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花型結印從房內悄然衝至空中,軒轅祭不覺一驚:“樹神結印!”
沒想到花奕冷是精靈皇族,精靈族未來的皇帝。
只有精靈皇族的純正血脈纔可結成樹神結印,而精靈皇族此生只能結一次樹神結印。
樹神結印也只有與心中摯愛之人相結,一旦結成,便是把二人性命捆綁在一起。
使被結印之人也能像精靈族的精靈一樣,受到樹神的庇佑,受傷之後可以由樹神承受稍許傷害。
甚至,被結印之人,身上所受的傷害痛楚,結印之人也會感受到相同的痛感。
若是被結印之人死去,結印的精靈皇族也會一同死去,但若是結印的精靈皇族死去,被結印之人並不會死去。
精靈族的樹神結印與神族、魔族的靈魂契約,都是如此熾烈。
還好他與慕瑾已在此周圍設下結界,這樹神結印不會被他人看到。
否則若是讓他人知道有一隻精靈皇族在這裡,怕是赤月大陸都要炸開鍋了。
不過,軒轅祭倒是未曾想到,花奕冷竟願意爲小徒弟付出到如此地步,心中不由得輕嘆這小狐貍,是招惹了多少桃花!
罷了罷了,如今也不急著深究,結界已設好,軒轅祭迅速朝天空中飛身而去。
花奕冷此時也走了出來,慕瑾一直未曾開口,星眸幽深,與花奕冷擦肩而過,走進房內。將牀榻上的小身影緊緊的抱在懷中。
本還有些吃味,可當抱起懷中軟香的小身影那一剎那,一時竟沒了脾氣。此刻的夜傾歌如睡著了一般,卻很是憔悴。
輕柔的撫著懷中的小身影,理了理她額前的碎髮,在她額間輕輕一吻。
緩緩抱起小身影,朝門外走去,此刻走的每一步,都是如此沉重。
望著懷中的小身影,慕瑾輕拍著她,堅定道:“傾兒,不會有事的,我在你身邊。”
他知道,懷中的小身影可以聽到,她只是被封印禁錮,一時無法掙脫。此刻她心裡,也定是不安。
剛一走出,懷中的小身影周身紫光乍現,強忍著紫光衝擊的痛感,慕瑾依舊不肯鬆手,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小身影。
花奕冷見狀,也迅速衝了上來,忍著這紫光漸漸加重的衝擊,不顧身上的痛感,緊緊的牽著夜傾歌的纖手,不肯放開。
“嘭!”紫光愈加強烈,驟然將慕瑾和花奕冷震開,他二人脣角已溢出絲絲鮮血。
未多停留,迅速分身朝漸漸升至空中的小身影飛去。
一次次的衝上去,一次次被紫光震開,急切地看著停至在空中的那抹身影。
天空忽的雷電交加,瞬間數道天雷劈下。
“噗!咳咳!”擦掉脣邊的鮮血,此刻軒轅祭在夜傾歌上空不遠處,承受著大陸封印的反制,將那些天雷都引至自己身上。
望著底下被紫光包圍的小身影,附著絲絲鮮血的脣邊不覺升起一抹溫柔笑意,妖豔絕倫。
抵擋住數十道威力巨大的天雷,縱使軒轅祭是冥神,卻也是極限了。
俊眸輕閃,無奈輕嘆:“徒弟,莫不是因爲我來看你們三人的好戲,這就你們給我懲罰麼。”
想這赤月大陸的封印,還是前世那三人所設,他們三神之力所設封印,自是強大無比。而今軒轅祭以身抵擋三神之力,的確很是吃力,但他不悔。
誰料,眼見天空漸明,天雷隱有退去的跡象。
夜傾歌上空不遠處,忽的出現一道強大的金色光芒,朝她壓去。
“徒弟!”
“傾兒!”
“夜傾歌!”
奈何這金色光芒憑空而出,出現在軒轅祭與夜傾歌之間。
軒轅祭再顧不得其他,朝小徒弟飛去。不料,一道天雷驟然劈下,軒轅祭本就受了重傷,再未有準備玄氣護體,被天雷如此一擊。
直直的掉落了下去。
慕瑾、花奕冷也紛紛朝上飛去,艱難的衝破紫光。
只見近在咫尺的小身影豁然睜開雙眸,看到已到身旁的慕瑾和花奕冷,明亮的美眸泛起濃濃的擔憂。
也不知是哪來的強大力量,夜傾歌指尖聚起一團黑氣抵住那金色的光芒,纖手朝慕瑾和花奕冷輕輕一揮,在他二人身上設下一層屏障。
飛身接住身受重傷的軒轅祭。
被小徒弟如此曖昧的抱在懷中,軒轅祭邪魅一笑,虛弱的聲音幽幽的說道:“徒弟…你這樣抱著師父我,師父可是會誤會你喜歡我的。”
嘴角一抽,夜傾歌無奈的嘆道:“師父,你太重了。”
“誰說的!爲師纔不重呢!咳咳~”
無奈的搖搖頭,懷中的師父受了重傷還張牙舞爪的,悄然探上她師父的脈息,美眸輕閃,迅速從空間戒指尋出丹藥,淡然道:“張嘴。”
只見軒轅祭乖乖的張開嘴,夜傾歌迅速將丹藥喂他吃下。
抱著軒轅祭,迅速與慕瑾、花奕冷會合。
“徒弟,你要做什麼?!”緊緊的抱住他的小徒弟,軒轅祭擔憂的問道。
“師父,放開!”
