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廠長這是瘋了吧?
這個念頭不止一個人心頭閃過,那些有著怒氣的年輕人,也都迷茫的看著臺上。
李紅有些擔心,她不是擔心陳北,而是擔心養(yǎng)殖場的未來,要是新廠長有了問題,那養(yǎng)殖場還能繼續(xù)開辦下去嗎?
就在衆(zhòng)人揣測不安的時候,陳北停止大笑,他瞬間冷靜下來,強迫自己進入狀態(tài)。
“你,對,就是你,你原先的工資是多少!”
隨意指了一個年輕人,一個方纔衝動想要上來打他的年輕人。
“我?我一個月最多的時候,三百五十三塊,最少的時候是上個月,只有一百二十五塊,怎麼?你要扣我工資?”年輕人的臉色難看。
在工廠裡面,最嚴重的事情是什麼?自然是得罪廠長了,人家纔是廠子的天,是廠子的地,更別說現(xiàn)在養(yǎng)殖場裡裡外外,全部都是陳北一個人的,人家據(jù)說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據(jù)說數(shù)百萬都花了。
得罪了這傢伙,看來他的未來沒有半點光彩。
“草!早知道這樣,還不如當時就離職,那樣的話,還能多得幾個月的工資呢。”年輕人心中那叫一個悔恨,可陳北接下來的話語,讓他喜上眉梢。
“這麼少的嗎?如果給你漲工資的話,你願意嗎?”
“嗯?”年輕人傻眼了。
不光是他傻眼,周圍的人也全都傻眼,四十幾個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盯著陳北。
這年頭,哪個廠長不是給人降工資,瘋狂的剝削員工,怎麼聽陳北的樣子,這是要漲工資?
千里買馬骨?還是說作秀?
不對呀,小何的話,這可是來到廠子七個月了,不算新人,並且大家也都知根知底,不可能是對方的人,難道被收買了?
“不光是他,對了你叫做什麼?”陳北大聲詢問。
“我叫何晨光。”
“好,何晨光,你只要努力工作,好好的工作,我向你保證,你下個月的工資,嗯,來不及了,下下個月吧,你的工資起碼是四百起,如果算上績效什麼的,搞不好可以到七百!其他人也都是一樣。”
“根據(jù)你們不同的職位,根據(jù)你們的工種,還有你們對應(yīng)的級別,工資都會有不同程度的上漲,最低百分之五十,最高沒有上限!”
“現(xiàn)在,你們還有疑問嗎?”
一大串的話語說完,陳北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果然,沒有麥克風的幫忙,光靠嗓子喊,真是累人呀。
早知道弄一個大喇叭出來了。
“我有問題,我有問題!”
“我也有,我也有,我這個門衛(wèi)也可以漲工資嗎?”
“廠長,我這個銷售科可以漲多少?”
“廠長,您渴了嗎?我這就給您倒水。”
一說漲工資,並且最低幅度百分之五十,所有人,除了李紅在內(nèi),都對陳北的態(tài)度一百八十度的翻轉(zhuǎn)。
作爲一名員工,最關(guān)心的自然還是工資問題。
此時的省城,算上國企的話,平均工資一個月也才五百上下,如果陳北可以給他們開出五百以上的工資,那真是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別說是他們了,陳北要是開出這樣的價碼,一旦放出風聲,幾天內(nèi),來廠子找工作的年輕人,就能踏破門檻。
這不是虛言。
九十年代剛剛結(jié)束的下崗浪潮,現(xiàn)在還未徹底的消散,加上誰也不知道未來國內(nèi)的輝煌走向,不少人都充滿了絕望和灰暗。
報紙上每天都會有各種工廠倒閉,有員工求知,有各種問題的新聞,這更是加重了人們的心理負擔。
陳北一沒有降低工資,二沒有主動趕人,這樣的廠長已經(jīng)不錯了,雖然廠子距離有些遠,但是漲工資了,那就沒有任何問題,大不了,在村子裡面租房子,一個月的租金也沒多少。
陳北一下子成爲香餑餑,被員工們圍攏在中間,各種詢問,各種揣測,方纔還敵視的那些年輕人,現(xiàn)在恨不得將陳北當爸爸供著。
人就是如此的現(xiàn)實,誰對你好,對可以給你帶來更好的收益,你就會向著對方。
當然了,這也和陳北的種種謀劃有關(guān)係,這一切的一切,都算是他故意弄出來的。
前世雖然沒有當過廠長,也沒有當過什麼領(lǐng)導(dǎo),但是看過的那些攻略,那些步驟,結(jié)合現(xiàn)在的情況,稍微制定一下,情況出奇的好。
好像有些用力過猛了。
半個小時後,衣衫狼狽的陳北坐在臨時辦公室內(nèi),他的臉上有些擦傷,精神有些萎靡,彷彿受了欺負一樣。
身邊副廠長李紅正拿出紅藥水,小心的給陳北擦拭傷口。
“嘶,疼!”
“我的大廠長,下次可不要這樣了,你不知道你給出的消息有多,多,對了,用城裡的話叫做勁爆,這樣都算輕的。”李紅白了陳北一言,然後就擔憂的看著陳北。
不,不是擔憂陳北,而是擔憂廠子的未來。
“放心,我答應(yīng)過你的,廠子絕對會越辦越好,等到機器磨合之後,全力生產(chǎn)白羽雞,其他的種類,除非是有訂單,不然不在孵化。”
“至於白羽雞的訂單,我去搞定,這種事情也是我這個廠長應(yīng)該去做的。”
“還有,你要盯著那些人,廠子內(nèi)的中層少了好幾個,你挑選一下,讓一部分有能力的成爲中層,比如車間主任之類的,都交給你。”
陳北享受著李紅的治療,一邊齜牙咧嘴,一邊說出未來幾天的計劃。
李紅聽著聽著,漸漸的癡了。
她成爲廠長的時間很短,但是她不是笨蛋,她聽得出來,陳北對於養(yǎng)殖場,有了很長的規(guī)劃,而這種規(guī)劃和建議,是她缺少的地方,也是她應(yīng)該學習的地方。
“你輕點,幹什麼呢?都插入我的鼻孔了!”
陳北的一聲抱怨,將思索中的李紅喚醒。
望著自己手中棉籤的位置,李紅的臉瞬間紅了。
這一下,低著頭害羞的李紅,那叫一個魅力四射,竟然讓陳北都看呆了。
別的不說,這個樣子的李紅,有些像前世的一個電影明星,具體是誰來著,一時間想不起來,名字裡好像也帶一個紅來著。
兩人都齊齊陷入思索中,一個是在胡思亂想,而另外一個是在擔憂自己自己的做法過於白癡,會給對方留下不好的感覺。
兩人都沒有注意的時候,柳叔站在門口眺望一陣,最後大聲的咳嗽,這才推門進來。
“廠長,我給你拿備用衣服來了,您看看,合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