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楚夭夭的父親昏迷之後,楚夭夭就一直奔波於醫院和公司兩地。
這一天,楚夭夭又像平常一樣去醫院看望父親。
對於楚夭夭來說,每一次來看父親都是一種煎熬。
楚夭夭坐在父親的牀邊,握著父親粗大的手,記憶中,這雙手是那麼有力,但是現在卻感覺到他的手那麼無力。
如果父親,現在可以醒過來,那麼楚夭夭願意原諒父親的一切。
楚夭夭靜靜地聽著父親虛弱的呼吸聲,和醫療器械發出的聲音,楚夭夭甚至連想都沒有想過,在沒有父親的情況下,該怎麼處理一系列的事情。
父親昏迷的事情,雖然自己已經盡力隱藏,但是消息還是傳了出去,傳到了公司。
原來在父親管理之下看似平靜的公司,背後卻隱藏著軒然大波。
突然,一個電話打破了病房的寧靜,楚夭夭接過電話:“喂,什麼事?”
剛剛在父親面前還是一副小鳥伊人的模樣,只要一碰到公司的事情,楚夭夭就馬上拿出總裁的氣勢來。
電話中傳來急促的聲音,這個聲音楚夭夭可以判斷出是程陽的。
程陽火急火燎地說:“不好了,小楚總,公司出事了。”
程陽屬於楚夭夭在公司中少數信任的人之一,因爲他是父親爲她培養的。
楚夭夭看了看旁邊的父親,雖然知道此時父親聽不到,但是還是不願意把這種負面的情緒帶給父親。
楚夭夭趕緊走出了病房,到了走廊上,纔給程陽回話:“怎麼了?”
程陽說:“有人來公司要債了,好多同事們因爲沒有人領導,也都六神無主了,你快回來吧。”
楚夭夭聽了之後,也心慌了,這麼久雖然自己已經回來很久了,但是因爲有父親的庇護,所有的事都是父親擋著,所以自己從來沒有真正地管理過這個公司。
楚夭夭急切地說:“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程陽你先幫我穩住一點。”
程陽連忙說:“好,好,那麼你快點來。”
楚夭夭掛下電話,撇了一眼在病房裡的父親,心裡告訴父親:放心,我一定會守護住公司的。
楚夭夭衝出醫院,馬上開車回公司。
在路上,楚夭夭想起前世的事情,記憶中前世是因爲賀思源和王董才使得公司瀕臨破產的,可是自己一開始就把這兩個人解決了,爲什麼現在公司又會瀕臨危機呢?
難道是除了他們兩個,公司裡還藏著別的毒瘤。
楚夭夭隱隱約約感覺到公司的背後還隱藏著更大多的陰謀,看來又是一場血戰。
楚夭夭開到公司門口,就看到了已經有一大羣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在門口等著她了。
一看,楚夭夭就知道這些人絕非善類,多半就是來討債的人。
還沒等楚夭夭停好車,他們就迫不及待的圍了過來,其中的一個男人走進楚夭夭的車門,然後彬彬有禮地給楚夭夭開了車門。
那個男人露出狡詐的笑容,用親切的口吻對楚夭夭說:“楚總裁,好久不見了。”
楚夭夭這纔看清楚這個男人的臉,原來是和自己合作的日華公司的秦總。
楚夭夭印象中聽父親說出過這個人,是典型的老狐貍,和他打交
道,要小心加小心。
楚夭夭拿出公司總裁的氣勢,霸氣外露地對秦總說:“呦,這不是日華公司秦總嗎?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走,我們去樓上聊。”
秦總看著楚夭夭應付自如,原以爲楚夭夭還只是個小姑娘,但沒想到還是有兩把刷子的,所以更加不能掉以輕心了。
楚夭夭看著秦總想的出神,楚夭夭用嬌氣但不失體面多的聲音提醒了一下秦總:“這是在想什麼呢?想的這麼出神,看來一定是件著迷的事情。”
秦總精妙地回答:“好久不見,看著楚總裁長得真是越來越好了,怕是把心思全都放打扮上了吧。”
楚夭夭捂著嘴笑了幾聲,說:“這秦總就說笑了,我們還是上去聊吧。”
秦總說:“好。”
兩人走到楚夭夭的辦公室門口時,楚夭夭看到秦總後面還是跟著一堆人:“呦,秦總,這是做什麼呀?”
對於楚夭夭來說,現在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沒有父親這把保護傘,更要步步謹慎之極。
秦總看了看後面跟著的穿西裝的男人,輕鬆地笑了幾聲:“哦,原來楚小姐說的是他們阿?”
