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漫起的煙霧令薩沙看不清眼前的場景, 砰的一聲,一個物體掉在了她的面前。那是一個只剩下半身的人偶,如果不是那張臉沒有損壞, 薩沙根本不知道她就是剛剛救了自己一命的那個女人。一個只剩下半個身體, 無法動彈的人偶。
“你……”
雪莉全身上下能動的就只有那雙眼睛了, 她的眼珠子斜睨著她。這個女孩她認識, 因爲狄特曾經利用黑貓監視過她好久了。“那個人欺騙了我們。”她開口道:“百年前, 他給予了我們新的身體和生命,要我們侍奉於他。他說他會給予我們一個新的世界。這副身體不會感到有任何的痛楚,即使受了傷也可以修復。可是, 失去了感覺的我們也失去了人本應該擁有的感情,我們存活的目的就只有殺戮。百年來, 我們活著到底是爲什麼?那時候的願望到底是什麼?我和狄特大人早已經忘記掉了。也許, 現在就此死去纔是我們最想得到的, 我們不會再繼續痛苦下去了。”狄特大人呀,你那邊一定是黑暗無光吧。請讓我繼續跟隨於你, 侍奉你直至終點。雪莉的的眼睛慢慢的渙散了起來,最終她終於可以合上那雙眼睛,結束掉那一直以來的噩夢了。
對於應該算是自己的敵人的薩沙,看著她,喃喃道:“雖然你可能做錯了很多的事,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實現你的願望, 能夠得到真正的解脫。啊!”可就在她爲雪莉祈禱的時候, 一個堅硬之物卻從後面硬生生的刺穿了她的肩胛。
“薩沙, 你在看哪裡?”
“克拉麗蒙……”
克拉麗蒙拔出插在薩沙身上的利爪, 斜睨已經死去的雪莉,然後一腳將那具損壞不堪的人偶踩爛, 開口道:“解脫?沒有一個人可以解脫。只要是違揹我的人,都要遭到懲罰。本來是想好好的將這個世界改過來,看來好像是不可能的了。既然這樣,那就毀了吧,毀了以後一個,而那個時候他們眼裡的神就只有我一個了。”
“你到底想做什麼?”薩沙看著眼前變得瘋狂的克拉麗蒙。雖然巴爾曾經對她說過他們之間的過往是由一個人在背後控制的,但當親眼看見的時候,她還是無法相信。難道那些痛苦都是因爲一個妄想改變這個世界的人在幕後拿著絲線來操縱的嗎?
“做什麼?當然是重建一個屬於我自己的世界,你就好好的陪著我看一看現在這個世界的毀滅,然後我會讓你成爲下一個世界創造的新能源。”說完,她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影像,那裡面沙法爾和華連西爾正在領著所有的驅魔者在作戰,但惡魔的龐大數量卻讓他們無能爲力,全部覆滅那只是遲早的問題。
這個時候影像又出現了變化,天際劃開了一個大口子,每個地方開始震動了起來,就連薩沙的所在之地也不能倖免。
感到大地的強烈震動,薩沙通過影像看到華連西爾那絕望的表情。她立即撲上前大喊:“你給我住手,你到底做了什麼?”
“沒做什麼,只是打開結界讓那些受到束縛的惡魔們通通從地獄來到人界罷了。本來是不想那麼做的,但反抗的人實在太多,要一個個的找出來清理實在是太麻煩了,所以乾脆全部清理掉,而這一切都是你們反抗我的關係。”克拉麗蒙一把拉住薩沙的手朝自己身邊拖了過去,笑道:“來吧,薩沙。我們本是一體的,我們也該趁這個時候融爲一體一起享受這偉大的時刻。”
“你……”薩沙驚異的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開始慢慢的溶進了克拉麗蒙的身體內,無論她怎麼用力都拔不出來。
“薩沙,我的好孩子。擡起頭好好的看一看眼前這一壯麗的景象吧,那些惡魔會全部蜂擁而出,將這個世界清理的乾乾淨淨。”克拉麗蒙望著大批的惡魔開始降臨於人界臉上露出了惡意的笑容。
人界
看著天上逐漸增多的惡魔,而驅魔師卻不堪重負。沙法爾知道這樣下去他們遲早都會成爲惡魔的盤中餐。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華連西爾主教。”沙法爾問道。
再一次耗盡體力將保護巴斯卡比魯的結界加強,筋疲力盡的華連西爾無奈地笑道:“我們只能向神祈禱了,咳咳……”說完,便晃了晃朝地上倒了下去。
“主教!你沒事吧。”沙法爾趕緊將他扶住。
“已經不行了,我已經無法在築起結界了。本來是想讓你們逃走,可是我卻無法告訴你們該往哪裡逃。這一次,我們真的失敗了……”
“主教……”沙法爾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手抓緊自己腰間的長劍,準備結界一裂開便要和那些惡魔搏命。
“主教,結界裂開了!”
