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繫不到陸胤銘給我一種恐懼感,等待的不安,以及失去的恐懼。
我怕,陸胤銘他騙了我。
我聯繫了張豫鑫問他:“豫鑫,你告訴我胤銘他到底去了什麼地方?我要去找到他,不管能不能看見,我想跟他在一起。”
“桃子,你眼睛看不見,那個地方又太偏遠了,你過去很不方便。”張豫鑫勸阻我。
他雖然說的有理,可是陸胤銘不在我身邊,我又聯繫不上他,我心裡很慌。不過,我這段時間跟明明相處的很好,幾乎沒有人陪伴,我也可以單獨跟明明出門,我習慣了黑暗,很多事情也能自己處理。
最後,張豫鑫還是告訴了我:“具體地方我不清楚,只知道是在寧縣,那個地方很偏僻,而且當地民俗比較保守,很不歡迎外來人。具體地址我去聯繫一下寧縣醫院那邊。”
“好,謝謝你了,豫鑫。”我感激的說道。
“說什麼謝,胤銘是我兄弟,我也不希望他有事,之前我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他還認我這個兄弟,還信我,我怎麼也不能辜負他的信任。等我安排好公司的事,明天我送你過去,一個人往哪裡去,胤銘知道了也會罵我。”
當初喬子蕭說陷害陸胤銘也有張豫鑫的份,而且那兩百億裡,張豫鑫還拿不少。雖然,在陸胤銘出事後,張豫鑫拿了十億出來幫助陸胤銘,可我還是對張豫鑫有些怨恨的,這兩年來也基本沒再跟張豫鑫、喬子蕭聯繫過,即便碰到也不會說話,在亞風環球裡,諸多事情我也經常針對他們。也是最近陸胤銘出來後,陸胤銘才說他早就跟張豫鑫有計劃,就連張豫鑫最後站在了向德那一邊來陷害陸胤銘也是陸胤銘屬意的,張豫鑫從那兩百億裡分到的所有錢也全都給了陸胤銘開公司。
張豫鑫跟陸胤銘這份兄弟感情讓我動容,當初我還誤會了他那麼久,他也沒有對我表現出任何的不滿來,也不曾跟我解釋。
第二天,我收拾好了一切,好不容易說服了我媽,隨後就和張豫鑫一塊往寧縣去。
張豫鑫和寧縣那邊的醫院打聽了個詳細,那個跟我*匹配的人是寧縣大洞鎮穀子村的,三十歲女人,得了什麼病快要死了,家裡有三個孩子,老公多年前就出車禍死了,家裡還有個婆婆、小姑。因爲她來醫院,醫院給她檢查了眼睛,才發現跟我*匹配,捐獻*的事,醫院一早就跟她提過,但是她和家裡人死活都不肯,說這樣,人死了都沒個全屍,不吉利,他們村裡也從沒有過這樣的事,凡事要講究個齊全,不管咋樣,也不能留樣東西在世上,否則不安生,就連下輩子投胎也會是瞎子。
到了寧縣之後張豫鑫打聽了大洞鎮穀子村怎麼走,往穀子村去的時候,他的車就開不進去了,起先會有些村民攔著不讓走,到後面是實在沒路開了,得走路上山。
我看不見的,但是聽張豫鑫爲難的跟我說:“桃子,山路很陡峭你走不了,要不我先送你回鎮裡住著,等我找到了胤銘再聯繫你。”
“都已經到這裡了,我還是想去,明明會帶著我走,你扶一下我就可以了,不會有事。”我說道,走在我面前的明明也乖巧的叫了一聲。
張豫鑫沒辦法,只能帶著我一起走,一路上比我想像的更難走了,到處都有雜草野刺,明明都有點被刺掛得疼得直叫,我牽著明明,張豫鑫又要扶著我,山間的路很狹窄,我們一路上走得很慢,清早上山,差不多太陽都曬得皮膚髮疼纔到村子裡,我們這一來,好像村民很排斥。張豫鑫遇上幾個村民問了路,可是他們都不搭理他,還全都跑了。
剛走著,張豫鑫突然停了下來,我牽在手裡的明明也急躁的叫了一聲,接著便就聽到很多狗在吠叫,一大片的,叫得特別兇,就好像要衝過來咬我們一樣。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我小聲問張豫鑫。
張豫鑫聲露難色,也帶了幾分恐懼:“很多村民攔住了我們的去路,還有不少狗,他們手裡拿著幹農活的器具,恐怕不會讓我們再往裡走!”
與那些村民僵持了一下,他開口說:“要不,我們還是下山回去吧?”
