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牛排只啃了一半就花了三百多,說真的,張海川覺得這幫有錢人的都是傻帽,嚼得他現在都牙疼。
雖然他現在也一不小心成了傻帽之一,可被坑了三百多還是讓他挺不爽,關鍵是還沒吃飽就很讓人生氣。
“你以爲人家都傻呀,能去那種地方消費的人早就不滿足一日三餐溫飽了,與其說是去吃飯,倒不如說是希望在這種地方尋求生意上更進一步的機會。”
謝珊見張海川怨婦似的唸叨不停,含笑說道。
“你這麼說還真是,始終是消費層次不同,周圍的食客財力背景也比較雄厚,姓柯的那小子抓住的就是這一點。”張海川想了想確實是小妮子說的這個道理,而餐廳的老闆他也見過一面,是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海歸精英。
說到底,這些人來西餐廳消費圖的也不是菜品有多美味,主要是喜歡這種奢侈的調調,會讓人有種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城市上流社會的美妙錯覺。
還有能在來消費的人大多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物,在這種地方能夠獲取一些優質人脈關係,遠比求爹告奶的讓人介紹生意夥伴來的簡單。
用書上的話來說就是‘用戶痛點’,只要能滿足有錢人的心裡訴求,這生意自然能越做越好。
“沒錯,需求很重要,而前提是要營造出滿足需求的環境,別眼紅人家柯老闆掙暴利,人家在店內裝修上花了七十多萬。”謝珊說道。
“我靠,真是捨得,不愧是拿著美刀來創業的傢伙。”張海川唏噓不已,沒有本錢哪怕知道消費者訴求那也是白搭。
慶幸的是還有不到半個月,王者店、心願店、飛躍店、虎牙店、鬥魚店,將會全面覆蓋整個金海灣商圈,到時候他將會基本完成原始資本的積累,兜裡票子夠多,做什麼事情來就會容易許多。
既然燭光晚餐被人打擾,謝珊拉著張海川去了一家麻辣燙擼串,前世她最饞的就是這家地道的山城串串。
這家店雖然小,看著卻非常乾淨衛生,而且物美價廉,她幾乎每隔幾個星期就會帶張海川來大吃一頓。
“好年輕的老闆娘。”
謝珊見到一個熟悉的面孔,老闆娘卻要比她記憶中的年輕得多,讓她有些恍然,原來這家店已經開了二十多年了。
“廢話,人家揹著小孩兒的,最多也就是二十四五,難道還能老不成。”張海川沒好氣的掃了謝珊一眼,提醒這妮子一直盯著人家看並不禮貌。
“吃吃吃,少說廢話!”謝珊扭頭就衝張海川腦門上來了一下,接著抓了一大半串串塞進了滾燙的紅油火鍋裡。
兩人一番大快朵頤,吃的相當痛快,兩個人就幹掉了一百多串,面前的木桌堆了一大堆,結果算下來就花了五十塊錢。
引的張海川又是一陣感慨,論會過日子還是咱老百姓,好幾百的牛排哪兒能有這效果。
吃完後,走到子綾江支流邊上逛燈會,站在百子橋下看著江面上一盞盞河燈穿橋而過,畫面簡直美極了。
站在橋上護欄邊,謝珊看著眼前的美景,情不自禁的將頭靠在了張海川的肩膀上,嘴角揚起幸福滿足的微笑,心裡呢喃要是時間定格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張海川微微側過頭看向懷中佳人,她幸福的樣子讓他心都快融化了,這個小女人簡直就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
就衝謝珊毫不猶豫的拒絕身份顯赫的李耀光,踩著高跟鞋一路狂奔投入他懷中,這一刻張海川篤定自己可以爲這丫頭做任何事情。
“偏偏怎麼就看上我了,你這妮子的思維模式我是看不懂。”張海川微笑著說道。
“因爲算命先生說你註定會娶我當老婆,所以本小姐乾脆攤牌了,破罐子破摔唄。”謝珊嘻嘻一笑,大眼睛靈動的眨了眨,逗的張海川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不去念你那什麼不正經大學了,倒不如以後就當大明星怎麼樣,我覺得你肯定會紅。”張海川笑道。
“你纔讀不正經大學!”
謝珊瞪了他一眼,抱著張海川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一口,張海川哎呀怪叫:“你要打要掐我就忍了,君子動口就算了,你這女子還動口就過分了。”
“我這是先把結婚證的章給蓋上,免得某些人到時候反悔。”謝珊嘚瑟挑眉,儼然是一副你能拿本小姐咋地的模樣 。
“嘿嘿,那正好,我也來蓋一個!”
說完,張海川摟著謝珊的香肩就準備來上一口,謝珊頓時一陣驚慌,臉蛋兒羞紅,“死變態,你是男的怎能不講武德!”