一直守護著巴斯卡比魯的結界終於在惡魔攻擊的不堪重負下裂出了一道縫,連鎖性的,結界終於消失掉了。
就在華連西爾他們認爲一切就要完結之時,天邊傳來了一陣悅耳的號角聲。聽到號角聲的惡魔紛紛動亂了起來,它們沒有襲擊人類,而是不停的在天上亂竄。彷彿什麼恐怖的東西就要出現在它們的眼前。
“喂,你們這些渣滓,還不快點給我滾回來。想讓我把你們踢進魔洞去嗎?”一個粗魯的聲音在天際響起。
“亞巴頓,是亞巴頓大人的聲音。”一些擁有智力的惡魔紛紛叫起了這個名字,聲音裡含有無限的恐懼。
“亞巴頓大人生氣了,生氣了。回去了,我們必須回去了。”
互相念叨著這句話,惡魔們紛紛朝那裂縫涌了進去,再一次回到了他們該回到的地方--地獄。
“無用的人類,好好記住老子的恩惠。感謝我吧,你們這些弱小的人類,哈哈……”囂張的笑聲慢慢的變小,直至消失。
羅佛卡爾無奈的看著眼前笑的猖狂的亞巴頓,開口道:“有必要那麼做嗎?”
“當然,竟然是老子幫的忙,老子就要讓他們記住一輩子。”亞巴頓看了他一眼,說道:“不要忘了,你答應過的條件,可不能反悔。”他夢想的擂臺呀。
羅佛卡爾推了推鏡片,開口道:“當然。不過,我先申明我只是答應,但負責的是巴爾,一切出資費用都由他來承擔,你別亂動金庫。”
“哼,老子纔不管你們誰負責。我只要我的擂臺!”說完,看向那些逐漸回來的惡魔,又開始大叫:“你們這些雜碎,速度那麼慢想讓老子給你們服務嗎?”
嗯,很好。羅佛卡爾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按照這個進度,事情也快完結了吧。
天界
“神,再不行動就來不及了。”
神看向巴爾,爲難的說道:“巴爾,難道就一定要那麼做嗎?也許我可以將他□□起來,這樣他就不會傷害到任何人,也許……”
“神,他已經傷害到很多人了。我只是一個例子,難道你希望有一天連加百列都變成我這個樣子嗎?”巴爾沒有給他繼續也許下去,只要那個人有存活下來的機會,薩沙就不可能活下去。
“你一定要逼我至此嗎?”
“是的,神。即使你在□□他,遲早他還是會出來。因爲早在初始之時,你們就是一體的。你的不忍心,還會再一次造就出另一個犧牲品,如果你不能就此做決定。”
“我……知道了。”
看到此情景的克拉麗蒙一瞬間臉色發白,不甘心的喊道:“該死的,所有人都在反抗我,所有人都在背叛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和我融爲一體吧,薩沙。”
就在薩沙快要被克拉麗蒙吸進去之時,薩沙的胸口突然發出一道光芒,那一道耀眼的白光將薩沙和克拉麗蒙都籠罩在了裡面……
這裡是什麼地方?薩沙看著黑漆漆的一片感到十分茫然。
這裡,薩沙。一個溫柔的男聲傳進了她的腦海裡。
“阿貝魯?”
