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醒來的時候,人已經是在醫院眼睛上被蒙著紗布,我剛動了一下,就有一雙手握住我的手,陸胤銘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桃子,你總算醒了!”
“我這是在哪兒?”我問了陸胤銘一句,另一隻手趕緊去抓住陸胤銘的手,驚恐的問他:“我的眼睛怎麼了?我記得我跟邰曉瑜在車上,她說要把我扔進海里去……我……我是不是在做夢?”一想到這些,我就感覺這要麼是我在做夢,要麼就是我已經死了。
陸胤銘握著我的手安慰我說道:“桃子,你現在在醫院裡,邰曉瑜已經被抓了,你的眼睛沒什麼事,就是受了點傷,等幾天就好了。”
“我以後還能看見嗎?”我問,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幾年前我快要失明那時候的心情,又急又怕。
“能,你一定能看見的。”陸胤銘肯定的說,將我擁入他的懷裡, 他身上有好聞的香水味,是我替他選的香水,也是我最喜歡的一款男士香水,陸胤銘說,他這香水就是給我聞的,最好這香水能勾得我賴在他懷裡纔好。
聽著陸胤銘這樣說,我稍稍放了心,才問起我是怎麼被救下來的。
陸胤銘說, 他給我手機開了定位,他之前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聽我說我跟邰曉瑜在一起就挺擔心了,就開車追出來找我, 因爲邰曉瑜開車去的那地方特別的偏,我手機的信號不是很好,時有時無的,他就又打電話給我,問問我有沒有事,爲什麼跟邰曉瑜去那兒,因爲我沒有接電話,所以他預感我出事了,就加快了車速,往這兒過來。他到的時候,我已經昏迷了過去,正被邰曉瑜拖著往海里扔去,海水都已經浸溼了我身上的衣服,他立即下了車跑過來把我救起來送來最近的醫院,並且報警抓了邰曉瑜。
“老公,幸虧有你,不然我就真的死了!”我抱著陸胤銘哭了起來,現在想起來,我都覺得後怕不已。
我又想起邰曉瑜給我的那個U盤,急忙問:“對了,邰曉瑜她給了我一個U盤,說裡面是她做假賬的證據,還有向德害你的證據,那個U盤還在不在?”
“在, 我已經看過了,邰曉瑜做假賬的證據我也提交給了警方,現在她殺人未遂和做假賬犯的經濟罪,至少也得在裡面關三五年。”陸胤銘說道,然後他關心的跟我說:“桃子,你纔剛醒來,先好好休息,公司還有點事,我回去一趟。你乖乖躺著,別動啊……”
“嗯。”我應下,陸胤銘扶著我小心的躺下。
隨後,就聽見陸胤銘離開的腳步聲。
眼睛看不到東西,我心裡滿是害怕和惶恐, 我伸手摸索了一下,想找我的手機,可是找不到,想叫人進來, 卻不知道叫誰,也找不到那個呼叫護士過來的按鈕在哪兒。沒一會兒後,我小心翼翼的從病牀上爬起來,摸索著往病房外面去,在病房裡磕磕碰碰好久之後才走出了病房。
外面很安靜,可能這兒是VIP病房吧,我往外扶著牆走著,有人過來扶著我,應該是護士,她問我:“陸太太你怎麼自己出來了?”
“我一個人在病房裡太悶,想出來走走。對了,這是哪家醫院?”我問那個護士。
護士說道:“江邊醫院,對了,陸先生去找主治醫生說話了,您還是回病房裡吧。”那個護士扶著我就要往病房裡去。
我聽了她的話一頓,沒有挪步子。陸胤銘跟我說去公司了,可護士怎麼說他去了主治醫生那兒?我想了會兒,興許是跟主治醫生隨便交代幾句吧,我跟那個護士說:“扶著我過去主治醫生那兒吧,我有點急事要跟我老公說。 ”
“好。”護士一口應了下來,就扶著我過去了。
剛到主治醫生辦公室附近,我就聽見陸胤銘和主治醫生在裡面說話,護士剛張嘴喊出一個聲音,我就制止了她:“別說話!”
我聽到陸胤銘說:“劉醫生,我太太的眼睛好起來的機率有多大?”
“根據檢查來看,陸太太的視網膜已經有病變的情況,之所以之前並未出現過勢力模糊或是間接性失明,是因爲這還只是初期,要不是這次檢查的話, 至少要等一兩年之後纔會出現視覺模糊或者間接性失明的狀況。”主治醫生一本正經的說。
陸胤銘又問:“治不好嗎?”
“治癒的機率不是很大,接受保守治療的話,即便無法痊癒,但是可以推遲三四年纔會失明。”醫生說道。
陸胤銘的聲音變得很低沉,被悲愴,他怨憤說:“桃子的*,是天明拿命換的,才只能讓她看見幾年的光明?”
