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筱汐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冷靜了一下,沉聲問道:
“如果按你所說,他到底爲什麼接近我?”
“因爲…因爲這是他的任務,一個計劃,你只是他的一個棋子,僅僅只是棋子,只是想利用你,利用完了後,當然會把你拋在腦後。所以…只要他想躲,你絕對找不到他。”
“不!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不可能,那你說,你說他的任務,他的計劃是什麼?”
冷筱汐已經激動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看著莫浩佑,一臉難以置信。並不願意承認這是真的。
莫浩佑笑了笑,說:“我怎麼知道是什麼任務,如果知道的話,我們就一定贏了,不過…不過我敢肯定,這個任務絕對是百害而無一利。他絕對是有目的的接近你的,他可是爲了對付我什麼都做得出來。而你…對於他一開始,就是無關緊要的。你別自戀了,我們那喜歡他的女孩多的事,他挑都挑不完,怎麼可能看上你,別做夢了!”
冷筱汐面無表情,筆直地坐了下去,沙發的彈性讓她來回蹦了幾次才停了下來。她一直盯著那杯清茶,怔怔地出神,沒有說一句話。
他真的只是爲了利用我嗎?呵,我有什麼好利用的,我的價值還不如一隻死狗吧!
莫浩佑一直注意著冷筱汐的表情,神經蹦得老緊,好像害怕聽到什麼話,再看到冷筱汐絕望的眼神時,全身陡然放鬆,心裡冷笑著:
真相與謊言的結合,由不得你不相信,哼!我可是爲了你費了不少心思啊。
氣氛沉默了好久,空氣好像凝固了一般,不知歲月的流逝。首先打破沉默的是莫浩佑。
莫浩佑動了動身子,扭了扭脖子,似乎有點耐不住這種沉默,起身,看著冷筱汐,盯了一會兒便把頭扭向了一邊,說道:“還有很多事,你不知道的。你也用不著傷心,他那人就是這樣。我勸你離他遠一點吧!他這個人不值得信任。”
“難道你就值得相信嗎?”冷筱汐立馬端起桌上的茶杯便摔在地上,眼睛怒視著莫浩佑,一字一句說道:“在這個世界上,我不相信任何人,何況你還不是人。”
說完,便提上手提袋,快步向門口走去。
“別忘了,他也不見得是人。”身後傳來的是莫浩佑低沉的憤恨聲。
正欲往房間外面走去的冷筱汐全身僵了一下,忍不住有些顫抖。
她並沒有說什麼,沉默了一會兒,便繼續搖搖晃晃地向外走去。
——
……
冷筱汐踩著很厚的雪,雪發出清脆的響聲。突然,冷筱汐一下子踩空了,身體不平衡,整個兒身子都往雪裡載去。
“撲通”,冷筱汐摔在了柔軟的雪堆裡。她氣憤地踢了踢腳邊的冰雪,眼裡滿是不耐煩與憤怒。她索性不再起來了,坐在雪裡一動不動。
冬天的雪總是斷斷續續的,你瞧!現在的雪又開始下了起來了,紛紛揚揚,落在冷筱汐臉上,身上,眼睛裡,心裡。
冷筱汐坐在地上良久,最後自嘲地笑了笑,站起了身。
一切都是假的,是嗎?本來就和他沒有什麼關係,只是見過幾次罷了,就算是假的,那又怎麼樣?哈哈…
可是,爲什麼心,這麼痛,爲什麼?
冷筱汐眼眶裡浸出了淚,最後被她硬生生憋進去了,她吸了吸冰冷發紅的鼻子,走向了那溫馨的小屋,自己的避風港。
長長的直髮被風吹起,飄舞在空中,夾雜著點點雪花,泛著冰冷雪白的氣息。
——
……
“媽,我回來了。”冷筱汐的語氣似乎泛著疲憊,帶著渾濁不清的口音,讓人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冷媽沒有說話,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黑夜裡,霓虹燈閃爍著,如黑夜中的指明燈,暗示著夜的神秘。
冷筱汐左搖右晃的摸索著房門,似乎總是踩不穩地,像蹣跚學步的嬰兒,軟弱無力。
“媽,菜姐,是不是沒在家啊?”冷筱汐平復了一下心情,疑惑著,心裡開始抱怨。
忽然,響起了冷媽冰冷的語氣:“去哪兒了?”
冷筱汐一聽她的語氣,便知道自己完了,自然也不敢怠慢。但卻又不敢說實話。於是撒起謊來。
“沒,沒去哪兒啊。”
“沒去哪兒?沒去哪兒你還喝酒了。”冷媽看向窗外的眼看向了她,眼裡有一絲憤怒。
冷筱汐反而沉默了起來,踉蹌地走到冷媽的身邊,眼神呆滯地看著她,突然一把撲向了冷媽的懷裡,開始抽泣起來。
冷媽看見冷筱汐的動作,心裡疑惑起來,暗罵自己的衝動。正想問一問冷筱汐發生了什麼事,卻不料,這時候冷筱汐卻趴在了沙發邊吐了起來。
冷媽連忙拍了拍冷筱汐的背,輕輕地搖了搖頭,慢慢地把她扶到了房間裡。
冷媽忙了一陣,煮了一碗解酒茶給冷筱汐喂下。冷筱汐迷迷糊糊之中也陷入了沉睡。
冷媽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女兒的臉,那個和自己,和自己的丈夫相似的臉,臉上還帶著絲絲淚痕。冷媽的心裡頓時心疼起來,也獨自感傷起來。她並不知道冷筱汐到底是爲什麼頹廢成這個樣子。她想起了當年也曾這樣,那是很久以前。
剛剛認識冷筱汐的父親時,對他產生了好感,然而最後得知…哎…
冷媽想起了這段往事,心裡堵得慌,獨自坐在窗戶前吹了一晚上的冷風。
——
……
第二天早上,陽光漸漸席捲大地,這是冬季裡少有的陽光。溫暖的陽光普照著大地,似乎給萬事萬物都披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紗。
陽光透過窗戶照到了冷筱汐的臉上,冷筱汐漸漸從熟睡中驚醒,她使勁揉了揉發漲的雙眼和發疼的太陽穴,只覺得渾身痠痛,頭痛劇烈,口乾舌燥。
她正準備起身倒杯水,卻發現了靠在窗子邊熟睡的冷媽。
她看著爲自己操勞這麼多年的母親,心裡有著濃濃的歉意,眼裡泛著酸楚。
她總是覺得自己還沒長大,還不懂事,一直給母親添加麻煩,一直讓她操勞。愧疚之情充滿了她整個心房。
她躡手躡腳地來到冷媽面前,輕輕爲她蓋上了一牀毯子。不知是她下手太重,還是冷媽太容易驚醒,在她爲冷媽蓋上毯子時,冷媽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