一個男人的身影慢慢的顯現了出來,和薩沙一樣的紅髮,一樣的金色眼眸。眼裡藏著溫柔的笑意,令薩沙無限的懷念。
“我們又再見了。”面對自己曾經喜歡過的人,一個名義上的父親。薩沙仍舊喜歡他,但已經從愛慕轉爲了尊敬。
“你長大了。”阿貝魯笑道:“變得我差點都認不得了,不過比起以前,我更喜歡現在的薩沙。勇敢,堅強,你已經不再需要我了。”
“不,”薩沙搖了搖頭,說道:“我們之間的羈絆永遠都不會結束,因爲你是我的父親,不管到了哪裡,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那我們該去迎接我們的媽媽了,一個家庭是不應該缺少任何人的。走吧,她在等著我們了。”
克拉麗蒙不知道自己身處在哪裡,在她眼前是一片的黑暗。不,應該說自從失去阿貝魯以後她的面前一直都是黑暗的,就好像她被禁閉的地方。沒有光,沒有人,安靜的令她恐懼。所以當有人說會給她強大的力量時她接受了,當那個人利用她的身體和力量去做一些事情時,她還是接受了。竟然都已經失去了,那她也不在乎還會失去什麼了。
“克拉麗蒙……”
“是你?”克拉麗蒙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薩沙,開口道:“你來這裡做什麼,是來嘲笑我的失敗?還是這一回是來殺我的?”
“不,都不是。我只是要來告訴你事實的,一個你不知道的秘密。”薩沙蹲了下來,伸出自己的手包住她的手,說道:“你從來都沒有被拋棄,阿貝魯很早就已經回到了你的身邊,一直都在陪著你。”
“你在說什麼?”克拉麗蒙愣了一下,笑道:“你要編個讓我相信的謊言,也要編的像樣才行。竟然說這種謊話,你當我是傻瓜嗎?那個時候,他帶著你離開了原地,只扔下我。那個時候我明明看著你們離去卻不能動彈,然後被自己的哥哥關了起來,這一關便是百年,你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滋味嗎?”
“他真的回來了,克拉麗蒙。他盡完了一個父親該做的責任後便回到了你的身邊,直至終老。他的屍骨就葬在了你所□□的地方,至今他仍舊陪在你的身邊沒有離開。好好的睜開眼睛看一看吧,你的視線一直被人遮著呀。”
“好好的看一看?”克拉麗蒙本來是不相信她的話的,可是她卻無法反駁。難道阿貝魯真的陪在她的身邊?難道她一直被仇恨矇蔽而沒有注意到嗎?她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薩沙,開口道:“我真的可以看到他?阿貝魯真的一直在我的身邊?”
“是的,我的母親。放下一直矇蔽心的仇恨,好好的睜開眼睛看一看吧。”
“你讓我等的很辛苦呢,克拉麗蒙。”
當克拉麗蒙聽到這個聲音之時,整個人頓時僵硬住,眼淚不停的順著臉頰滴落在衣襟上。看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阿貝魯,她帶著不敢置信的表情,啞著聲道:“阿貝魯,真的是你?”神呀,如果這只是一個夢,請你就讓它停在這一刻吧。
“是的,真的是我。”阿貝魯將她扶了起來,開口道:“我一直以爲只要化成了靈魂便可以跟你永遠在一起,可是那力量卻是微薄的。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受苦,卻沒有辦法幫助你。不管我怎麼喊,你都聽不見。你知道當你對著我的人偶哭時,我是多麼的傷心。”
“我……這個樣子一定很醜,我……”克拉麗蒙不停的想抹去臉上的淚水,可是卻完全沒用。
阿貝魯抓起她不停虐待自己的手,開口道:“你一直都很漂亮,就和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一樣。只要一眼便奪去了我的心,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不顧這個世界是否會毀滅。”
“我……”克拉麗蒙看向薩沙,,又看向阿貝魯,開口道:“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我沒有做到你說的那種人類的好母親。我一直都在恨著薩沙,恨著她將你奪去。我……”阿貝魯一定很討厭她吧,他很疼愛薩沙,而她卻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
對於她的不安,阿貝魯笑了笑,開口道:“克拉麗蒙,我曾經說過這個世界有一種家庭叫做嚴父慈母。那我們可以改一改,反正我本身就沒有什麼威信可言,慈父嚴母也是一個不錯的相處方式呀,你已經很努力了。來吧,我們離開吧,回到本屬於我們的地方,光的源頭。”說完牽起克拉麗蒙的手,然後看向自己一直疼愛的女兒,“薩沙……”
“唔,不要說對不起。”薩沙搖頭開口道:“我不再是一個人了,他會陪在我的身邊,我們約好了。所以,你不需要道歉。”
“你是說那個小子,那我還真是有些不甘心。不過,這一回是真的再見了。”
“嗯。”
克拉麗蒙緊了緊自己的衣襟,然後才走過去一把抱住了薩沙--她的女兒,“再見了,我的女兒。”
“母親……”這是她們這麼久以來的第一次擁抱,沒有仇恨,沒有猜忌。有的只是那屬於家人的溫暖和她們期待已久的幸福。
“走吧,克拉麗蒙,我們的時間快到了。要多保重了,薩沙,等在你前面的路還有很遠,而我們已經幫不上你什麼忙了。”
“再見。”
“再見。”
阿貝魯和克拉麗蒙消失後,薩沙又回到了現實的世界。那是一個狼藉的戰場,可是卻不再令人害怕,因爲戰爭已經結束了。
“終於都結束了,巴爾。”薩沙感嘆的喊著自己愛人的名字,可就在她鬆了一口氣時,她的上空卻響起了號角聲,一道白光降了下來。
那是什麼?
