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焱話一出,頓時讓整個大廳都驟靜。
這話是什麼意思?這意思是不是也太過明顯了?
不過,東少說的一點沒錯,他東少的媳婦不需要靠著孃家,有他就夠了。
大夫人的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一時間竟然一個字都也對不上來。
“東少,妹妹已經寬宏大量的原諒了劉小姐,你再這樣慣著她,可是會害大家以爲她真是在無事生非呀!”田榮華眸子一臉擔心田七七的表情過來勸阻東焱,而心中卻是憤恨滿滿的想要將田七七挫骨揚灰。
“哪來的蒼蠅?”東少的眸子都沒擡一下,一句蒼蠅,帶出一絲及其厭惡的語氣!
田榮華又驚又辱,愣是冒出了一身冷汗,見東少的眸子裡溢滿了悲傷和懊悔,她爲什麼要忍不住開口,爲什麼想要讓東少看她一眼,記住她的聲音,看看她現在,就那樣在衆人羞辱的目光中,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連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機會都沒有。
“東少,你看人家榮華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別……”三姨太被五姨太推了一把,趕緊出來將田榮華拉倒一邊,一臉笑容的接了一句。
“雪狼,你是不是該打打蒼蠅了?”東少一記冷光直直的打在了五姨太的臉上,狂妄,霸道的語氣直刺人心,字字讓人傷魂碎魄。
雪狼嗖的一下就閃到了五姨太的身邊,嚇的那五姨太直接昏死過去!
一時間,因東少的話,因雪狼的動作,再也沒人敢出一聲,甚至剛要開口的三姨太,愣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了。
要是惹的東少一個不高興,這腦袋恐怕什麼時候搬的家都不知道了。
“蒼蠅沒了,小媳婦,你接著說!”就在這連呼吸都成了罪過的靜寂中,東少那一改冷冽變溺寵的聲音再次的響起。
此時,老太爺的眸子微瞇,東焱向來在東家都是不聞不問,不喜不怒,今天他的表現怎麼會……不由的,老太爺將目光注意到了東少身上。
田七七一時間真的差點忘記了她要說的是什麼了,剛剛東少大爺一口一個他媳婦,一口一個小媳婦,叫的田七七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說,就代表她承認了她是她小媳婦,可不說……
田七七真想過去將東焱的嘴用針給縫上,讓他以後在叫小媳婦!
“七七啊,焱兒讓你說,你就趕緊說吧!”大夫人見田七七一臉難色,善解人意的出了一句極爲溫婉的話來!
“這件事,還得問王探長呢!”田七七直接將炸彈扔向了王凱,誰讓他當時把劉月芽放出來了,他就該出來吐吐口水!
“王探長?!你知道劉小姐的事?”老太爺的眉頭蹙的更緊,如今這事怎麼又牽扯到他了,要知道,警察局的局長都他老太爺的人,可唯獨他動不了這個王凱,因爲他家老爺子是外國的軍火大王,他的軍火,可都是從他家買來的,他多少還是要讓著人家兒子點的!
“回老太爺,劉小姐前幾日就已經誣陷過田小姐一次了,而且就在那一次,她還打碎了您的關公像。”王凱掃了一眼田七七,無奈而公正的開了口。
“什麼?我的關公像?”老太爺冷冷的怒著,一張臉已經的陰沉能滴下雨來。
“而且是隋朝開國皇帝供奉的關公!”田七七趕緊補一刀,她就不信,還有什麼比關公像在老太爺心中重要的。
“隋朝開國年間!?”老太爺的臉色更爲的難看,一雙眸子冷冷的射向劉月芽,殺氣騰騰。
“她不但不賠,還打著老夫人的名號強制姑姑隨便找了一個送來!雖說,這是老太爺的‘家事’,可是這關係到我姑姑的信譽,七七覺得,姑姑不該受這個委屈,否則,姑姑真的沒信心再尋寶了!”田七七話語輕柔,不卑不亢,即爲她姑姑脫了干係,還將一切都退給了老太爺,而那句家事!彷彿在提醒老太爺,劉月芽可以用東家家法,這樣,也就再無人說老太爺的不是了!
“把她拖到祠堂,即刻杖閉!”老太爺突然怒吼著一拍桌子,眸子裡的怒火焚燒了衆人的眼睛。
老太爺發威了,要知道,他們家的家法,第一條就是不得有辱關公,這劉月芽不但打碎了關公,還隨便找來一個欺騙,這可是老夫人能人,老太爺忍不了啊。
“老太爺饒命啊,老太爺饒命,月芽也是一時糊塗,才犯了錯事,她不是故意打碎關公的啊。老太爺饒命啊!”周大嘴驚的全身發顫,趴在地上不斷的求饒。
“娘,娘救我!”劉月芽硬生生的被護院從周大嘴懷裡給拉了出去。
“南哥哥,救我,救救我!”劉月芽拼命的朝著白津南大叫救命,然,白津南此刻找地縫的腦袋,卻擡都沒擡過一下。
“劉月芽見再無人能救她了,便直接冷了眸子,一眼朝著大夫人和田榮華射去。
見劉月芽突然止了聲,大夫人瞬間慌了。
“還不敢快拖走?!”老太爺見劉月芽的表情是對著大夫人的,趕緊又補了一聲,好讓劉月芽不至於把大夫人抖出來。
劉月芽就那樣被快速的拖了下去,而周大嘴悲痛的當場便暈了過去,大夫人派人將她直接擡了回去。
老夫人這才恍然,終於明白了她爲何剛剛會那麼痛快的就答應了老太爺,原來,這丫頭還有後招等著呢!
