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田七七開了口,一個我字還沒有完全的吐完之時,東焱卻突然的站了起來。
田七七驚滯,見他這舉動就知道,接下來準沒好事!
果然,不等她把第二個字吐出,某人已經搶先開了口。
“奶奶,我這小媳婦向來害羞,你當這麼多人面問她,她就是願意,也不好意思說呀。”東少殿下的聲音刻意的提高了些許,那溺寵的口吻,那強硬的態度,一口我這小媳婦,說的理所應當,說的及其自然。
“是吧媳婦?”對著老夫人的話音剛落,便將直接走向田七七,臉上綻放出的輕笑,將他對自己媳婦的寵愛與縱容一展無疑。
安子塵即刻鬱結,這位七七娘娘可是連男人衣服都敢拔的主!說她不好意思?說她向來害羞?鬼都不信的話,老大說的還真是童叟無欺啊……
田七七更是將話生生的梗在喉嚨裡,他東少殿下就是一隻成了精的老狐貍,根本就不給她任何開口的機會。還沒等田七七轉移目光,這東焱的眸子便壓了過來。
東焱直接將他深情款款的眸子對上田七七,他要看看,她到底是個什麼表情。
“本少爺與小媳婦之間,早已暗生情愫,而且這緣分還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那可是妙不可言呢!”東焱輕笑間,帶著暖昧的話裡,夾著只有田七七聽的懂的寓意。
田七七心頭一驚,怔怔的望著東焱,這人還能再陰險點嗎?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他這是在威脅自己,要告訴大家她面具下的臉妙不可言嗎?
未等衆人還神回來,東少殿下的眸子卻又轉向了大夫人,一臉的乖順與溫和。
“奶奶,焱兒和七七的歲數都已經不小了,長輩們好不容易安排了件稱心如意的婚事給我們,我們豈能給長輩們再添麻煩?更何況,她與本少爺的感情,多年前就以種下,她又怎麼會不願意嫁呢?”東焱的一番話,說的那叫一個漂亮,瞬間將他變成了一個孝順的孩子。
他就知道,田七七是個重情重義之人,所以,只要將長輩拉出來,他就不信她不會有所顧及!
果然,田七七聽到他的話,神情速變,眸子中的閃動也極速變化起來。
只是,東焱不知道的是,田七七並不是因爲他的那句長輩們,而是因爲他後面的那句,多年前便種下的感情……
難道東焱就是五年前的那個男人?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就是那個女人?那燦兒呢?燦兒的事他又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
田七七頓時驚的身子一顫,眸子連同她的頭,一併低下,再不躲開東焱熾熱的目光,她恐怕真的沒法再呼吸了……
白釺榕拿在手裡玩弄的懷錶,突然間止了動作,宇眉輕擡望向田七七,見她低頭不語,深不可測的眸子晦暗不明,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真是太好了,剛剛我還擔心你們會因爲接觸的日子太少,感情不夠深厚,看來,這一切都是我們多心了!”老夫人看向東焱和田七七的眸子裡,多了許多親膩!
東焱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已經有著驚人的氣勢與魄力,在各方面更是,鋒芒巨顯,震驚天下!然而對於兒女私情,他卻另類的讓人頭痛,傳言他喜歡男人,傳言他害怕女人,每每給他提親的人,不是殘了,就是傻了,就連和他青梅竹馬的徐小姐,如今也不知道因爲什麼就人間蒸發了!
“老爺子,你看,擇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兒把他們倆的日子定了吧?”這麼多年來,他身邊除了東蕓那個妹妹外,就再沒其他的女人能靠近他!如今好不容易見他如此喜歡七七這丫頭,老夫人當然是激動萬分啊!
此刻,東少殿下的眸子再次望向田七七,靜如春風的微笑裡夾著些許的得意。
“七七纔剛回來,不急著嫁。”白釺榕突然開口,臉色平淡如水,然那拒絕的意思卻是相當的明顯。
“急不急,那可得從我小媳婦的嘴裡說出纔算數!她這張嘴,那可是……”東焱再次將頭壓向田七七,他就不信,她敢說不!
田七七將眸子緩緩的對上東焱,她若說不,他會不會就當衆再親下來?她要說不,他會不會就將她親了他的事抖出來?這個男人,當真是腹黑,當真是陰險,向他這樣的男人,到底還能狂妄到什麼程度?
東焱,你狠!你真的夠狠!
眸子微瞇,脣角微抿,田七七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卻又無法開口。
就在田七七又驚又氣的時候,突然看見了白釺榕微鄒的劍眉,一時間,驚的田七七後背發涼,這白釺榕看來是要插手了,那麼,那麼依照東少殿下現在的勢頭,他們二人會不會當衆就……
田七七不敢想,眸子突閃了幾下,然後對著春梅顫抖的伸出了一隻手!