“神,你真的要這麼做?撒魯耶這麼做是對的,我們這樣實在……”加百列一直在勸著坐在神座上的神,期望他可以更改自己的決定。
可是神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只是呆呆的看著手上的光核,那是統治之神唯一留下的東西,那也是他們神一開始的形態。沒有意識,沒有人格,只有本能。
“這是我唯一能爲你做的了。”神喃道。
“我還以爲你會留在天界呢,畢竟你可是這一次的受害者。”撒旦葉看了那位受害者一眼,調侃著。
“已經染黑的翅膀是不可能在恢復過去的,在說了,我一直在想竟然從來都沒有兩個人格的存在,那原來的撒魯耶的性格本身就不是很好,只不過他比較善於隱藏罷了。”
“隨便你吧。”撒旦葉無所謂的聳聳肩,“不過,你就不怕神的報復。雖然這一切是他自己照成的,但按照他的性格肯定會全部加註於你的身上。”
巴爾看向天界光之門的方向,開口道:“我知道,但我還是要做。不要忘了,我可是和神相處好長一段時間,爲他做事,我又怎能不知道。他太慈愛,慈愛的不忍心傷害每一個人,他的孩子,他的子民,甚至和他相當於兄弟的統治之神。他想就這麼沉睡,這樣就可以眼不見爲淨,可以不用傷害到任何人,可是我卻將他拉了出來。”
“所以我才討厭他。”
“不要這麼說,你墮天那天,神可是把自己關在大殿裡好長一段時間。對於他來說,你是他最玩孽的孩子,但卻又不得不愛惜的孩子。這就是他的愛,懲罰別人的同時也懲罰了自己。好好的反省吧,加百列就是因爲你每次都害神傷心才如此的討厭你。”
“哼,廢話一堆。”撒旦葉一想到加百列在自己身邊的絮絮叨叨就心煩,不屑轉臉過去冷哼。“咦,這個時候竟然有人成爲天使了?”看著那不遠處隱現的光芒,他好奇的問道。
天使?巴爾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朝著撒旦葉的方向看了過去,瞇眼問道:“那個光的顏色是不是屬於光之天使的?”
“看那顏色八九不離十,不過我記得光之天使克拉麗蒙早在很久以前就到人界去了。難道回來了?”
是,是回來了。但卻不是本人,而是擁有同樣屬性的光,她的女兒--薩沙!
“你看起來並不開心。”加百列看著一直坐在樹下發呆的薩沙,開口道。
“爲什麼是我,我根本不可能成爲天使的。”
“光之天使本就是屬於天界的一員,身爲克拉麗蒙女兒的你必須回來繼承這一切。”
“我不要做什麼天使,我只想見巴爾。我要離開這裡,我不要呆在這裡。要不然我會毀了這裡,使用現有的一切力量毀了這裡。”薩沙咬著下脣說道。
“墮落以後真的好嗎?失去了神的眷顧,失去的光明。沒有人會喜歡邪惡的存在,你會失去過往的一切。”
“不管未來會怎麼樣,我都會欣然接受。因爲我已經和別人約定好了時間,一定要去找他。我已經食言過了,不能再食言一次了。”
“是嗎?”加百列看著一臉堅定的女孩,閉了閉眼。然後伸手指向東方,開口道:“往那裡走,從那個大門離開。但要記住,只要通過了那個門,就不能在回頭了。你將會失去一切,失去你的光芒,你的聖潔,所有所有的一切。那是你墮天的詛咒!”
