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酒席非常熱鬧, 樓梯處都可以聽到那吵鬧聲,時母和大哥忙得都沒精力顧及到樓上還有個醉酒人員。
客人來來走走,到最後只剩下了自家人。
時母四處尋找, 沒有發現時思的身影。
“兒子, 你妹妹呢?”
大哥這也纔想起了醉酒的妹妹, 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在二樓房間, 妹妹喝醉了。”
“你個混小子, 怎麼能讓你妹妹喝醉了?她纔多大,當時你怎麼不告訴我呢?”
大喜日子,時母也只在嘴上埋怨兒子幾句。
你又沒問, 大哥在心裡小小的反駁一句,但他當著母親面可不敢說出來。
“上去看看你妹妹怎麼樣了?”
大哥剛要上樓, 又被時母叫住, “等等, 我不放心,我也去看看丫頭。”
大哥停住腳步, 返回扶著時母一起上樓,進了房間。
時思躺在沙發上,仍在昏睡中。
時思睡的並不安穩,額頭上發汗已有些汗珠,嘴脣發乾, 不時的在嘀咕著什麼。
時母走進一看, “你妹妹到底喝了多少紅酒?”
“估摸著兩三杯。”
“兩三杯能醉成這樣?”時母向大哥發問。
“那個...不是紅酒, 是擺桌的白酒。”大哥越回答聲音越小。
時母坐在一旁, 看著時思心疼道:“你這個大哥怎麼做的, 你妹妹喝酒怎麼也不勸勸,雖然高興也不能這樣, 對身體不好!”
“妹妹說要敬酒,我也不能說什麼。”大哥一臉無辜。
“算了,酒席已經結束了,可以回家了,到了家你忙你們的,我照顧丫頭。”
時母打算好了一切,大哥也不能說些什麼。
時母讓兒子背起時思,不放心在後面按著時思的後背,跟著下了樓。
這裡的酒席結束了,可以轉移戰場回去了。
時母和時思坐在一輛轎車上,時思躺睡在時母的大腿上,醉酒的時思經不起路上的顛簸,沒有醒開始吐了起來。
這車要是自家的,想怎麼吐都行,但這是租的婚車,弄髒了要賠錢的。
時母拿起提前準備好的塑料袋,讓時思吐在裡面,另一隻手還不時的輕拍著時思的後背。
時思終於吐完了,被時母扶著又躺了下來,不過比之前更加不老實,亂動,好像很難受的樣子。
時母只能口頭哄著,“丫頭,馬上到家了,再堅持會。”
時思意識還沒醒來,怎麼會聽到時母的聲音。
時思微張嘴,好像在說什麼。
“丫頭,你在說什麼呢?”
時母低下頭靠近時思,終於聽清楚了時思所說的話,一個陌生的人名:林槿言。
這林槿言是誰,會讓女兒不停地念叨,等女兒醒了一定要好好審問。
終於到了家中,大哥幫著母親把時思放在了牀上,離開去了新房那邊,時母在這裡照顧著時思。
天色黑了起來,時思一直沒醒來,時母又用冰糖熬梨水,一勺一勺的餵了下去,雖然從嘴角流出來的比喝下去還要多,但好歹喝下去了一些,會有些作用的。
新房那邊的情況,時母根本沒有時間去顧及到,連晚飯都沒有吃,一直坐在時思身邊看著。
老年人很容易犯困的。
時母趴在牀邊漸漸的睡著了,連時思醒來都沒有發現。
時思睜開眼睛,頭仍昏昏沉沉,全身有些無力,一手揉著太陽穴,一手撐著半起身,看著坐著睡著的時母,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愧疚。
說來,醉酒那感覺真的很好,什麼都可以不記得了。
時思下了牀,想扶時母躺在牀上,卻放棄了這個想法,她現在剛醉酒醒來,沒多少力氣,怕沒扶起來,時母先被自己弄醒來了。
但也不能讓時母就這樣坐著,雖說現在這種天氣沒事,但萬一感冒了呢。
時思把毛毯蓋在時母身上,這樣也許會好一點。
輕輕的關上房門,來到院子裡,天色沒有想象中的昏暗,也許是天空的星星太多了,她可以清晰的看清楚旁邊用來存放糧食的平房輪廓,
時思走到梯子處,用手扶著梯子放好位置,一步步的往上攀爬。
時思站在平房頂,上面不算大的平面,四周有著窄窄的大約幾釐米高的石圍牆。
時思挺直了身子,在微風的吹拂下,腦袋更加清醒了,卻記不起醉酒時她有沒有做了什麼奇怪的事情。看著不遠處的房屋,還有明亮的燈光,不知道是誰家的。
大哥的新婚之夜,自己說好要去鬧洞房的,也因爲醉酒誤事了,連自己怎麼回來的都不知道了。
那鬧洞房一定很歡樂,不過沒有參與,對時思來說,也算不得什麼遺憾,也許還是好事。
時思往前走幾步,來到石圍牆處,那石圍牆只沒過了腳而已。往下看,距離地面也有些高度,要是跌落下去,腿也許會斷了,如果是頭著地,沒有人發現,也許可以失血過多死亡,這樣她或許可以穿越回去,這樣原來的女主還會回來,一切恢復原狀,時母他們也會高興,大家都會很滿意。
捫心自問,她呢,也在這滿意的一員中麼...
時思這身體是自己,不是魂穿,即使她回去了,也只能是個無處安身的鬼魂。
可時思忘記了這一點,藉著剩下點酒意壯膽,右腳已踩在上面,右腳踩在上面用勁,左腳剛要擡起時。
時母居然醒來出現了,站在院子裡,擡頭望著平房上面的時思,“丫頭,你在那上面幹什麼呢?”
時母的出現打斷了時思那計劃,即使時思現在跳了,也會被時母送進醫院,死不了也穿不回去,那她跳下去受罪幹什麼。
“上面涼快,我醒酒呢。”
時思往後退後幾步,以防誤掉下去。
“快下來,大半夜的在上面幹什麼,要是我沒醒,你也一直呆上面?”
因爲梯子並不是固定在房屋上的,時母來到梯子旁,雙手扶住,以防梯子打滑。
時思沒猶豫,背對慢慢趴下身子,伸下一隻腳尋找著梯子的蹤跡,卻老是踩空,這時,時思上也不能下也不能,卻意外的害怕起來,剛纔那個勇敢得要跳下去的她早沒了影。
時思急的額頭冷汗,也不敢往下看找尋位置,下來變得更加困難起來。
“往左一點,再往裡面一點。”
時母的話現在對時思來說是救星。
母親怎麼可能去坑自己的兒女。
果然踩到了梯子的橫欄。
時思扶著梯子兩邊,一步步往下退,發誓以後再也不上去了,上去容易下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