲。
“謝謝老丈指教,小生認輸了?!崩罹袂嗟卣酒饋恚瑢χ险吖ЧЬ淳匆恍卸Y。
“其實公子的棋藝,老夫自愧不如,只是公子接手的本來就是一副爛攤子而已,如此局面,迴天無力本是定局。希望公子以後慎重,莫作無謂之爭。”老者笑著回答。
“謝謝老丈教導(dǎo)?!崩罹癖虮蛴卸Y道謝道。
“哼,吹得好大牛,我還以爲真的能贏呢?!绷昼娴囊贿呑旖巧下N,幸災(zāi)樂禍笑道。
“輸了就輸了,大不了你不請我吃魚了,我請你吃魚不就得了?!?
“你!你臉皮還真不薄,我問你,你怎麼找到我的?”
“山人自有妙計,你要是請我吃魚,我就告訴你?!?
“愛說不說。”林珂眼一斜,急忙轉(zhuǎn)身。
“那我把這個方法交給某些人哈,以後我可以天天騎著馬站在你旁邊,興高采烈看著老虎追羔羊的大戲?!崩罹駚K不攔人,卻懶洋洋地說道。
“怕你了,你先說!”
“不行,你言而無信是一慣作風(fēng)?,F(xiàn)在吃晚飯本來就晚了,我還沒有吃晚飯,等你待會跑了,我到哪裡去找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