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雙和青雙見到她的模樣,都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如雙便上前來問道:“娘娘,您終於從失去孩子的痛苦中走了出來,這當真是可喜可賀。希望娘娘以後不要再不開心了。”
其實白雪根本不當張正恩是什麼,然而知道有一個男人一心一意的傾慕自己,願意傾盡一生來照顧自己,對自己而言,當然是一件人生快事。
畢竟沒有一個女孩子不喜歡有男人喜歡自己的,白雪雖然心機深沉,但也的確是如此。
她擺了擺手說:“總之,本宮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打聽,也不要問,知道多了對你沒有好處。”
“是。”如雙連忙跪下去,向白雪道歉。
白雪擺了擺手,讓她起來說道:“好了,本宮也只是隨意說說而已,你也不必如此緊張。總之,這後宮中的事情,這後宮中的人向來都是很複雜,本宮相信你比本宮知道得清楚,我也相信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對嗎?”
說完之後,她就似笑非笑的望著如雙。
如雙連忙點頭說道:“奴婢知道了。娘娘,接下來您要怎麼對付林淑妃?還是這件事情就此算了?”
“就此算了?絕對不可能。倘若這後宮之中沒有林淑妃的話,本宮今日裡又豈會淪落至此?正是因爲林淑妃,才讓本宮得不到皇上的寵愛,又讓本宮失去了孩子,總之這一切都是林淑妃的錯,本宮體絕對不會就此罷休。本宮已經有了妙計要對付她,至於是什麼計策,本宮想讓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不想讓你知道的時候你也不要多問。”
“是。”如雙連忙行了一個禮,對林重霜說道:“奴婢遵旨。”說完之後,她便轉身退下。
白雪望著她的背影,不禁露出了一絲笑容。
等到如雙和青雙退下去之後,白雪便在心裡想著,接下來到底應該怎麼對付林重霜,如果要想一次xing徹底的讓趙構失去對林重霜的信任,徹底把她打倒的話,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揭露出她跟王重陽的私情。
白雪想起白日裡跟張正恩所談的一番話,心中不禁也有一些悵然。
她對王重陽終究還是存了一份很深的感情,她也深知,如果林重霜和王重陽的私情揭露出來,到時候王重陽也一定罪責難逃,然而事到如今,她真的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她想起上次發生的事情,尚且歷歷在目,只要宮中有林重霜一天,那麼就一天沒有她白雪的立足之地,皇上既然不喜歡她,也一定不會喜歡她的孩子。
到時候她的孩子要想在後宮之中爭得太子之位,那完全是沒有可能的,爲了她的孩子打算,她也絕對不能就這麼放過林重霜。
重陽大哥啊,重陽大哥,我原本也不想對付你,可是事到如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爲了我的將來,我再也顧不得其他了,白雪在心裡淡淡的說。
她望著鏡子中的自己,心中恍然一驚,不知道爲什麼,隨著時間的推移,她每次看到鏡子中的自己,覺得自己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
她覺得自己再也不是宮中的那個小宮女無慾無求,
一心一意只想出宮,而變成了高高在上、心思縝密、手段殘忍的貴妃。
事到如今,到底是誰的錯?每當想到這些,她只覺得一顆心生疼、冰冷。
到了第三天,白雪果然如期趕去找張正恩,她發現張正恩早就在那裡等著自己了,便對他嫣然一笑說道:“張侍衛,你來了很久了嗎?”
張正恩連忙搖頭說道:“沒有,我也剛來不久,今天正好別的侍衛當值,我沒有事情做。所以就早點出來等著娘娘,娘娘的身體可大好了?”
白雪點頭說道:“已經好了不少了,多謝上次你同我談了一番,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其實能夠在這後宮之中找到一個知己,並不容易,你平日裡若是沒事,也多找本宮談談。”
張正恩驚喜說道:“以後我真的可以經常見到娘娘?”
“當然可以了,這深宮之中難得有一個知己可以陪著自己說說話,聊聊天。本宮能夠有你這個知己,也自感心中滿足。”
聽到他這麼說,張正恩頓時歡喜雀躍,他的喜悅之情忍不住流露在臉上。
白雪是何等聰明的人,通過察言觀色,立刻看得出來這張正恩的的確確是喜歡自己的。
她同張正恩又拉扯了半天,便對他說道:“不如我們去那邊盪鞦韆吧。”
於是張正恩便陪著她一起去那邊盪鞦韆,兩個人到了鞦韆邊上之後,白雪便在上面坐下來,張正恩推著鞦韆。
鞦韆盪漾之間,白雪竟然覺得自己也忘記了人世間的愁苦,人世間的紛爭,一時之間心裡覺得說不出的愉快。
一想到自己將來不得不利用張正恩,她就覺得很難過。
張正恩同白雪蕩完鞦韆之後,兩個人便一起往回走,白雪想了想,就笑著對他說:“張侍衛,本宮倒是有句話一直想問你很久了。”
張正恩見白雪說得鄭重其事,便開口問道:“不知道娘娘有什麼事情想問我?儘管問就是了。”
白雪點頭道:“本宮想問你的其實也不是旁的,就是想知道你跟王重陽王侍衛的關係,到底有多好?”