夜傾歌有些急切,她知無法抵擋那金色的光太長時間,此刻真的是爭分多秒,片刻不能耽擱。
“不要,不要,我不放!”
無奈軒轅祭死活不放開手,夜傾歌緩緩安撫道:“師父,我只是要替他二人診脈。”
聽至此,軒轅祭才慢慢鬆開手,夜傾歌迅速探上慕瑾和花奕冷的脈息。迅速拿出些丹藥,喂他二人吃下。
“傾兒!不要!”吃下丹藥,慕瑾已覺不妙,卻奈何丹藥中摻雜了些許藥粉,三人一時都無法動彈。
對上慕瑾的星眸,夜傾歌又一瞬不忍,卻還是決然而出。將幾人置於屏障之內,保護起來。
“徒弟……”軒轅祭看著那決然而出的小身影,想說什麼,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花奕冷靜靜地看著夜傾歌,薄脣微動,想要說什麼,卻已來不及。
只見夜傾歌回眸,淡然如初,堅定道:“我會活著。”
說罷,掌間聚起一道玄火與玄氣摻雜,將周身散開的紫光聚集到身邊,衝向那迅速壓下來的金色光芒。
“轟!”
紫光與金光相觸的剎那間,結界之中,光芒四射。隨著一聲巨響,其間隱隱的小團黑氣輕閃而過,夜傾歌消失的無影無蹤。
“公、公子……”
綠蔭林間的小道上,飛快前行的馬車,猛然停下。趕車的侍衛神色驚恐的喊著馬車裡的人。
“唐雙,何事如此驚慌?”只聽馬車裡的人,聲音溫柔綿綿傳出,淡淡的問道。
“公、公子,前面好像、好像……有一個女屍……”
女屍?聽唐雙很是驚恐的語氣,馬車裡的人不覺有幾分疑惑,淡淡的起身,青蔥般的手指撩起車簾,翩然之姿,緩緩走出。
見自家公子,緩緩走出,唐雙,連忙替他撩著車簾,小聲道:“公子,您慢點。”
“公子,小心。”
唐雙似有些膽小,不敢靠近,卻見自家公子朝那女屍走去,糾結片刻,也跟了過去。
“無事。”翩然走去,只覺前方不遠處躺著的綠衣女子有些熟悉。
隨著自家公子行至女子身邊,看清她的容貌,唐雙的雙眸不覺驚起一層驚豔:“天、好美……”
不知爲何,唐雙總覺得自家公子,在看清這女子容貌的那一剎那,好似很是驚詫。
“是她……”淡然的眸驚詫一閃而過,緊接著疑惑、無措交織而來。
“公子,認識她?”
“恩。”
見自家公子指尖點點玄氣,在女子額頭輕點了點,隨即將女子抱起,朝馬車走去。唐雙卻是瞪大雙眸,無比驚詫。難不成他出幻覺了?
他家公子向來不喜女子近身,雖是身份尊貴,卻至今未有一個女人。甚至連女子的小手都沒拉過。
而今,而今,居然親自抱著一個女子。還沒有一點討厭之色!揉揉自己的雙眸,唐雙依然覺得是他看錯了,對!他一定是看錯了!
“唐雙。”
一聲輕呵,將唐雙喊回了神,他迅速應道。
“公、公子,我來了。”
邊跑邊自言自語喃喃著:“居然……沒看錯。”
迅速跑到馬車上,替他家公子撩開車簾,只見公子抱著那女子進入馬車,唐雙忽然問道:“公子,我們要帶她去哪?”
“帶她回宮。”
回……宮?!心中越發驚詫不已,唐雙此刻,只覺他家公子路邊撿到的這個女子很是神奇。
雖然他家公子看著女子的眼神淡淡的,但總覺好似有絲絲柔意,總之對她很是不同。
而今還要將她帶回宮,只怕公子將一個女子帶回宮,宮裡就要炸鍋了,四處都要議論這個女子了。
迅速回神,唐雙應道:“是。”
繼續駕著馬車飛快趕路。
怔怔的看著懷中的小身影,淡然的雙眸隱著幾分無措。良久,微微一嘆,從空間戒指裡拿出意見輕袍,輕輕蓋在懷中的小身影身上。
想起相遇之景,心中微嘆。許是這一切早就註定了,縱是他有心想逃,卻再也逃不掉了。
就如國師所說,她是他的劫,一生彼此牽絆。
只是結局……不得而知。
輕輕擦拭著懷中小身影臉頰上沾著的稍許泥土,脣邊勾起淡然笑意,薄脣悄然輕啓
“或許……遇見你,就是我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