我們還沒進到村子裡去,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想想陸胤銘一個多月都沒有消息,我怎麼可能不擔心,說不定他已經在這個村子裡出事了。我跟張豫鑫說:“反正已經到村子口了,要不你折返回去吧。農村山裡人,雖然民風思想落後,可他們到底是淳樸,有些善心的人,我是個瞎子,他們應該不會爲難我。”
“我要是丟下你走,我張豫鑫那還算個男人嗎?也更對不起胤銘!既然帶著你來了,我就得安全的把你帶回去!好,我們一起去找胤銘!”張豫鑫甩話下來,語氣堅決要留下。
我很是欣慰,心裡的恐懼也少了一點。
只是,與那麼多防備著我們的村民僵持著,我們往前走一步,就聽得那些狗叫得更厲害,即便沒有村民,就是這些狗都能把我和張豫鑫撕碎。
“你看一下你手機有沒有信號?”我提醒了張豫鑫一句,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要是這些村民瘋狂一點,就是弄死我們都沒有人知道。
張豫鑫拿了手機出來看,說:“沒有信號。看來,我們還是跟他們交涉一下,看能不能先讓我們找到胤銘,或者知道胤銘的消息,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嗯。”
張豫鑫扯開嗓子大聲的問那些村民:“各位老鄉好,我們來這裡沒有惡意的,只是想過來找個人,找到就走!”
那邊有人回話,帶著濃重口音的本地話,不過跟普通話的差別不是很大,我們還能聽得懂:“看你們穿成這樣就不是好人!好像還開了車進來,還帶著那麼條大狗,肯定是想來咱們山裡找什麼寶貝,想挖了咱們的大山!”
“老鄉,你誤會了。我這條狗是導盲犬,因爲我看不見,它帶著我走路的!”我趕緊跟那些村民解釋。
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那邊就炸開了花,各自討論了起來。等一會就有人大聲說:“那邪乎了,狗還能牽著人走,那狗鼻子就更靈了,肯定是來咱們山找東西的!我警告你們,你們趕緊走,不然就對你們不客氣了!”
接著還有個聲音說:“前不久還有個跟你們穿得差不多的男人進山裡來,居然要芳娃的眼睛,把芳娃給活活害死了,居然還把芳娃的屍體都給偷走挖了眼睛翠繡嬸孃都給氣病了!”
我聽他這說的肯定是陸胤銘,可聽他這說,這村子裡的人肯定恨死了陸胤銘。
張豫鑫在我耳邊說了句:“胤銘可能已經不在這村子裡,我們還是回去吧,現在他們的情緒很激動,要是知道我們是來找胤銘的,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不行,胤銘肯定還在村子裡,做*手術只能到縣城裡去,如果胤銘出去了,或者寧縣醫院裡已經取出了那個女人的*不可能不聯繫我們。所以,胤銘一定還在村子裡,他可能出了什麼事。”我跟張豫鑫分析道。
張豫鑫便沒再提走的事,而是跟那些人解釋道:“老鄉你們好,我們是好人,就是來抓那個男人的!那個男人專門偷眼睛,這個姑娘的眼睛也是被他給偷的,這個狗是派出所裡訓練出來的警犬,帶著我們來抓那個男人的!你們知道他在哪裡嗎?能不能把他交給我們?”
那邊,又是一陣討論聲,夾雜著狗叫,雜亂不已。
等了一會兒後,那邊就有人說:“人不能交給你們!萬一你們是一夥的怎麼辦?你們要不就趕緊下山,要不我們就動手打人了!”
聽他這一說,看來陸胤銘真是在他們手裡。此時,張豫鑫也猜到了,他跟我小聲說:“胤銘在他們的手裡,現在我們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從他們的手裡把胤銘救出來,還是先下山,找警察幫忙,這樣纔有希望救出胤銘來。”
我點了頭,我雖然擔心陸胤銘,還有剛纔怎麼也不肯下山,是因爲還不知道陸胤銘的消息,怎麼肯輕易離開,現在已經知道陸胤銘被他們扣押在村子裡,就憑我和張豫鑫兩個人完全不可能救出陸胤銘,反而還有可能也會遇到危險,我也不是不理智的人,決定和張豫鑫先下山,找救兵來救陸胤銘。
“老鄉,那我們下山。你們別激動啊!”張豫鑫跟他們說到,就扶著我往山下走。
不知怎麼的,村民裡突然有個人聰明瞭起來,他說道:“站住!我怎麼覺得你們是一夥的?那個男人說他的女人眼睛瞎了,所以要芳娃的眼睛。這個女人是瞎子,那個男人是不是要芳娃的眼睛來給這個女人的!”
我突然身形一頓,心裡緊張恐懼,慌張的說:“不……不是!”
其中又一人說:“管他們是不是一夥的,他們這萬一下山去報信亂說什麼,我看全都先扣下,關幾天,我們再讓人下山打探一下!”
我一聽這話,便知這些村民是不會放我們離開了。我趕緊的跟張豫鑫說:“你快跑,要是我們兩個人都被抓住了,就誰也救不了我們了!”
“可是你……”
“我眼睛看不到,你不丟下我,就是兩個人被抓。我和胤銘等你帶人來救我!”
“你保重!”張豫鑫說了這句就跑了。
我放了明明衝那些人吠叫。
我也衝他們大聲說道:“他是警察,要是他在這裡出什麼事,明天就會有很多的警察衝上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