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步子,頓在那兒,又聽陸胤銘在虛弱的喊著:“桃子,真是你啊……”
我轉身過去,看他微微睜開著眼睛,臉色很蒼白,眼神很空洞疲倦,他微微的伸手想要拉住我,我頓在那兒好一會兒才穩下神來,解釋了一句:“過來看朋友,聽說你也在這裡住院,就過來看看你。”
說完,假裝灑脫無事的要離開。
陸胤銘卻是命令的語氣說了句:“過來。”
我猶豫了好一會兒,纔過去他身邊,任由他拉著我的手,他張著嘴要說話,只是聲音很小,很艱難:“我渴了……”
“你現在能喝水嗎?”我狐疑問道。
陸胤銘搖了頭,伸手示意我按牀頭傳喚護士的按鈕,我去按了後,一分鐘後,就有護士過來問陸胤銘的情況。陸胤銘雖然醒了,只是說話很吃力,於是我就替他向護士問道:“他渴了,能喝水嗎?”
護士看了看手錶,說:“還得等兩個小時才能喝水,要是嘴脣太乾,可以先用棉籤沾白開水給他潤脣。”護士說完,見陸胤銘沒什麼事她就走了。
我從病房裡找到開水壺給倒了一杯白開水,又找了棉籤小心翼翼蘸水幫陸胤銘潤脣,看著他的嘴脣溼潤多了,放下水就準備走。哪知道陸胤銘又說:“我想小解了。”
“我去幫你叫人。”我準備按剛纔那個按鈕。
陸胤銘沒好氣的回了我一句:“叫護士啊?你幫我,又不是第一次看。”
也對,他是病人,現在連一個照顧的人都沒有,手腳幾乎都動不了,這要是找個陌生女人來幫他,他估計也下不這面子。我找了病房裡一遍,也沒找到能用的,然後看茶幾上放著幾瓶還沒開的礦泉水,就去把瓶擰開,把裡面的水給倒了出去。陸胤銘白了我一眼,問:“你覺得可以嗎?”
“好像不可以。”我領悟過來,瓶口小了點。
於是又去找來剪刀把瓶口上面一節剪掉,然後抽了幾張紙巾在上面邊緣包裹了一圈。陸胤銘這纔沒說什麼,讓我給他拿了幾個枕頭墊在腦後,然後才幫他脫身上的病號褲,把他兄弟拿出來小心的扶著,然後他才慢慢的尿了出來。我看他那個上面還掛著幾滴液體,便就抽了紙巾幫他擦了一下。
沒想到,沒想到,它居然慢慢的有點兒硬了起來,我臉上一發熱,趕緊的給它塞回到病號褲裡,去洗手間裡洗了手,纔出來說:“沒什麼事我就走了。”
陸胤銘突然問了我一句:“你都跟向德上了牀,怎麼沒跟他?”
“這是我的事,就不勞陸總操心了。”我冷著聲音說,說完就走。
陸胤銘艱難的聲音怒喊著:“桃子,你給我站住!”
我仍是要走,陸胤銘卻急著要下牀來,沒辦法,我只有留下,過去扶著陸胤銘躺好,看他手上扎的針都刺破了血管,就趕緊的按那個按鈕叫護士過來,護士來幫他重新紮好針後就又離開了。
陸胤銘緊緊拉著我的手問:“你沒有跟向德上牀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