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聲喊道,“等等!”
那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對我露出了一個微笑,而後輕輕擺了擺手。旁邊那正向我走來的人便立時不動了,只是看著我的眼神,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那分明是一種期待,一種我若表現不好他就能好好折磨我的期待!
我心中一陣惡寒,急忙開口道,“你們說的寶圖,可是那從聖彼得堡帶回來的寶圖?”
“不錯。”那中年人開口道,“它在哪裡?”
果然沒錯,我心中登時一片亮堂,那藏寶圖果然是被羅氏集團的人拿走了,卻不知他們爲何會認爲那張寶圖在我的身上,這是我所不能理解的。
我開口道,“那張寶圖在哪裡,我確實不知道。”
那中年人自然是不會相信我所說的話,是以,在我說完了那句話後,就看到他不斷的搖著頭,更是再次向他右手邊的那胖子示意了一番。
我就看到,那胖子便再次帶著滿臉的獰笑準備慢慢向我靠近。
那時,我已經準備要掙脫身後的繩子,進行反抗,而後制服他們進行詢問了。
但是突然之間,一件令我完全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我剛要採取行動,就看到房間中的燈光突然滅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使得所有人,包括我在內,在一瞬間都愣住了。
但是由於我本就是要掙脫,是以幾乎只是十分之一秒的時間,我就立即反映了過來,而後我也不去想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變化,只是扭動著手腕,使得它開始極爲靈巧的活動起來。前後不過兩秒的時間,我就已經掙脫開了那縛在我手上的繩子。
“怎麼回事?”直到我掙脫開了繩子,那中年人驚怒交加的聲音這才傳了過來。
“不知道,大概是電閘跳了吧。”一個聲音回到道,我記得這個聲音,那是那個頭戴棒球帽的青年人的聲音。
而就是他們說話這短短的功夫,我已經再次解開了綁在我雙腳上的繩子。
接著,我立刻貓起了身,向著印象中這房間的門的方向行去。
但就在此時,異變再生!只見那房間的門卻突然間咚的一聲,被人一腳踢開。
“誰!是誰!”那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大聲喊道。
門口那人卻沒有說話,而此時,我距離那門,不過幾步的距離,我的身子此時的方向,是向著門的,根據慣性原理,我這時候,想要向著旁邊閃去,是無從發力的。在我看來,那門後來的不論是何人,都不可能是我的朋友。而我,很有可能會暴露!
經過了這一會,我的眼睛也已經有些能夠在黑暗中視物了,我分明瞧得,進來那人,手中舉著一把槍!眼睛上,還帶著一副夜視鏡!那人的目光看向我,似乎愣了一秒,而後便將手中的槍對準了我的方向。
我心中一涼,暗道完了。而這會,那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還在不斷的問著是誰,我心中明白恐怕這變故也是那中年人沒有料到的。
不過這會的我,是根本來不及閃避的!所以,我乾脆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來臨。
兩秒鐘後,槍響了。
不過,我卻仍舊能夠感受到空氣,能夠感受到心跳!這就說明,我仍然是活著的,那人的槍並不是射向我來!
而那中年人不斷髮問的聲音,卻一下子變成了一種嗚嗚啊啊的聲音。
我心中一驚,立刻明白了那人的槍原是射向了坐在沙發上的中年人,這就證明,站在門口的那人應當是那三個人的敵人了!
我心中略微一喜,如果是這樣的話,我還是有活命的機會的。
“啪啪。”
又是兩聲槍響,我循聲向後望去,果然,身後的三人,那中年人,那胖子,還有那頭戴棒球帽的青年人,全部都躺在了血泊之中。我心中微微一涼,已經準備起身做殊死搏鬥。
然而不等我有反應,門口那人的槍,已經再次指向了我,而那人,也開口對我道,不要動。動一下,我便立刻開槍。
聞言,我登時不敢亂動,生怕那槍的下一個目標便是我。
“你可是警察?”那人再次開口道。
那人的聲音,似是有些熟悉,只是匆忙間,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心中疑惑,卻也不敢耽誤,趕忙道,“不錯,我正是警察。”
那人似乎頗爲猶豫什麼,半晌不再說話。
我以一個奇異的姿勢半蹲在地上,這一會時間下來,很是難受,想要翻個身,都是不敢,生怕那子彈就突然落了過來。
於是我開口道,“這位先生,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我是被他們抓來的。”
“閉嘴。”不等我說完,那人便粗魯的將我打斷。
我頓時不再說話。
又是幾分鐘過去了,那人才開口道,“不知你是否還記得我?”說完,那人取下了套在臉上的夜視儀。
本來,我是準備趁著他取下夜視儀的瞬間,向他進攻的,但是,在黑暗中,我看到了他的臉之後,我卻愣住了,完完全全的愣住了。我根本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而且,是以一種這樣的情況出現在我的眼前。我眼中的震驚,一時間表露無疑。
那人,竟然就是一開始被我追到公園中,跳下假山的毒販乙,馮東榮!一個我本以爲已經死亡了的人,卻如此神奇的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頓時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看來你還記得我。怎麼?很驚訝嗎?驚訝我爲什麼沒有死去。”馮東榮看著我,淡淡道。
“確實。”我老老實實承認道。
“哼。”馮東榮冷哼一聲,這才道,“暫且不說此事,我問你,他們抓你來,所爲何事?”
看著眼前的馮東榮,再聯想到之前的一系列事情,我心中隱隱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然而嘴上卻說道,“是爲了一張藏寶圖,但是,我卻根本不知道甚麼藏寶圖。”
馮東榮聽了我的話,卻沒有回答,只是一個人喃喃道,“果然如此,果然是爲了藏寶圖。哈哈,這還真是……幸而我跳下了假山,幸而我受了傷啊。”
馮東榮突然神經質的大笑起來。然後突然停止笑容,道,“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要不要了。”
那馮東榮從突然的大笑再到突然的靜下,在這空曠的房間中,顯得極爲詭異,倒嚇了我一跳,不過他的問題我還是聽到了,趕忙答道,“當然要,誰會不要自己的小命。”
我倒不是怕死,而是能夠活下去的情況下,誰又願意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