“什麼?”張正恩的臉色在剎那之間便黯淡下來。
一時之間他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白雪處心積慮的接近自己,原來並不是因爲對自己特別喜歡,或者是特別看重,全是因爲他和王重陽是好兄弟的緣故。
張正恩的心裡頓時覺得很不舒服,臉上也不由自主的變得有些發青,他冷笑一聲說道:“不知娘娘爲何忽然提起重陽兄弟?”
白雪見到他臉龐扭曲得有些不高興,便開口說道:“好了,本宮也只是隨便問問,本宮不是告訴過你嗎?如今本宮已經貴爲皇上的貴妃,同王侍衛根本就沒有可能。而且本宮覺得王侍衛對於本宮來說,只是一個靠得住的兄長而已。本宮之所以問你和王侍衛的關係如何,是因爲有些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同你講。”
張正恩臉色頓時變得舒緩很多,他轉過臉來問道:“不知道娘娘有什麼事情想要問我?娘娘儘管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至於我和王大哥嘛
,我們兩個的確是過命的交情,是好兄弟。不管我說什麼,王大哥絕對相信,不管王大哥說什麼,我也絕對會賣力去給他做。”
白雪擡起頭來,望著張正恩,笑著問他說:“如果有一天,我跟你的好兄弟王重陽發生衝突,你是選擇站在他那邊,還是選擇站在我這邊?”
張正恩聞言之後不禁微微一愣,說道:“娘娘說笑了,娘娘本來乃是千斤之軀,是後宮的嬪妃,而重陽兄弟只不過是一個小小侍衛而已,又怎麼會同娘娘發生衝突呢?所以這件事情原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
“那倒不一定。”她搖搖頭說道:“有些事情說不準,本宮只是問你,倘若真的如此,你會站在哪邊?”
張正恩仔細想了想說道:“依臣所見,重陽兄弟素來光明磊落,絕對不會做出對不起旁人的事情。無論何時何地,正恩都會義無反顧的相信他,這就是兄弟間的肝膽相照。”
聽他說完之後,白雪微微一愣。
張正恩便又加上一句說道:“娘娘在正恩心目中當然也是非常欽佩的一個人。”
白雪聽他一番心跡表白,便立刻明白,原來在他的心目中,最信任的還是王重陽,自己同王重陽比起來始終還是有些差距,雖然他一心一意傾慕自己,然而到了大事大非上,張正恩還是分得很清楚。
本來此時此刻白雪想同他講清楚,讓他監視王重陽和林重霜一事,然而聽完他的這番話之後,白雪立刻取消了這個打算,因爲她知道,倘若自己當真這麼做,一定會遭到張正恩的拒絕。
與其如此,還不如靜待時機。
日子又過去了一段時間,張正恩和白雪經常見面,兩人之間的感情突飛猛進,白雪一心一意想利用張正恩,於是便對張正恩表現出了自己無比柔情的一面。
而張正恩心中本來就對白雪滿是傾慕之意,見到白雪如今竟然很喜歡跟自己在一起,心裡自然覺得幸福不已。
兩個人慢慢的便相互信任和熟悉起來,但是白雪也曾經屢次三番試探過張正恩,張正恩似乎根本就不打算同王重陽爲敵。
他同白雪的關係的確是不錯,可是同王重陽也同樣是肝膽相照,如果要他去監視王重陽和林重霜的話,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答應的。
白雪思前想後,想來想去,始終想不出什麼有效的法子。
恰好這個時候,趙構又封了林重霜做皇貴妃,他之所以封林重霜做皇貴妃,也無非是因爲一直以來他對林重霜都可遇而不可求,林重霜連看都不正眼看他一眼。
越是如此,越發讓他覺得林重霜有魅力。
越是如此,越發讓他覺得林重霜平日裡從來不在宮闈之中惹事,同其他嬪妃不同,是一個非常好的妃子。
於是趙構便下了這麼一個決定,晉封林重霜爲皇貴妃。
林重霜被封爲皇貴妃的消息很快就在天下傳揚開來,林重霜本來並不把這些薄名虛利看在眼裡,言詞之間也淨是淡淡。
反而是白雪,見到林重霜竟然榮升爲皇貴妃,心中自然很是不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