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槿言端來一碗黑乎乎的所謂的藥時, 時思也許不會這麼想了。
林槿言斜坐在牀邊,面對著面,用勺子輕輕攪拌著碗裡的藥。
時思伸頭看了看那碗黑乎乎的東西, 胃瞬間有些難受。
“這真的可以喝嗎?”
時思一臉不敢相信, 這哪裡是藥?簡直是黑暗料理啊。
“當然可以, 因爲時間緊迫, 直接請家中的醫生開的藥, 之前已經打過一針了,醫生說,只要配合著藥就能很快好起來了。”
林槿言對著碗吹了吹幾口氣, 讓藥涼的更快一點。
時思將信將疑的點點頭,又摸摸屁股, 難怪那裡這麼痛, 原來是被紮了一針。
林槿言舀出一些來, 嚐了嚐,“溫度正好。”
這時候, 林槿言在時思心目中,就是勇者。
林槿言又舀出一勺,移動到時思嘴巴附近。
“好苦,我不想喝。”
時思只是聞到了味道就受不了,蒙上被子躲起來, 哀求著, 希望林槿言能放過她。
時思這人是最怕苦的。
林槿言沒有想到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還差點把那勺藥弄灑了。
“時思, 喝藥才能好得快, 快點出來。”真是個小孩,林槿言只能哄著。
“我真的已經沒事了, 不用喝什麼藥,或者你去換個膠囊什麼藥的,我一定吃。”時思現在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
對此,林槿言加重語氣,“時思,你再不出來,我生氣了。”
林槿言放下碗起身要離開。
時思趕緊掀開被子,準備接受喝下去的現實,“別走,我喝。”
“真的?”
時思艱難的點點頭,“嗯!”
林槿言停下腳步,轉身端起碗再次坐在牀邊。
時思近身看著那碗藥,那藥味瞬間傳過來,時思趕緊捏住鼻子,臉轉到一旁大口呼吸。
“嗯?聽話,張嘴。”
一勺子藥遞到了時思的嘴邊。
沒有退路了,時思閉上眼睛,死死捏住鼻子,深吸一口氣,一勺子藥終於嚥下去了。
時思真想大叫出聲,她嘴巴閉緊著,空空吞嚥幾下,希望嘴巴的苦味可以快點消失。
“真的很苦嗎?”林槿言感覺時思有些誇張,但看到她的樣子不像假的,之前自己嘗過一小口,只是有些微苦,在接受範圍內。
時思重重的點頭,嘴巴里的味道已經淡了不少。
看著碗裡的藥好像一點都沒有少,這要喝到什麼時候?還不如一口解決掉,長痛不如短痛。
“林槿言,我自己來。”
“可以麼?”林槿言有些懷疑。
“嗯嗯。”
時思接過來,皺緊了眉頭,像是手裡端著的是一碗毒丨藥。
時思擡頭與林槿言對視,林槿言的眼神好像在催促著她。
“可不可以放點糖?”時思試著提出一些小要求。
“良藥苦口,小十四,快點喝,藥快涼了。”
好吧,那就只能喝了。
碗慢慢移到嘴邊,碗沿當貼到嘴脣上時,時思感覺那藥好像已經進到嘴中一樣。
“林槿言,幫我去倒杯水,好不好?”
“好。”
林槿言剛離開房間後,時思端著碗從牀上下面,到處逛著,尋找可以倒掉的地方。
看著房間內僅有的一盆植物。
時思猶豫著,倒在上面,植物會不會死掉?
搖搖頭,不管了,反正她實在不想喝,剛要倒時。
“小十四,你在幹什麼?”
時思趕緊端正碗,“牀上有些悶,我下來呼吸一些新鮮空氣。”
林槿言沒有拆穿她,只是一直緊緊盯著時思。
這下沒辦法了,猛地閉上眼睛,鼻子不呼吸,大口大口的把藥喝進肚子裡去。
越到後面越苦,有些藥渣沒有過濾掉,喝到嘴裡沙沙的感覺。
碗裡的藥很快見底了。
“水...水...”聲音很小,因爲時思苦得的有些張不開嘴,嘴角還有些藥的殘餘。
時思接過林槿言手中的水杯,趕快把水吞嚥下去。
一大杯水進入肚中,嘴裡的苦味終於衝沒了。
林槿言拿出手絹擦乾淨時思嘴角沾到的藥。
時思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不知怎麼的攥住她的雙手,自己一雙有些冰涼的手好像被溫暖了許多。
“手怎麼這麼涼?”林槿言又摸了摸時思額頭,“還是有些熱,快躺下好好休息。”
時思躺臥在牀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沒多熱,應該沒什麼大事?”
“還沒事?你不知道剛找到你時,小辰都以爲你腦袋被燒糊塗了。”
“是麼?你們怎麼找到我的?”原來會這麼嚴重,這真的出乎時思的意外。
“是小辰說你還沒來學校,給你發短信也沒回應,就聯繫了我們,然後找到你家時,發現門緊閉,然後想到上次這個公園,就試試來找,沒想到真的找到了,你是不知道,當時御那擔心的表情...”林槿言內心有些複雜,當親口說出自己喜歡的人這麼在意別人,她該是什麼感受?
當時她可能在昏睡中,不然短信怎麼會沒發現?
“那你也很擔心麼?”
“當然了。”林槿言是真心把她當成好朋友。
如果能讓你擔心,生多少次病都值得。
林槿言開始詢問,“時思,到底發生什麼了?”
“沒事,只是房租到期了,我只是在露宿一晚。”時思裝作沒事,好像自己還有錢交房租一樣。
“時思,在這裡先住下吧,可以算租給你的。”林槿言建議道,本來想直接說幫她解決房租問題時,但最終還是沒說,林槿言知道,即使說了,也會被時思拒絕。
“這裡是?”時思看著四周。
“這是我現在的住處,我只每週回趟家。”
“那麻煩了,等我有錢了就交房租。”
時思決定等身體好了,就出去找工作賺錢交房租,希望可以這樣一直住下去。
林槿言提了提被子,蓋到時思脖子位置,“不急,別想這個問題了。”
眼見林槿言要離開,她開口乞求,“可不可別走,坐下陪陪我?”說完,又感覺自己有些任性。
“我不離開,你乖乖睡覺。”林槿言坐在牀邊。
時思斜躺著背對林槿言,想到以後的生活,心裡有些暗喜,她們這算是同居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