秦總示意讓他們待在辦公室門外,但是卻不肯讓他們離開。
楚夭夭推進辦公室坐到座椅上,問:“秦總,你在看什麼呢?”對於在辦公室中來回踱步的秦總,楚夭夭顯得有些不解。
秦總看了看楚夭夭辦公室的裝潢,雖然看起來不是很奢華,但是每一件材料都是要上大價錢的。
秦總奸詐地笑了笑,對楚夭夭說:“楚總,你的辦公室不錯阿。”
楚夭夭見秦總又想耍什麼花招,就先發制人說:“秦總,來這,不會只是來看我的辦公室的吧。”
秦總看楚夭夭等的心急,也就不賣關子了,坐在楚夭夭面前說:“楚總,算上這個月你們貴公司已經欠我們快一年的仗了,是不是該補了。”
楚夭夭心裡一驚,一年,怎麼可能,自己父親在的時候是從來不會欠別人賬的。
楚夭夭說:“這不可能吧,我們一向是按照時間匯款的。”
秦總看得楚夭夭是不會輕易就範的,就拿出了一張單子,遞給楚夭夭說:“楚總,我也不是什麼下三濫的人,怎麼會來詐騙楚總呢?”
楚夭夭仔細地看單子上,確實是拖欠了一年,上面更是又自己公司蓋的章。
鐵證如山,就算楚夭夭使出渾身解數,也恐怕沒有辦法詆譭了。
楚夭夭仍舊錶現的淡定自若,說:“這章確實是我們公司的章,不過,這件事情,我還不太清楚來龍去脈,請秦總給我寬限一點時間,我一定給秦總一個滿意的答覆。”
秦總怎麼可能輕易給楚夭夭機會翻案呢,遲遲不肯離開,說:“楚總,反正我也是閒的發慌,不如在你這裡看你調查來的有趣。”
楚夭夭此刻真是想掐死眼前這個男人,但是還是把怒火隱忍住了。
楚夭夭回答:“這恐怕不方便吧,這是我們公司內部的事。”
秦總大笑,心想:就算自己走了,她又能拿自己怎麼樣呢,這麼一個乳臭未乾的毛孩子難不成鬥得過馳騁沙場三十年的我。
秦總故意顯得大度,退後一步說:“好,既然楚總不想讓我待在這裡
,那秦某人走就是了。”
楚夭夭帶著微笑,對秦總說:“慢走,不送。”
秦總走了幾步,又退了回來,走到楚夭夭的辦公桌面前,離得楚夭夭非常近。
楚夭夭都可以清楚地感覺到秦總的呼吸聲,和他身上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楚夭夭一擡頭,保持警惕地問:“秦總,怎麼還不走。”
楚夭夭清楚,秦總這樣老奸巨猾的人再回來,一定沒有什麼好事。
秦總說:“看,把楚總嚇得,我是來拿走剛剛那張單子,畢竟重要的東西還是放在自己身邊感覺踏實。”
楚夭夭拿出單子,遞給秦總,說:“看來,秦總是不放心我了,還怕我毀了你的證據不成。”
秦總拿過單子,說:“這就是您想多了,我只不過是害怕單子被一些奸人拿到,來挑撥我和楚總之間的關係。”
接著,秦總終於離開了。
楚夭夭也鬆了一口氣,回想起剛剛與秦總過招,到現在自己心裡還膽顫,不小心一步就掉進了萬丈深淵之中。
不過,秦總手裡的那張單子到底是怎麼回事,父親向來做生意都是小心爲上,更是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紕漏。
這其中,一定是有人搗鬼。
楚夭夭叫來程陽,想問一些情況,在這個如狼似虎的公司裡,自己可以相信的人真的是少之又少。
程陽推門而進,看到憔悴的楚夭夭,問:“楚總 怎麼樣了?”
程陽心裡有感覺這次來討債的人好象是有備而來 肯定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
楚夭夭按了按太陽穴,稍微讓自己清醒一下,說:“麻煩了,把公司近幾年的賬全都讓財務拿過來,我要親自過目。”
程陽說:“好,我這就給你拿過來。”
程陽捧著一大堆文件回到楚夭夭的辦公室,氣喘吁吁地說:“所有的賬目都在這裡了。”
楚夭夭估計了一下數量,大約今天自己加班也看不完。
楚夭夭站起來,騰開辦公桌上的東西,對程陽說:“你把那些文件放到這裡來吧。”
程陽把文件放下後,對楚夭夭表示忠心:“我也跟你一起看吧。”
楚夭夭自打剛剛走進公司以來,除了程陽是心裡真正把自己當成楚氏公司正主的,原來父親在時在自己面前阿諛奉承的傢伙全都不見了。
楚夭夭眼神中包含著感謝看著程陽,說:“謝謝。”
程陽不好意思的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楚總。”
兩人一起坐下來面對面細心開始覈對賬目,楚夭夭這才發現自己一直過得那麼幸福,父親爲自己阻擋了這麼多風浪。
楚夭夭看著賬目中,雖然表面上做的無可挑剔,但是實際上漏洞重重。
程陽突然眉頭緊縮,表情顯得異常凝重,然後仔細地核對了好幾遍,才告訴楚夭夭:“不好了,你看著這裡,我們公司竟然虧空了這麼多。”
楚夭夭慌忙中接過程陽手中的文件,手微微顫抖著,定睛一看賬目中真的出現了重大的紕漏,這樣的紕漏足以導致楚氏公司瀕臨滅亡。
楚夭夭最不想看到的東西,就這樣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楚夭夭的眼前,還來不及做心裡準備。
楚夭夭頓時被涼水潑了個透心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