只是,她怎麼就知道老太爺會爲了關公而動怒,會將劉月芽用家法杖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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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這一切,她早就知道,早就謀劃好了,就等劉月芽現形……
一時間,衆人都驚的魂不附體,若真是如此,這真的是傳言中那個呆笨愚蠢的田蒼蠅嗎?今日一見,她的種種讓衆人知道了一件事……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怕了。
田榮華一雙眸子望著田七七,眸中的忌恨愈演愈烈。而大夫人卻是一臉萬幸的鬆了口氣,不知道自己是該慶幸自己沒事,還是該緊張田七七這麼聰明,卻居然沒有提及她?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東少靠在椅子上,有一下無一下的轉著茶杯,脣角掛著邪魅的輕笑,不愧是他東少的女人,做起事情來的那股勁,還真的配的上他。
“本少爺的小媳婦還真是善良!依本少的意思,就該剁了所有得罪過她的人,把腦袋當柵欄擺!”僅僅是一句話,便瞬間震的全場人紛紛昏厥過去,這樣殘暴不仁的話,放眼天下,除了東少只怕再找不出幾人會這麼說了。
“王探長,那兩名殺手,就交給你吧!”老夫人開口,王凱領著幾個探長,便將那兩名殺手直接拷走!
“既然田小姐平安無事,哥哥,咱們也走吧,妹妹我都餓了,咱們去吃灣仔碼頭的小龍蝦好不好?”陌子黎一臉撒嬌的摟著陌夜的胳膊。
田七七見陌夜和陌子黎要走,便趕緊走過來,對著陌夜給了一個感激的微笑。
“大恩不言謝,七七這裡就不說客套話了,不過,早就聽聞陌博士博採多學,不知道改日可否登門拜訪?”田七七試探著問了一句,她剛剛就聽說了,這要和陌夜見面,可是要預約好久的!
“我陌家兄妹隨時歡迎田小姐來!”仍就溫和如玉的聲音,仍就是那一塵不染的純淨,陌夜說完便帶著陌子黎離開了東宅。
“怎麼?大嫂該不會是現在就要跟過去吧?”安子塵高聳的身體,再一次襲擊了田七七的眼球。
田七七真是不明白,他屬擋路虎的嗎?
“老太爺,剛好這七七娘家的人也都在,這焱兒和七七的婚事,咱們倒是可以好好的商議一下了,看看兩家還有沒有別的什麼異議?若是沒喲異議,就定個日子嫁過來吧?”老夫人難得看見白釺榕,還不趕緊抓住這個機會把東焱和田七七的婚期給定下來,這麼聰明伶俐的孫媳婦,她可不想錯過了,關鍵是通過剛纔,她已經看出來,這焱兒怕是已經對七七動心了。
“七七你覺得呢?”白釺榕眉角微擡,眸底多了幾分凝重,視乎有些疑惑他將權利放給田七七是對是錯。
“ 啊?”田七七不是一時間愣住,而是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嫁,她萬萬不能,可若是不嫁!剛剛她已經見識過了東焱不怒而威的力度了,那裡還有膽子再去惹他。
更何況,白釺榕還在,自己若是說不嫁,白釺榕肯定是會護著自己,到時候,白釺榕在東家和東焱動手,那她這個世紀大罪人,還不直接被當了炮灰?
東焱看到她眸子中的隱晦和顧慮,握著懷子的手,猛然的一緊,一雙眸子也略略一沉,隱過幾分薄怒,這女人,到底在顧慮什麼?難道是爲了白釺榕?
而此刻的白釺榕,眸子也直直的望向田七七,沉斂中彷彿也隱著異樣的波動。
“七七,你願意嫁過來嗎?”老夫人趕緊問了一句,可田七七的卻仍是愣在那裡!
此刻,衆人的眸子都齊齊的望向田七七,等待著她的回答。
而那些想要帶她回答的人,此刻不是嫉妒的暈倒,就是恨的將舌頭咬斷自盡,又或者,想田榮華一樣,嫉妒的兩眼冒火,卻還得等著眼睛活活的盯著田七七的臉。
一副到黃河心不死的等待著田七七的答案。
“我……”田七七終於不負衆望的開了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