“春梅,春梅我,我肚子疼!快,快扶我回家去!快!”田七七一邊伸手,一邊捂著肚子。
春梅趕緊將田七七扶住,轉身迅速的朝著門口走去。
田七七轉身的瞬間,滿意的看見了某人的臉,那瞬間如碳礁般黑的發冷的顏色,當真讓人膽戰心驚!
在心裡輕輕的吐了舌頭,幸好他是衝她,若真的和白釺榕對上了,那她還真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東焱冷冷的看著田七七離開的背影,剛要擡腳欲跟上去,卻不曾想,白釺榕一張冷豔的臉,徑直的攔在了東焱的面前,就那樣,不帶任何表情,也看不出任何友善的將東焱攔下!
白釺榕轉身,那腳下的紅席也隨著他的步子一點一點的被收起。
東焱看著自己和田七七之間的那條紅毯,就那樣在白釺榕的腳下慢慢消失掉,一種從未有過的異樣,在心裡猛然波動了一下!
田七七,你根本沒有肚子痛,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你在逃跑,你在逃離本少爺,好,很好!東少殿下的眸子瞬間迷陰如森,冷的衆人的心脈瞬間便冰凍而熄!
“哈,大嫂的肚子,疼的還真是時候啊!”安子塵咬著手指,一臉驚歎的對著田七七的背影,那叫一個不捨啊!
就在田七七快要邁出門口的時候,東少殿下好死不死的聲音再一次傳來,而這一道聲音,直接戳的田七七心魂聚散!
“肚子疼?該不是動了胎氣吧?”東焱劍眉輕挑,一臉驚訝卻又及其自然的疑惑著。
“衆人皆暈,就連老夫人和老太爺也紛紛險些從椅子上掉下來。
動了胎氣?懷上了?田七七懷上東少殿下的孩子了?
他們怎麼會?衆人驚的忘記呼吸,神經定格!
田七七更是驚顫的險些跌倒,要不是春梅扶著她,恐怕她此刻已經一頭撞死在門口了,他東少殿下,還真的什麼都敢說啊!此刻她無論說什麼,是不是毫無意義了,一句動了胎氣,還用的著在多說什麼嗎?急不急著嫁已經毫無意義了不是嗎?
東焱,你就這麼急著翻盤嗎?輸一次你會死啊?田七七猛然回頭,狠狠的給了東焱一個白眼,隨即轉身快速的離開。
再不離開,她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直接衝過去,將東焱那張嘴給撕了!
白釺榕頓了一下腳步,隨即也回頭看了東焱一眼,然,那眸子裡的東西,仍是任何人都無法參透的冷漠!
“田七七居然和東少……”
“她真的和東少!?”
“她真的懷了東少的孩子!?”
“她不是纔剛回來嗎?”
“我的東少……”
隨著田七七和白釺榕的身影消失,整個大廳沸騰了起來!
老夫人驚的眼睛眨都不眨的看向了老太爺,然後又從新回到東焱身上。
“焱兒,七七的肚子真的有了!?”老夫人的眸子又驚有喜,意外而不確定卻又及其期盼的問向了東焱。
“可能有了吧!”
東焱扔了句拉了壞卻未爆的炸彈給衆人,一臉淡漠的離開了東宅!
“大嫂的肚子什麼時候生?老大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大嫂肚子裡一個還是兩個?乾爹讓我……”安子塵前前後後,左左右右的圍著東焱,各種雀躍,各種興奮。
“煩!”東焱冷眼一掃,直接將安子塵所有的幻想扼殺在襁褓之內。
望著白釺榕離去的汽車,東焱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寒冷的警覺,他雖不懂白釺榕那最後一眼的真正意圖,可他卻清楚的知道,只要白釺榕在,他的小媳婦,就沒那麼容易嫁給自己!
一路上,白釺榕和田七七兩人一句話都未說,整輛車的人,靜如幽靈!
黑眸掃過田七七低垂的臉,白釺榕默默的收緊了眸子。
明明知道剛剛東焱的話是假的,可卻還是會在心裡產生介懷!有很多事情,他做的多,說的少,很多心事,也同樣都是藏在心底。而東焱則與他卻恰恰相反,特別是對田七七的時候,就沒有什麼話是他東焱說不出的,也沒有什麼事是他東焱做不出的。
照此下去,恐怕七七就真的要嫁入東家了,那不是田七七想要的,更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必須得做點什麼才行!
車子一路開著,一直開到了田家後門。
白釺榕和田七七一起下車,隨著田七七進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