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的主城,繁華如初,不似當年。
“枉死主城之前幾十年前來過一次,那時候還沒這麼繁華。”
無夜看著這活生生人間的翻版,悵然若失,“二郎,是怎麼死的?”
“偷了人家的饅頭,卻被誤認爲搶了人家的錢,被打死的。”幾十年前的生前往事,早就淡化了,現在說起來沒什麼奇怪的。
無夜伸手,拍了拍二郎的肩,“辛苦了。”
“一點也不,現在很幸福!”
竟然感覺到了,二郎不是因爲無夜的這句話激動的。而是因爲,無夜竟然碰到了他,剛剛,爲什麼剛剛不行。這位大人充滿了神秘!不過現在應該擔心的是大牛的幫手不要找過來,這是主城啊!
無夜慢慢踱過,霧景模糊,明明那麼幸福爲什麼還要追著投胎,在這裡生活不好嗎?
她不明白。
——————*————————*————————*——“大人!”
酒觴輕起,朱脣微抿,座上的美人沉默良久。
“別院已經動工了,請大人移駕。”身爲大人身邊唯一的侍女,有一份自得。
雲袖翻起,撫平褶皺,“讓下頭人看著罷,免得讓人家笑話,說大人我親自監工。”
殿內的人沒有迴應。
美人眉一挑,“怎麼,我說的話你沒聽懂?”
“明白!”大人的容貌真是普天之下的極品,反映過來的侍女得正匆忙起身,突然一陣幻影,大人站到了她的面前,“大人——”
輕佻地挑起面前人的下顎,美人輕笑,“這姿色還是不錯,若是丟到十八層裡去,會是什麼樣的?”
“饒命,大人饒命。”侍女嚇得面若死灰。
“哼!”美人一展雲袖,理了理自己皺亂的衣襟,“那你就該清楚自己的本分!”
不錯,這位美人就是幾十年前枉死城裡新來的大人。幾百年沒人管理的枉死城早就凌亂不堪。
幾十年前,這一上任就幹了好多大事,滅了好多分城的頭頭,據說他和地獄樓層的看門的很熟,動不動就送上幾條鮮活的魂魄供他折磨消遣,十八般酷刑用的真是津津樂道。
乖張狠戾,隨心所欲,這是孟婆對這位大人的看法。
枉死城並不是一個人管理的,自然分很多大人,但這枉死主城倒是隻有一個。
“咻~”一展幽燈突然在面前展現,無君伸手,那燈飄飄然地飛到了他的手裡,他看後低笑,“找我喝酒的……這酒還真是喝不盡啊!”
“無衣,備裝。”
“前些日子纔來照應過,今日便來喚我,還是有事相求,斯大人?”無君怡然翩翩而至,若有所指。
斯大人嘿嘿笑了兩聲,掩住不快,立刻遞上酒觴,“喜聞好酒,千杯不醉。昨日我去了上頭的閻殿——”略帶深意地看著無君,後者饒有興味。
於是放開膽子,道,“冥王賜的顧傷酒,可謂命中絕酒啊!”
接過酒觴,輕抿了一口,點頭,“確實好酒。”
“大人喜歡的話,那就好那就好。”斯大人滿意地點頭,突然捶胸頓足,“賢侄修到正準備投胎,可是卻被歹人所傷,平白無故斷了一隻手臂!”
無君瞇著眼,看著對面這廝表演,“那大人怎麼不去追趕歹人?”
斯大人深惡痛絕,“賢侄說那歹人逃到了主城,但枉死城是大人的地盤!不敢大面積搜尋,在下……”
無君嚐了幾口酒,淡道,“大人言重了,即是要搜查歹人,搜就是。”
“在下想借大人一寶,用後定完物歸還。”
無君心中冷笑,獻上這麼珍品的酒原來安得是這個心思。不過,這酒確實是好東西。
“那便借你用吧。”無君拍了兩聲手,“叮”一塊碧玉般的牌子凌空出現。
斯大人面露精光,“多謝大人!”而後大喊,“來啊,把那酒快拿來獻給大人!”
無君伸手取下這碧玉牌,看著斯大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輕笑,“會用麼?”
不待他回答,無君反覆揉搓著牌子,“斷臂的地方碰下,就行了,跟著它的感覺走。”
“謝過大人!”看著他喜滋滋地拿去,無衣垂首,“大人不怕他用來對付大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