“你這麼香不嚐嚐味道豈不是太可惜了,小妮子你還是從了吧。”
“從你妹……”
兩人又是一陣嬉笑打鬧,結果就是張海川又一次的被揍成了豬頭,總算是壓制住了心裡一些邪惡的想法。
“好了, 別鬧了,說正事。”
“喲,還裝深沉裝嚴肅了,說吧,說不出來個一二三十五六七,我踹你下去游泳。”謝珊不壞好意的看著面露嚴肅的張海川 。
“只要你想讓我下去游泳,我能不從嗎?不像你,敢說不敢做。”張海川露出一絲壞笑,意有所指。
“呸,我什麼時候不敢做了?”謝珊死要面子就是不肯認賬。
“那天在遊艇我喝醉……”
“好了,好了,別說了!那是本小姐一時心慈手軟!”
謝珊聞言臉蛋一紅,一臉心虛的將頭瞥到一邊,嘟嚷道:“那不是怕某些人不樂意嘛,你有時還不是一樣,光說不練,哼。”
說完,謝珊一回頭,卻驚訝萬分的發現張海川這混蛋已經翻越到了護欄外面,在他身後就是川流不息的子綾江支流。
“你幹嘛呀,快回來!”謝珊這下是真有點慌了,張海川衝著他傻笑,說:“ 我可不是光說不練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給我滾回來,誰要你真跳啊,你傻不傻!”謝珊神色慌張,她怎麼也沒想到一句玩笑話這混蛋還當真了。
“ 咳咳,圍觀的人有點多,現在翻過來豈不是太丟臉了。”
張海川乾咳一聲,周圍的遊客全被他拉風的身影吸引了眼球,搞的他不跳都不行了,索性身子後仰,身體懸空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線條,接著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江面。
“你這大白癡,蠢蛋,不要命的混蛋!”
謝珊花容失色,見張海川遲遲沒出現在江面急得她眼淚直打轉,心裡後悔不已,早知道就別開這種玩笑了。
她一直以爲是自己願意爲對方做任何事,覺得這個世界的張海川跟她認識時間不久,感情遠遠不能與前世那般深厚。
可事實上,兩個不同世界的張海川,本質上並沒有什麼不同。
謝珊急匆匆的跑到岸邊,看著平靜的水面上心急如焚,始終不見那混蛋的狗頭。
“傻B,真是個傻B,我又沒讓你去死,嗚嗚……”謝珊哭的那叫一個傷心,其他圍觀者不禁搖頭,以爲這又是一樁孽緣,男的受刺激投河自盡來著……
可就在這時,一個腦袋忽然探出水面,距離謝珊所在的岸邊就只有幾米遠。
謝珊被嚇的連連後退好幾步,只見眼前的水鬼露出了一口白牙,衝著她笑:“你是不是現在心裡很慌?”
張海川水性很好,從小就在河邊長大, 就算是一頭扎進數百米寬的子陵江主幹也能輕鬆游上兩個來回,只不過出去讀中專後就很少下河遊過泳。
“我慌你大爺……”
謝珊一怔,回過神來氣的直接飈髒話,張海川一臉愕然,還沒等他緩過神來,緊隨而來就是一記耳光響亮,抽的他那叫一個臉頰火熱,捂著臉人都被抽懵逼了。
“我只想證明我說的是實話……”張海川這才意識到自己玩的有些過火了,弱弱的爲剛纔的魯莽行爲辯解。
“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你知道再次失去你,我根本無法承受,你懂嗎? 你怎麼這麼自私?!”謝珊梨花帶雨的質問道。
“再次失去……是什麼意思?”張海川面露驚疑,隱約意識到這妮子說的這段話當中另有隱情。
謝珊也意識到說錯了話,不想給張海川追問的機會,衝過去跳起來摟住了他的脖子,像樹袋熊一般掛在了他身上,無論如何也不鬆手。
“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張海川遲疑道。
“無可奉告!”謝珊咬著他耳朵說道。
就在這時,旁邊圍觀的人羣中響起了掌聲,單純質樸的人們感動的熱淚盈眶,簡直比看港臺劇還來的感動。
“我渾身都溼透了,要不,你還是下來走吧?”周圍傳來歡呼聲,張海川老臉通紅,他這才知道自己真踏馬做了一件丟臉至極的蠢事。
“不要,丟死人了,我纔不要露臉。”謝珊冷哼道,反正黑燈瞎火的只要不露臉丟人的就不是她。
張海川苦笑著搖了搖頭,當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他腦海裡想著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證明自己真的很在乎她說的每一句話。
同時,這之中也有他一丁點的私心,故意潛水不露頭,他是想看看謝珊到底會作何反應。
說真的,謝珊對他的擔憂遠遠超出了自己的預期,甚至讓張海川自己覺得剛纔的做法說不出來的卑劣,但不可否認的是他非常滿意這樣的結果。