一聽到加百列說的話,薩沙笑了。然後一把摟住了她,開口道:“謝謝你,天使長。也請你跟我對神說一句謝謝。”說完,便張開雙翅朝著東邊飛了過去。
“真是一個好孩子,不是嗎,米凱爾?”
“但你卻讓這麼好的女孩離開了,神。”米凱爾出現在了加百列的面前。
加百列笑了笑,然後身上發出了柔和的光。光隱去,現出了神本來的樣子,他開口道:“加百列那孩子爲了控訴我的行爲,就此便一直沉睡。她不想背叛我,因爲性格的因素,她不可能像沙卡利曼耶爾那樣毫不顧忌。我已經讓很多人失望了,不想再讓另一個我愛的孩子失望了。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得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加百列笑了笑,然後身上發出了柔和的光。光隱去,現出了神本來的樣子。
“一定會的。”
地獄的祭典終於開始了,但除了亞巴頓高興自己的擂臺終於建好後,以巴爾爲中心向外擴散的氣氛卻極爲的詭異。
“不是說他的人成爲了天使嗎?怎麼他還這麼悠閒的在這裡主持祭典?他沒有任何動靜嗎?”羅佛卡爾看向撒旦葉問道。
“祭典結束後,我準備再一次攻上天界。只不過這一次的先鋒不是亞巴頓,而變成了我們的地獄祭司長大人。”
“哦,他親自要求的?”在地獄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遵從最高首領的教條,而巴爾便是其中一員。雖然身爲墮天使,也是地獄的祭司長,但他從來不會參加兩界大戰這種事情。
“你說呢。”撒旦葉一臉無聊的看著祭典方向,拿起白瓷杯的手突然頓了一下,開口道:“又有天使墮天了。”
“而且那天使和巴爾有關係。”羅佛卡爾很自然的接道。
“你怎麼知道?”
“那傢伙不見了。”羅佛卡爾揚了揚下巴,指向巴爾剛剛所做的地方,如今卻空無一人。“看來又要有新的成員加入了。”
“嘖,本來我還以爲這次的大戰有望呢。”
“先不管大戰有沒有望,天界的拉斐爾說你上一次闖進天界時將他們的人打傷了,所以他要求賠償。經過覈實,我批準了,決定從你那裡扣除。”
“……不是還有金庫嗎?”
“你認爲你可以動嗎?”
“…………”
獸魔之門是天使墮天后多出現的地方,但並不是成爲墮天使之後便可以順利來到地獄的。通過獸魔之門那有著無數的惡魔在蠢蠢欲動,等著是否這一位墮天使可以成爲他們的盤中餐,因爲在地獄,力量纔是一切。無法通過獸魔之門的墮天使,地獄的大門不會爲他們打開。
可這一回,惡魔們還來不及看清這一位墮天使的模樣,就被巴爾全部盡毀。他抓著左手上的埃羅樹手環,那是他和薩沙離別之前,她所贈於的東西。而如今那手環卻發光,彷彿在歡迎自己的主人的到來。
光終於散盡,薩沙看著眼前的巴爾,笑了。張著黑色的翅膀撲進了他的懷裡,“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人界的那一和惡魔的大戰,很快便被人遺忘了。不是因爲傷痛遺忘的快,而是他們在那場大戰的記憶被淡化了。在他們的記憶中沒有那麼的慘烈,也沒有那麼多的悲哀。屬於人類的戰爭還在繼續,權勢的爭鬥也沒有一刻停止下來,大國與大國之間的爭鬥更是永無止盡。
“雪莉小姐,這一位便是從今以後負責保護你的人。”
“他就是?怎麼這麼年輕?”
“雪莉小姐請放心吧,當你遇到危險時,我一定會爲你獻出我的生命保護你。”
“……你叫什麼名字?”
“狄特……狄特·法透納,雪莉小姐。”
時間沒有停止下來,萬物還在流轉。而我們的故事仍舊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