“陸先生您也不必太過傷心, 這麼長時間裡,肯定能夠找到適合您太太的*,到時如果您太太再度失明的話,可以再進行一次*移植手術。”醫生勸了陸胤銘一句。
辦公室裡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陸胤銘認真的跟主治醫生說:“我太太現在的*是我弟弟的, 我想我的*應該也會適合我太太。我想,把我的*移植給我太太。”
“這……陸先生,*是不可以進行活體捐贈的, 這距離你太太失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醫院會一直替您留意適合您太太的*。”主治醫生說道。
陸胤銘對此仍是很堅持,說:“我會讓我太太繼續接受治療,不過兩年後,如果還沒有找到適合我太太的*,我會來醫院裡摘除*。”
陸胤銘的決定把我嚇住了,他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決定?他說出這樣的話後,我特別害怕他會做出跟顧天明一樣的的決定!因爲我這雙眼睛,已經害死了顧天明,我不能再害死陸胤銘了。
絕對不可以!
正在我想事入神的時候, 我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立即就聽到陸胤銘驚愕的聲音問我:“桃子,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趕緊掩飾好自己的情緒,笑著說:“剛聽護士說, 你在這兒,我就讓護士扶著我過來了,怎麼樣?你跟主治醫生都說了些什麼?不會是我的眼睛出了什麼大問題吧?”
“沒……沒事!你的眼睛很好,別多心,就是之前你動手術的醫院有點兒小失誤,往後要吃一段時間藥。”陸胤銘結巴了一下,這話說得特別不自然。
“嗯。” 我沒有多問。
在我身邊扶著我的護士也說了句:“我扶著陸太太剛到。”
陸胤銘就沒再多心,讓護士走了,他抱著我回了病房裡,跟我說他跟主治醫生了解了這些情況後,是真的要趕回公司,讓我乖乖的躺在病房裡不要出去亂走。這回,他特意喊了護士進來陪著我,又幫我找到手機。這才,他離開了醫院。
一天後,我就拆了蒙著眼睛的紗布,總算是能看得見光明瞭。 我眼睛沒什麼事,只是眼角處被玻璃劃傷了,現在還沒有拆紗布,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疤痕。
我剛拆了紗布,陸胤銘他媽就提了湯過來看我。她和陸胤銘他爸是剛從國外回來。
陸胤銘他媽在醫院對我特別好,還關心我眼角處的傷,還讓我給她說了些顧天明的事,她就坐一旁聽著,偶爾嘴角帶笑,偶爾心裡難受的抹抹眼淚,也常盯著我的眼睛看。
“我已經沒有了天明,再也不能失去胤銘這個兒子。 我看著他對你這麼癡情,我就害怕他也會跟天明似的做出爲了你不顧性命的事,就只能盼著你平安無事,什麼災什麼難的讓我承受就是了。這回,聽說邰曉瑜那個賤人差點殺死你, 可把我給嚇住了,我就擔心你死了,胤銘也會不活了……”陸胤銘他媽說著又擦起了眼淚來。
聽她說這些話,我就又想起之前陸胤銘跟主治醫生說要把他的*給我的事,心裡就一陣發慌。
陸胤銘他媽看著我沉默了挺久後,又關心的問了我一句:“我聽胤銘說你的眼睛出了點問題,不要緊吧?我看著你這雙眼睛的時候,就感覺是在看著天明。”她是真的擔心,沒有一絲的摻假。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可能就是上次手術後出了點小問題,需要吃點藥治療一下,沒有問題。 ”
“可千萬不能出事, 我已經因爲這個失去了一個兒子,不想再失去另一個。”陸胤銘他媽說。
我心中有事,沒有搭腔她的話,病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陸胤銘他媽再度開口跟我說起:“還有一件事,媽想求你, 陸家的產業已經撐不住了國外好幾家企業在針對陸家還有亞風環球,媽可以不在乎這些產業, 可是,胤銘二十三歲就自己出去創業打拼,創建了亞風環球,亞風環球對他而言,不只是資產,那更是他的事業,以及他奮鬥了這麼多年的成果。陸家的產業我們已經都捨下,只想,亞風環球不能有事。”
“您就跟我直接說吧。” 我鎮靜的說,看著陸胤銘他媽。
“你跟胤銘離婚,現在只有愛度集團能幫得了胤銘,娶任景初對胤銘而言,也是個更好的發展。”陸胤銘他媽平靜又歉意的說:“就算你跟胤銘離婚後,我會把你當親女兒一般對待, 畢竟,你也是我兩個兒子深愛過的女人。 桃子,你要是真的愛胤銘,就放過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