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 洗好了沒?進來換身衣服。”
“馬上來?!?
時思停止與大哥的潑水玩鬧,那玩鬧是單方面的,時思一味的向大哥身上潑著乾淨未用的洗臉水, 大哥沒有一絲反抗, 只是嘴上一直在說別鬧了。
大哥的身上已溼了一大片, 而時思身上只有幾滴自己不小心濺到的水。
“哥哥, 給你?!?
時思把乾毛巾遞給大哥, 也害怕大哥感冒了,那明天的婚禮該怎麼辦?
看著大哥沒事,時思進了堂屋, 往右邊裡間看,時母正在衣櫃裡翻找。
時母把翻出的衣服一件件的放在時思身前打量, “這些衣服感覺都有些小了, 自從你去城裡上學, 也沒有機會給你買過新衣服了?!?
時思直接坐在牀邊,也簡單的翻看這牀上的衣服, 的確有些不合適。
時思提議,“媽媽,別這麼麻煩了,直接把哥哥衣服裡大小適合的給我穿就可以?!?
比起牀上的那些裙子,時思還是喜歡穿褲子。
“可以麼?要不...”
“當然可以, 哥哥的衣服, 我又不會嫌棄, 寬鬆的衣服穿著才舒服?!?
既然時思這樣說了, 時母也沒多大的意見, 但還是打算等忙完兒子的婚事,就帶著女兒去買些新衣服帶走穿。
時母先把牀上的一小堆衣服, 一件件的疊好放進衣櫃裡,又打開相連的另一個衣櫃,考慮給女兒穿哪件好?
時思直接上前,從裡面拿出一件純白綿襯衫和一個灰色的運動褲,舉高給時母看,“就這兩個好了?!?
不等時母的答應,直接甩掉鞋子,把兩件衣服放在牀上,自己站在牀上,首先把手機掏出來放在自己不能碰到的地方,然後開始脫身上的衣服。
“你把衣服穿好,我去把髒衣服先用水泡起來?!?
時母隨著她了,拿起脫掉扔在地上的髒衣服,關上房門離開。
時思現在隻身著個小褲褲,從窗戶吹進的一陣風,晚上了,還是有些涼的。她剛把白襯衫穿上時,那衣角快到膝蓋位置了,都可以當個連衣裙穿了,就是下面有些涼颼颼的,好像風都往下面吹。
時思坐倒在牀上,蹬拉著穿上運動褲,把襯衫下面束進運動褲裡,把拖拉著的褲腳向上捲了好幾圈,穿上鞋下牀對著衣鏡,挺好的,就是前面和後面一樣的平。
跑到院子裡,轉了一圈,“媽媽,你看怎麼樣?”
時母摁了摁盆中的衣服,甩掉手上的水,拿過毛巾邊擦手邊看向時思,“別說,還挺好的,要是把頭髮一剪,像個俊俏的男孩子,比你哥還帥?!?
向上揚起的嘴角恢復了原來的弧度,愣了幾秒,又強笑道:“是啊,要是個男孩子,我早就給你帶個兒媳婦回來了?!?
“兒媳婦,你哥哥的一個就夠了,女婿到可以來一個,不過還早,至少得等個五六年後,時代不同了,再說你現在也不是談的年齡?!?
女兒在大城市裡,誘惑挺多的,就怕一個不小心被人騙了,雖然好人很多,但壞人還是有的。
時思有些尬尷,她是沒法給時母帶回個女婿,她心裡只有那一個人了,既然沒法在一起,她也不會和任何一個人在一起。
時思,她就是這樣認死理,倔得要命。
時思看著早已有些繁星的夜空,轉移話題,“媽媽,我們早點去睡覺?!?
“好?!?
時母沒有繼續剛纔的話題,而是洗了把臉,吩咐大哥關上門,先和時思進了屋裡。
時思和時母並排睡在一張牀上。
“自從丫頭你離開,這房間的一切都沒動過,我想著你總會回來的,所以都會定時的打掃這房間,看,你這不就回來了?!?
時母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再像時思陳述。
時思沉默不語,身體平躺,看著天花板,靜靜的聽著一位母親對女兒的訴說。
“對了,丫頭,你手機上的那個女孩是誰?”
時母突然問這樣的問題,讓時思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有些不想回答。
朋友?同學?亦或是喜歡的人?
不過最後一種她是沒辦法對時母說出來的,要是說了,時母會有什麼表現?勃然大怒把她趕出去,還是無可奈何的接受佔著她的女兒身份的自己是個喜歡女生的變態...
無論是那種,時思都不願意去嘗試,自己的錯誤沒有義務讓別人跟著去承擔,更何況在這個即將大喜的日子,她不會去掃興的。
時思轉身斜躺著身體,迴應時母,“一個同學?!?
“丫頭和她的關係一定很好,很喜歡她,要不然也不會把她的照片設置成背景。”時母說出自己的猜測。
的確是喜歡,準確來說是單方面的癡想。
“沒,只是普通同學關係,她是千金大小姐,我這樣的人怎麼配成爲她的朋友?”時思語氣中無意中帶著些怨氣。
時母不太相信,“我感覺那女孩不像你說的那種高傲的人,從照片也可以看出一個人的,你媽媽我活了這麼多年,看人還是挺準的,是不是你們鬧矛盾了?”
時思的沉默讓時母認定了這一結果,“丫頭,交到個真心朋友不容易,咱們可以適當的低頭,這樣對雙方都好?!?
你不明白的,要是她低頭能換來林槿言的一句喜歡,低一萬個頭她都願意的,可是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沒機會了,就這樣吧...
時母繼續說,“丫頭,等下次有時間再回來時,問問那女孩願意來做客嗎,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
時母極力想要解決兩人的矛盾,要是有個人能和女兒交好的,總比女兒一個人要好。
“媽媽,我不會...”
時思有些說不出口。
“嗯?不會什麼?”
“我不會回去了,我會一直呆在這裡。”
臉緊緊貼著枕頭,眼睛緊緊閉著,等待著時母的責罵。
“真的...真的麼?”時母好像很激動,半坐起身子問時思,有些不敢相信。
時思支支吾吾的嗯了一聲。
“好,好,那就留下來,等忙完,讓大哥去聯繫試試,我們丫頭在這裡上學,再也不離開了?!?
很意外的,沒有時思所想的責罵。
時思擡起頭,看到時母背對自己,不知道在幹什麼。移動身子靠近時母,低頭看著時母的臉,發現時母竟然在抹淚。
母親居然在哭?
是不是她又做錯了什麼事情?
“媽媽,你別這樣,要是我惹你生氣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別哭。”
時思拉過時母的手,想往自己身上打,被時母阻止。
“你這個傻丫頭,我沒事,媽媽是太高興了,你能留在媽媽身邊,媽媽高興都來不及,怎麼會打你呢?”
高興?
還會有人爲她的留下而高興麼...
她以爲人人都巴不得離自己遠遠的。
真好,還有人稀罕自己,即使是假,她也願意相信。
林槿言,你爲什麼就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